“老婆原來你在這啊。”周亦凡的話尚未說完歐依辰就從會場中閃出來快步地走到了闌安冉的面前很自然地将臂彎伸給了她。
闌安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抓上了歐依辰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結實很穩重這讓闌安冉覺得安心。
“周先生好久不見了。”向闌安冉投去了一個寬慰的笑容之後歐依辰轉頭滿面春風地對周亦凡說道“你跟我家小安冉也很久沒見了吧?不如找個地方一起叙叙舊?”
歐依辰特别将“我家”兩個字咬音較重。但是不等周亦凡做答他又立刻拍拍自己的額頭做恍然不悟狀:“哎呀我真是健忘今天這場酒會是周先生家主辦的吧。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的那……就以後再約個時間好了。小安冉你覺得呢?”
闌安冉挽住歐伊辰的手臂手指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握在了掌心。她低下頭看着那隻包裹住自己指尖的手心裏蓦地流過一股熱流。她沒有再看周亦凡隻是輕輕地答了一句:“嗯。”
“我明白了。”周亦凡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苦笑“那你們忙吧我我先走了。”
目送周亦凡回到會場歐伊辰輕輕捏了一下闌安冉的手指關切道:“你沒事吧?”闌安冉這才揚起頭眼角裝作無意似地看了一眼周亦凡漸漸遠去的背影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我沒事。”
“沒事就好。”耳邊響起了歐伊辰的低喃如酒一般醉人“不然我會心疼的。”似是漫不經心的言語卻讓闌安冉再也忍不住鼻尖的酸楚幾乎落淚。
而那幾乎在下一刻已然變成真實。
淚水無意識的湧現順着臉頰緩緩滑落。[君子堂}流入唇中。微微地澀味在舌尖散開。而那無邊地苦卻在心中悄悄蔓延。
曾經怎樣的痛怎樣的苦。她都不哭。至少在人前她總是一副堅強無畏地樣子。即使是剛才知道了周亦凡一直将身世瞞了她八年任憑她如何傷心如何委屈她都忍住眼淚沒有哭。可是這一刻就因爲歐伊辰那一句簡單的話語淚就這麽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闌安冉将頭埋在他的胸口。任由那淚水肆意的流淌。還好還好在這一刻有他可以依靠。
歐伊辰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伸出手将闌安冉摟進懷裏。輕輕撫摸她的背脊。就像母親那樣溫暖的手掌在她背脊緩緩滑過讓人特别溫暖。
會場内音樂慢慢流淌酒香悄悄萦繞就連這露台也被那裏地氣氛所包圍。
然而此刻站在露台的兩人卻沒心思理會其他凡俗。闌安冉安靜地在歐伊辰懷裏哭泣歐伊辰則緊緊地摟着她。在他的眼底不知何時已氤氲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一種讓人不甚明了的光旋隐藏在那片薄霧之下閃閃光。
過了好久闌安冉漸漸止住了淚水。靠在歐伊辰懷裏嗅着他身上淡淡地香氣。心似乎安定了幾分。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歐伊辰我們回家。好嗎?”
歐伊辰将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在她耳邊輕語:“好我們回家。”
繞過會場他們尋了條小路出去。歐伊辰讓泊車小弟去取車闌安冉則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這個城市的夜晚總是如此奢靡。站在街上闌安冉靜靜地感受風吹到身上的滋味有些涼卻格外的讓人頭腦清醒。
想想這過去的八年她到底得到了什麽?
呵呵她不知道。
她又到底失去了什麽?
或許隻是青春。
不過還好她依舊年輕。她才二十四歲她還可以走過很多個八年。
有時候人總是喜歡與自己過不去。守着那份不屬于自己的感情于己于他都是一種傷害。
既然如此不如學會放手。
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錯過的也争不回來。當初她沒有好好把握任憑這份感情深陷八年飄蕩八年。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她該放手了真的該放手。
放手後他們地關系會變的更加單純。如果他們的關系一直是單純的如果她對他的感覺隻是朋友那麽今夜她是不是就不會如此傷心?
其實當朋友也沒什麽不好。
至少她還是他地丫頭而他依舊是她地老東西。
“上車吧。”歐伊辰的聲音打斷了闌安冉地思緒她拉緊披在身上的外套坐進車内。
車在夜幕中飛馳霓虹燈在眼前飛掠而過。
闌安冉打開車窗微涼的夜風鑽進車内讓她的絲随風飛揚。伸出手将飛到臉頰的絲撥到腦後擡頭的瞬間目光正好凝到了歐伊辰的身上。
此刻的他正在專心開車俊逸的側臉優雅迷人下颚的弧線完美得不像話讓人忍不住想去親吻。闌安冉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弧度她似乎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真正的放下一切好好地審視眼前的這個男人。
其實他真得很不錯。
如果她先遇到那個人是他那她是否會愛上他?
“怎麽?被我迷住了?”歐伊辰看了一眼闌安冉微笑道。
闌安冉一塄随即笑道:“嗯。”
“噢?真的?”正巧遇到紅燈歐伊辰停下車貼上闌安冉“那來吧送你香吻一個。”
“走開啦!”闌安冉一把推開他的俊臉撇了撇嘴角“要送香吻送給那些在會場粘着你的女人吧我看她們會很樂意接受的。”
歐伊辰将闌安冉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目光凝在她臉頰上突然笑道:“喲——”他皺起鼻子在闌安冉身邊嗅來嗅去“好重的酸味你聞到沒有?是誰把醋壇子給打翻了?”
“你!”闌安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少臭美了誰吃你的醋我可沒有!”
“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我可沒說你在吃我的醋!”歐伊辰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唇邊的笑容很是迷人“怎麽?你愛上我了?”
“你、你、你……”闌安冉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一句話來。心不知道怎麽搞的突然撲通撲通直跳目光也不敢繼續留在歐伊辰的臉上隻得四下亂瞟。瞟到左邊還是歐伊辰被放大數倍的臉蛋瞟到右邊正好看到一抹綠光當下像現了救星一樣“喂燈綠了你快好好開車!”說完再也不給歐伊辰任何機會直接将頭扭向了窗外。
歐伊辰勾起一個意味不明地笑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日子還長着也不急這一時半刻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