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陽還是十分嘚瑟,二郎腿晃蕩着,以爲身邊站着的還是林建呢:“怎麽還不撕啊,難道要讓我動手啊?”
吳天豪伸手接過林建手裏的保證書,然後嗞啦嗞啦的撕碎了,遞了過去。
李正陽看了看:“這還差不多,以後......”咦,林子剛才不是穿着警服呢嗎?怎麽變成黑色的袖子了?
林建與夏春澤閉上眼睛,首長要大難臨頭了!菩薩、佛爺、上帝、聖母瑪利亞請保佑他吧。
吳莎莎也是黑着臉看着李正陽。
審訊室内就聽見撲通一聲!接着就是茶杯掉在地上的聲音,還有椅子倒地的聲音。
原來李正陽發現眼前的衣服不對勁,仰頭一看,尼瑪!吳老爺子!渾身一激靈,就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一下子就摔在地上,一隻腳碰到了茶杯,茶杯滾落,掉在地上,熱水淋在腿上,腦袋與地面零距離接觸。
林建無奈的咧着嘴,拉了拉夏春澤,使了個眼神:現在是他們的家務事,咱們出去吧。
夏春澤點着頭,強忍着不笑出聲,兩個人離開了審訊室。
“行啊,剛才我還爲你的安危擔心呢,你就這樣對待我是吧,行,我無話可說,你想揍我是吧,你動手吧,我看看你是怎麽揍我的。”
尼瑪,林建夏春澤,你們倆坑我!坑死我了!坑哥細無聲啊!
“吳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正陽掙紮着爬起來,一臉的苦逼,就好像被強.奸了似得。
吳天豪直勾勾的看着李正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時候你挺身而出我十分感謝你,這剛一個小時沒到你就換了一副嘴臉?你跟我說說,我算個啥,我也想知道自己算個啥!”
吳莎莎站在一旁輕咬嘴唇,看着李正陽跟小學生的站的筆直,心裏倒是一暖,不管他嘴上說什麽,其實心裏還是尊敬父親的。
“吳叔叔,您别誤會,我這主要是怕他們欺負我而已,不是我心裏想的,我對您百分之百的尊敬!請您相信我啊!”說完苦着臉看向吳莎莎,意思是你怎麽也得說句話吧?
吳莎莎攤開了雙手,表示無能爲力,挨罵也是你自找的,說人壞話的時候也不先看看四周,順嘴往外勒,誰能救你!
“不必了,哎,我感謝你剛剛救了我們父女,看來我們之間的緣分還沒到,以前我很高興你能成爲我吳家未來的女婿,曾非常欣賞你的品德,沒想到你在人前一個樣,人後又是一個樣,當着警察的面都嚷嚷着要揍我,将來成爲莎莎的丈夫,你還不得揍她?我們家沒什麽能耐,就是有點錢,我相信莎莎以後嫁人不難。”吳老爺子傷心了,真的傷心了。
吳莎莎一看大事不好,沖着李正陽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忍耐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李正陽感激的回了一個眼神。
然而吳莎莎快速的沖上去,掄起巴掌拍了下去,“李正陽,你個死沒良心的,我們家對你這麽好,你竟然背後說爸爸的壞話,你的良心讓狗吃了?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識相的,趕緊給爸爸道歉,不然我打不死你!”
喝,這一頓胖揍。
吳老爺子都愣了,自己閨女什麽時候這麽強悍了?而且看打的手法那麽自然,那麽熟練,完全沒有拖泥帶水,巴掌每次都擊中要害,完全不給對方留下一絲的活路,難道閨女打習慣了?活脫脫現實版教訓丈夫的教科書。
李正陽躺在地上,護着臉,跟被煮熟的大蝦似得,被吳莎莎打的滾來滾去的。
啪啪啪啪之聲,響徹整個審訊室!
林建與夏春澤在門外睜大了眼睛!同時渾身一激靈,嫂子啊,你可悠着點啊,你是爽了,不過你們走了,倒黴的是我們啊!趕緊推開門,跑進去拉架。
一人拉着吳莎莎的一隻手,使勁的往外拖:“吳總,這裏是派出所,禁止打人!”
吳莎莎被拉過去的同時,腳丫子還踹了出去,正好踢在李正陽的屁股上。
哎呀,太震撼了,好久都沒有見到這樣的一幕了,林建與夏春澤兩個人嘩嘩流汗那。
吳天豪能理解女兒的氣氛,走上前,安慰道:“閨女,不生氣,這樣的人咱今後不理他就是,走,回家。”
哈?回家,不是吧,自己剛才白表演了?還以爲打着打着您老人家心疼一下,放過他呢,現在怎麽辦啊,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怎麽收場啊?
李正陽從地上爬起來,發型也亂了,衣服也皺了,臉上還有吳莎莎剛剛沖上前賞的幾個手指印,今天怎麽了,沖太歲了麽!
但是眼前的事情也得解決啊:“吳叔叔,求你了,我錯了,我該打,我該打,您要是還生氣的話,就打我幾下吧,我改,我一定改。”
“不必了,我隻是個球,擔當不起啊,你李正陽有能耐,敢在派出所嚷嚷打未來老丈人,我躲你還來不及呢,就這樣吧。”吳天豪一揮手,當先走出了門。
吳莎莎也是苦着臉,看着李正陽,如果因爲這個導緻兩個人不得不分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爸!”吳莎莎喊了一聲,來到吳天豪的身邊:“爸,對不起,女兒不孝,不能跟你回去,我愛他,要留在他的身邊,您若是不解氣,打女兒吧,他的錯,我承受着,爲了肚子裏的孩子。”
吳天豪閉上眼睛,深深的歎口氣,“你們決定吧,我不參與你們的事情,你的路你走,今後若是後悔,記得你還有個父親。”搖着頭走向大門。
吳莎莎在後面跟着,一直送到吳天豪上車,大眼睛裏面都是眼淚,就在吳天豪發動車子要走的時候,吳莎莎敲了敲車窗。
吳老爺子放下了車窗,看着吳莎莎問道:“還有事兒?還是跟着我回家?”
“爸,您的心髒病就是李正陽治好的,那晚裝扮成阿凡提的人就是李正陽,本來他不想聲張,但是今天不說不行了,他幫助我們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我無法抛棄他,就憑着他救了你,我也得留在他的身邊,不爲别的,隻爲報恩,原諒他吧,他給了你健康的身體,他值得我跟着他。”
吳天豪愣了,那晚的人是李正陽?這是怎麽回事?
“爸,詳細的事情我以後在跟你說吧,你不要生氣了,回家好好的休息休息,我去看看他,剛剛我下手很重。”
如果自己的性命都是人家救的,那吳家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吳天豪哎呀一聲,“你們自己看着辦吧,記得有空的時候回去看看!”開着車就離開了。
吳莎莎松了一口氣,老天啊,可别這麽玩了。
李正陽垂頭喪氣的靠在窗戶旁邊的牆上,手铐還沒有打開,此刻的他在真正的像個受審訊的犯人。
林建與夏春澤殷勤的泡好了茶,然後打開手铐,雙手捧着煙遞了過去。
李正陽接過煙,他不怪林子,隻怪自己嘴欠,跟柳旭東似得,明明是好事,明明能得到吳天豪的賞識,結果變成了這般狀況,哎,人家的茅台自己沒少喝啊,還有大閘蟹什麽的也沒少吃。
吳莎莎走進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怎麽樣,這回還得瑟麽?”
咳咳,李正陽立馬被嗆到,咳嗽了一陣,歎着氣:“我想回家。”
吳莎莎笑道:“走吧,希望你這次長個記性,下次可别得罪我爸了。”
還得罪他?除非我瘋了!如果不是你吳小妞懷孕的話,如果不是......算了,都過去了。
伸手指着林建與夏春澤:“你們倆玩兒的真好,故意擋住我,我現在才明白,你那會兒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原來你早就發現吳叔叔在門口,讓我出醜,給我記着!以後慢慢算,攢着!”
林建與夏春澤再一次的哆嗦,恭恭敬敬的道:“首長慢走,首長您辛苦了,下次來串門喲。”
李正陽回頭瞪了一眼:“我們沒有車,送我們回去!”
英雄沒做成秒變狗熊,李正陽實在想不出用合适的詞語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别人在沒結婚之前,對老丈人恭恭敬敬的,很怕犯一丁點錯誤,自己倒好,叫嚣着要揍老丈人,也是沒誰了。
苦着臉靠在座椅上,任由吳叔叔用消炎水擦着還在紅着的臉。
吳莎莎見他這般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輕輕的打了他的肩膀一下:“就沒見過把未來老丈人得罪的這麽死的,我估計下次你登門,我爸隻能給你吃鹹菜。”
還有鹹菜呢?不用掃把頭把我打出去就不錯了,李正陽歎口氣:“你也是的,進來的時候咳嗽一聲,或者給個動靜,我不就聽見了,能說那樣的話麽!”
“你怎麽還賴上我了呢?是你自己嘴上沒有個把門的,講不講理?”吳莎莎嗔道。
“講理?哼,真行,這回我算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哎呀,這麽多年的形象啊,那一瞬間全毀了,吳莎莎,你下手真重啊,我可記住你了。”李正陽揉了揉屁股。
“我打你還算是輕的,如果那會兒真讓我爸走了,咱們一點戲都沒有。”
“沒有就沒有呗,誰稀罕似得。”
吳莎莎一隻手捏住了李正陽腰間的肉:“你在說一次我聽聽。”
尼瑪,勞資上火!
坐直了身子,靜靜的看着吳莎莎美麗的臉孔,嘴角帶着壞笑。
吳莎莎急忙向一邊挪了挪,“你看着我幹嘛?”
李正陽沒有說話,而是一隻手伸了過去,放在吳莎莎的腿上。
吳莎莎立即眼睛一瞪,瞄了瞄開車的警察司機,伸手拍在李正陽的手上:“老實點,事情還沒解決呢,别胡思亂想。”說完往李正陽身邊靠了過去。
司機無奈的道:“兩位,你們這樣秀恩愛,我集中不了精神開車了,要不我在附近停車,你們找個酒店?”
吳莎莎臉一紅。
李正陽清了清嗓子,笑道:“你一會兒回去告訴林建與夏春澤,讓他們在辦公室等我,我有悄悄話跟他們說。”
司機明顯是抖了抖,然後瞬間恢複了平靜。
周六,王影兒與徐婕她們都出去逛街去了,李倩倩不得已加班加點,沒有在家,李正陽也圖個清靜。
吳莎莎躺在沙發上,思索着怎麽将父親與李正陽之間的關系處理好,卻見李正陽撲了上來。
“哎呀,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