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腦殘可以理解,現在腦殘,沒人跟你兜着!”胡國強領着李正陽朝前走,有意無意的掃了眼李正陽的手指,問道:“聽說都有女朋友了,婚事還沒定下來?”
李正陽耷拉着腦袋,好像欠了人家多少錢似的,小聲回道:“基本算是定下來了,還得需要一些時間來相處。”
“誰家的姑娘被你給禍害了?”胡國強不鹹不淡的接着問道。
“吳莎莎。”李正陽頓了下道。
“呃,吳莎莎,通陽市那個心動集團的總裁?”胡國強一愣。
“嗯,通過一些小事認識的,沒想到還有了意外,更沒想到那小妞纏起人來還真有一套......”李正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胡國強冷冷的目光射了過來,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有機會将他帶到我家坐坐客,也讓那丫頭死了心,知道嗎?”胡國強想到李正陽跟自己女人的荒唐事,這血壓立馬就飙升。
李正陽咽了口唾沫,很爲難的說道:“最近恐怕不行。”
“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帶過去,記住,一年之内必須解決這個問題,以前找不到你的人也就罷了,現在見到了,你小子要不将事情給我處理幹淨,勞資斃了你!”胡國強陰沉的臉,本想繼續罵幾句,細細一想,這跟李正陽關系真不大啊!聲音明顯軟了下來,“就當幫我個忙,成不?”
“我也想啊,可是我得跟吳莎莎商量商量,你也知道她是總裁,日理萬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時間的!”李正陽撓了撓腦袋。
走到走廊盡頭,胡國強對旁邊的警衛道:“牟局長休息了嗎?”
“沒有,正在辦公室聽取李隊長彙報調查情況。”警衛朝裏面看了眼,心底嘀咕一句,林建事件一出,老牟好像打了雞血似得,難道這家夥還得朝上升?
胡國強點點頭,給李正陽使了個眼色,敲了敲牟局長的門。
“請進!”牟國臣扶了扶警帽,對李國峰一聲長歎,言語間頗多不滿,“明明就是一起意外,結果讓國安局一折騰,還沒完沒了了!讓我們一個個如臨大敵,哎,趕緊讓檢察院那邊提起公訴吧,早判早安生。”
李國峰最近被折騰的夠嗆,如果不是林建的身份特殊,案件早移交檢察院了,可現在呢,檢察院一再要求,事關重大再審查幾遍!這事兒壓根就不用想,肯定國安局那邊再施壓。
其實細細想想,李國峰還是能理解國安局的心情的,林建曾是國家六組的副組長,沒犧牲在戰場上,卻在鑫春市死于一場看起來非常詭異的車禍,換成誰誰不多想?有過激行爲實屬正常。
牟國臣見胡國強帶了個年輕人過來,蹙着眉頭道:“胡局長,來的這位是.....”
“牟局長,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國安局林建事件特别調查小組組長李正陽,下午咱們收到一份密件,說的就是這個事。”胡國強趕緊沖陳昊天,使了個眼色。
李正陽走到前來,遞給牟國臣一根煙,笑道:“牟局長,最近咱們警察部門的兄弟們辛苦了。”
李國峰差點沒一頭趴地上。他着實沒想到國安局林建事件特别調查小組的頭兒竟是李正陽,這貨在京都與通陽那會兒可沒少找事兒,國安局将他擡到前面來,該不會有所圖吧?想到李正陽那勇往直前的性格,李國峰立馬打了個哆嗦,這貨可是有名的無法無天,如果真橫沖直撞找王宏偉的麻煩,神仙都攔不住啊。
“對不起,不會抽煙!”牟國臣朝李正陽手上的苁蓉看了眼,笑道,“李組長這麽晚過來,有什麽指示啊?”
不會抽煙?桌面上煙灰缸裏的特供大熊貓是鬼抽的?李正陽蹙蹙眉頭,将苁蓉朝嘴裏一銜,瞅瞅牟國臣的眉眼,笑容就不像剛才那麽溫暖了:“指示?牟局長,您就别開玩笑了,前幾天楊志國罵了你幾句,今天處分就下來了,誰再給你指示,這頭上的烏紗帽鐵定保不住!”
胡國強悔得腸子都青了,尼瑪,就知道這貨不靠譜,果不其然,你瞅瞅,這才兩句話的功夫,冷嘲熱諷就玩兒上了,這哪是要跟人商議,分明是過來替楊志國找場子的。
李國峰一瞅這架勢不對,趕緊走到胡國強跟前,湊到他耳畔悄聲道:“胡局長,你跟李正陽以前有交情吧?”
這要換了其他人,胡國強肯定沒好氣,領導的隐私是随便能打聽的?這也太沒大沒小了,不過李國峰是個例外。
檔案顯示,李國峰還是很有背景的,不管從能力還是從背景看,這貨在京都表現如此出彩,下一步定然是警察部,哪裏想竟鬼使神差調到鑫春來,裏面肯定有道道。由此胡國強特别留意了李國峰,後來越看越喜歡,這小家夥能力強就不說了,關鍵是人品不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警察,由此被調到鑫春,自然也有了些許眉目,肯定是做的事得罪了某人,人家刻意玩兒他。
“我們以前都是飛鷹戰隊的,我是政委。”胡國強扭頭輕輕言道。
“胡局長一定要看緊他,他是個非常能惹事的主兒。”李國峰這般說着,偷偷編輯了條短信,迅速發了出去。
牟國臣聽到李正陽這麽一說,臉色立馬變了,拍着桌子站起來,正氣凜然的道:“李組長,請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對楊志國的處理命令是上級的意思,在此次事件中,我牟國臣自問對得起組織,對得起給我這頂官帽子的百姓!如果你對此有異議,可以提請組織對我進行調查。”
胡國強趕緊上前,朝李正陽小腿踹了腳,對牟國臣笑道:“牟局長,你别激動嘛,都是兄弟單位,我個人認爲李正陽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可能是語言表達方面出了些問題。”
語言表達方面出了些問題?胡國強啊胡國強,這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人家擺明是過來找場子的!牟國臣冷哼一聲,陰沉着臉看向李正陽:“李組長,剛才的事兒我不跟你計較,這深更半夜跑過來,肯定不是給我遞煙的,說說你的來意吧。”
給你遞煙,瞧你美的,勞資這煙是特制!李正陽心裏很不爽,這家夥表面上叫嚣的正派無比,眼神閃閃爍爍,一看就不像忠厚賢良的人。
點燃香煙,深深吸了口煙,淡淡言道:“牟局長,其實我今天過來真不是爲楊組長的事兒,是想讓你行個方便,将王宏偉帶到審訊室,我有些問題要問問......”
牟國臣沒等陳昊天說完,便大手一揮,厲聲道:“李組長不要再說了,王宏偉的案件是普通刑事案件,跟國家安全無關,依照法律法規,國安局沒有過問的權利!否則你不要提,我也會将案件遞交給國安局處理,請原諒,我無能爲力。”
李正陽臉色一變,耐着性子:“牟局長,可能我表達的不是很清楚,我不是要提審,就見他一面,這總行了吧?”
“見他一面?”牟國臣冷笑一聲,将李正陽上下打量好幾眼,“李組長爲什麽要見他一面?該不會要記住王宏偉的長相伺機報複吧?前幾天你們鬧得哪一出兒還不夠?新聞都報道了,幾個身着黑西裝的男人帶着武器,硬闖刑警大隊,要幹什麽?國安局是紀律部隊,不是土匪!你們這麽做,眼裏有國家形象嗎?有法律尊嚴嗎!”
不管從哪個角度說,牟國臣都有些過了。
首先這起案件縱然是牟國臣直接負責,可他上面還有一個警察部部長呢,代表警察部的人不是你牟國臣,可李正陽卻是國安局第一負責人,要訓李正陽,警察部部長都得先衡量衡量自己夠不夠格,壓根就輪不到他。
其實現在訓斥李正陽,從情感角度談更過分。林建的品行衆人皆知,否則上級領導也不會将社會治安這麽重的擔子放他肩膀上,現在突然殒命鑫春,上面要說不悲痛那不可能,要說不懷疑也不現實。警察部作爲國安局的兄弟部門,面對這起案件不說同仇敵忾,最起碼也得理解國安局兄弟的心情。牟國臣倒好,楊志國過來罵罵咧咧兩句,他就小題大做朝上面捅,結果愣是給楊志國弄了個處分,有這麽做事的嗎?現在呢,還指着李正陽的鼻子大聲呵責,有這麽做事的?
胡國強的臉色變了,如果他不在警察部,肯定毫不客氣給牟國臣一個大大的耳光。尼瑪,把自己當誰了?一号首長?一号首長也講人情。
李國峰蹙起眉頭,看向牟國臣的眼中已經有了深意。
最高級領導确實下了嚴格依法辦事的指示,可牟國臣執行的貌似有些過火。
而李正陽什麽時候受過這氣?好聲好氣跟你商量,還蹬鼻子上臉了?原本以爲這個組長的身份好辦事兒,哪裏想成了牽絆!
依照李正陽先前的脾氣,肯定扭頭就走,然後悄悄過來,反正現在王宏偉在哪,他早已鎖定,牟國臣如此亮光閃閃,他倒覺得就這麽走了,别說對不起楊志國和國安局的弟兄,連自己都對不起。
李正陽摸了摸下巴,對牟國臣緩緩言道:“如果要報複,我還用過來?王宏偉又不是美國總統,找他的麻煩對國安七組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牟國臣聳聳肩膀,陰不陰陽不陽的道:“對不起,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們如果不怕法律制裁,法院判了之後你們愛怎麽來怎麽來,但未提交檢察院之前,你絕對見不到王宏偉,準确的說,隻要我牟國臣還在這個位置,你就不能見!”
胡國強蹙蹙眉頭,湊到牟國臣身邊,悄聲道:“牟局長,李正陽以前是我手底下的兵,這人我信得過......”
“老胡,你也算警察部的老同志了,還是警衛局副局長,怎麽一點原則性和紀律性都沒有?”牟國臣皺着眉頭,那語氣跟警察部部長差不多,“首長的命令能違抗嗎?法治精神能背離嗎?在大是大非問題上,感情用事隻會壞事,沒看到多少人盯着鑫春這點事?嚴重性還要我說?”
李國峰見牟國臣在外人面前一點都不給胡國強留情面,猶豫了一下,站了出來,沉聲道:“牟局長,個人覺得可以讓李組長進去看看王宏偉,就像李組長說的那樣,如果有加害王宏偉的想法,李組長也不會深更半夜跑過來,至于在審訊逼供更不可能,咱們在旁邊站着呢,李組長之所以如此要求,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是國安部門的人,對案件的敏銳度比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