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種級别的人物在俗世都橫着走,堂堂世家子弟在肥合竟被人這麽戲耍,是恥辱,不折不扣的恥辱。如果不撈回場子,以後誰還看得起顔家?
“耍了又怎樣?他能耐!”顔子甯冷冷回了一句,再看李正陽時,眸中沒有怒色,也沒有氣急敗壞,有的隻是欣慰。
他兩步走到李正陽跟前,拱手行禮,小聲道:“李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正陽尚未答話,阮秋兩步上前,上來就道:“都說我們沒時間了,你以爲都跟你一樣,整天閑着沒事兒玩賭石?”
賭石?我閑着沒事賭石?我......我到肥合市,還不是爲你!顔子甯面色一窒,心裏像刀割一般,低頭想了會,突然擡頭,以毋庸置疑的語氣道:“我找他,有話要說!”
阮秋小手一揮:“不行!”
李正陽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顔公子,我跟你過去。”
阮秋心裏有點不放心,這兩個人不能在一塊兒啊,李正陽如果将兩人間的關系原封不動抖出去,先前的戲白演了。
爲了防止李正陽關鍵時刻反水,阮秋将李正陽拽到身邊,湊到他耳畔打預防針:“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句話也别吐,否則仙草靈藥不僅沒有,還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正陽一個激靈,看向阮秋的眸中全是鄙夷:“你剛才不是說隻要赢了就給我嗎?半個小時都沒到,就不作數了?”
“我是答應給你,可沒說不搶回來啊,李正陽,你估摸着憑你的本事,我從你手裏将那些仙草靈藥搶回來是問題?與其最後搶,不如開始就不給,這樣也省得你鬧心,對不?”阮秋眼珠子一轉,從嘴裏蹦出的話要多無恥就有多無恥。
李正陽滿頭黑線,沖阮秋翹起大拇指:“歸根到底,還是你猛。”
“我也有溫柔的時候,問題是你給不給我機會溫柔,如果老觸碰我的逆鱗,想溫柔也溫柔不起來啊。”阮秋雙手環抱胸前,話語如斷冰切雪一般幹脆,“路在腳下,怎麽走,自己選。”
選個屁啊,pk不過你,勢力又沒你強,有得選才怪?好心好意給你送養顔丹,結果帶一口袋麻煩回來。
李正陽怏怏不樂的跟着顔子甯到了僻靜地方,見騷男盯着自己看了老半天,沒好氣的道:“老大,我不是阮秋,有什麽話趕緊說,我還得回家抱孩子呢!”
尼瑪,他孩子都有了?顔子甯嘴唇一陣哆嗦,老臉通紅,指着李正陽,嘴巴張張合合,看架勢難聽的話立馬就出來。
李正陽趕緊擺擺手:“别說了!那些台詞不用說我也知道是什麽,我說顔公子,搞點兒新鮮的就那麽難?你不能老照劇本來,循規蹈矩,幹什麽事兒能成?”
顔子甯深吸一口長氣,目光恨不得能将李正陽殺了:“你都有孩子的人了,爲什麽還招惹阮秋?”
李正陽哭喪着臉,比窦娥還冤:“顔公子,你看清楚,是我招惹她嗎?我也是身不由己。”
尼瑪,都把人家那個了,還身不由己,她怎麽不沖着我來?顔子甯閉上眼睛,竭力壓抑内心憤慨,緩緩言道:“你會不會娶她?”
勞資娶她她嫁嗎?李正陽打了個哆嗦,擡起左手:“顔公子,這不是娶不娶的問題,是我娶了之後能不能活,你說我敢嗎?”
顔子甯一副不可相信的表情,想想李正陽的本事,一眼就能瞅出原石裏面的東西,要說李正陽來曆普通不可能啊,當然如果李正陽身後沒有彪悍的勢力,他也不敢碰世家的女孩。
顔子甯一聲長歎,靜靜言道:“如果你不能給她名分就好好待她,算我顔子甯拜托你了,阮秋是個好女孩,她應該有一個幸福的人生。”
李正陽嘴角一哆嗦,瞧瞧人家的表情,瞧瞧這幾句話說的,不演言情劇太虧了。
見李正陽沒吭聲,顔子甯接着徐徐而言,呃,準确說應該是囑托:“其實世家子弟也不是不能做小,隻要你那邊拿出實力就行,李先生,剛才你展現出來的才能讓我瞠目結舌,阮家一直在甄選礦石方面能力欠佳,如果你願意爲阮家在這方面盡心盡力,你跟阮秋的事,想必阮家也不會爲難,隻不過以後你們倆在外行走,還是要小心,否則被人看見,于你們倆的名聲不利,阮秋剛開始沒覺得什麽,以後定然傷心不已。”
李正陽大手一擺,趕緊道:“顔公子,我們倆恐怕還沒瘋狂到要成雙入對的地步。”
“如此甚好。”顔子甯眼眶通紅,喉嚨處骨碌一聲,接着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愛她,請千萬不要告訴她,告訴我,我......我會一直等她,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都成。”
李正陽聽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呐呐言道:“顔公子,你這話不該對我說,對阮秋說效果應該更好吧?”
顔子甯一愣,苦苦一笑:“她不會給我開口的機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李正陽扶了扶額頭,阮秋是極品,顔子甯也是極品啊!話說感情的事兒勞資原本就摸不到頭腦,你們倆今天東一處西一處來來回回多少套路了,話說勞資頭都大了,這不是爲難人嗎?
見李正陽眉頭緊皺,顔子甯正正身子,沖李正陽深深一拜:“顔子甯自小到大從未求人,今天算求你了!”
李正陽趕緊托住顔子甯的胳膊,心一橫,牙一咬,豁出去了:“顔公子,我跟阮秋其實昨天才見面,一點關系都沒有。”
顔子甯一愣,臉立馬就紅了,指着李正陽的手指直哆嗦:“你......她不該給你的都給了......還沒關系?李正陽,縱然你巧舌如簧,善于勾搭,也不能如此沒良心!若你這般無情寡義,我顔子甯立馬退出家族,跟你不死不休!”
你這他嗎的什麽邏輯?被阮秋傷的腦子都抽了?李正陽指着顔子甯,恨鐵不成鋼:“我跟她有沒有關系,你他嗎的看不出來?”
這一罵,顔子甯頓時有些犯傻,過了一會兒,眨巴着眼看向李正陽:“真沒關系?我是沒看出來沒關系的樣子。”
“哎,我說......”李正陽擺擺手,覺得跟這貨實在無法溝通,萬般無奈之下,他将跟阮秋相識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見顔子甯好像被雷電劈了,李正陽拍拍顔子甯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現在明白那些東西指代的是什麽了吧?”
“我明白了,她甯願......”顔子甯眼眶濕潤了,俊美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其實這個事實比你跟阮秋好,更殘酷。”
“可不是?爲了擺脫你的糾纏,衆目睽睽之下連清白都不要了,話說女孩拼到這個地步不容易......”李正陽話尚未說完,就見顔子甯頭發都要豎了起來,非常人道的閉上嘴巴,輕咳一聲後,準備給顔子甯一點希望,“其實你跟阮秋之間也不是沒有可能,她之所以對你這般,我琢磨着是你追的太急了,你難道沒發現嗎?在你精準的找出三塊翡翠後,阮秋對你的态度立馬就變了......”
“哥!你是我哥!教教我怎麽做吧!”顔子甯立馬拉住李正陽的手,立馬滿血複活。
李正陽趕緊将他的手甩開,朝後退一步:“顔公子,說歸說,别動手,我膽小。”
顔子甯哦了一聲,搓搓手,腆着笑臉,再沒了剛才的悲傷欲絕。
不靠譜,這個顔子甯比阮秋更不靠譜,你們世家子弟智商就這麽高?整天他嗎情情愛愛,這不是瓊瑤阿姨的言情劇!李正陽覺得今天是有史以來最扯淡的一天。
“李哥,你是好人。”顔子甯朝阮秋那邊偷偷瞟了眼,正巧發現阮秋正緊張兮兮朝這張望,對李正陽的話再無半分懷疑,于是小聲道,“李哥,朝裏面來點兒,趕緊介紹點經驗,我礦石甄選方面水平還可以,追女孩子不行啊。”
“你讓我介紹經驗?”李正陽眼睛瞪得好像上岸的死魚,“我有個屁經驗!”
“李哥,你不厚道啊!”顔子甯指着李正陽,一臉不忿,“你都結婚生子了,如果沒兩把刷子搞的定嗎?我顔子甯保證,隻要你幫了我,以後你有什麽吩咐,兄弟在所不辭。”
李正陽呆呆看向顔子甯:“顔公子,你年齡好像比我大吧。”
“誰有能耐誰是大哥啊!”顔子甯身手想拽拽李正陽,見這貨立馬朝後退兩步,趕緊哭聲道,“快說說吧,我最近急得白頭發都出來了。”
如果讓李正陽傳授顔子甯醫術,就沖這貨剛才癡情的架勢,李正陽心一軟真教了,可如何追女孩......李正陽覺得比讓他直接撞牆自殺還難,要對顔子甯說剛才他完全是吹牛逼,從目前的情況看,顔子甯不信啊。
李正陽有點作難,老天爺怎麽安排的劇情,灌水也太嚴重了,男女之間那點兒事折騰一個多小時了。
“這個......”李正陽摸摸下巴,沉着臉,很嚴肅的道,“從目前情況看,阮秋似乎對男女感情的事沒多大興趣,我的建議是冷處理。”
冷處理?有水平!顔子甯眼中全是星星,就準備聽聽李正陽下面怎麽個冷處理,哪裏想這貨蹦出這話後沒下文了。
“李哥,你繼續啊。”顔子甯一臉的求知若渴,朝阮秋那邊努努嘴,“待會兒她可能就過來了,時間有限。”
我......他嗎從哪找下文?李正陽直撓頭,末了心一橫,道:“她不讓你纏,你就離她越遠越好,放長線釣大魚。”
顔子甯大張着嘴巴,頭搖得像撥浪鼓:“李哥,你這話太深奧,我聽不懂,離得遠遠的還有機會嗎?放長線,至少我得有線放啊。”
有道理!李正陽也愣了,而後眼珠子一轉,完全不管自己的話有沒有邏輯,慷慨激昂的道:“顔公子,你必須意識到這樣一個問題,追女孩就像......就像打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在決定進攻之前,要将對方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将情報工作全方位覆蓋,然後集中優勢兵力全面進攻,若阻力太大,可考慮從周邊下手,徐徐推進,實在不行,還要圍點打援,你現在這種情況,屬于典型的無準備之仗,不敗才怪。”
這他嗎更深奧了!顔子甯蹙着眉頭想了老半天,方才苦着臉道:“李哥,你這水平都上升到理論高度了,可我的水準小學都沒畢業,确實領悟不了,能具體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