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枚紫玉丹的成色乃上上之選,即便是以丹丸立家的冷家高手,能煉成如此品級的丹丸也算冷家中的高手,更讓人琢磨不透的是,這些丹丸隐隐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流露,具體是什麽,阮鑫和阮勤說不清楚。
“妹子,真是李正陽煉制的?”阮勤小心翼翼的問,“如果當真如此,這小子太了不得了。”
“确定無疑。”阮秋斬釘截鐵的道。
阮鑫若有所悟:“這般說來,你将那些仙草靈藥拿給他煉丹了,恩,他煉制多少枚出來?”
“他告訴我隻出了八枚。”阮秋笑道。
“八枚?”阮鑫蹙蹙眉頭,“縱然這些丹丸成色非凡,消耗那麽多,這小子的水平也不見得太高,當然有這般能耐也算非常不錯,但是說他關系到我們進入嫡系,分量不夠。”
“是的,出丹率太低,還不足以改變回春堂對冷家的依賴。”阮勤将丹丸放在桌子上,臉色很凝重。
阮秋扶了扶額頭,對兩位哥哥徹底服了:“我說你們是傻了還是怎麽了,隻出八枚那是李正陽的說法,憑着我對他的性格分析,我敢肯定他手中的凝血丹和紫玉丹加起來不下八十枚。”
凝血丹!這可比紫玉丹高了整整一個品階啊,能煉制出凝血丹,就意味着煉丹水平已進到達一個檔次,出丹率肯定極高。
阮鑫和阮勤渾身一涼,異口同聲的道:“這小子連凝血丹都煉出來了?”
阮秋将兩枚凝血丹丢過去,在兩位哥哥鑒别丹丸的時候,将跟李正陽相識的種種簡略叙述,而後感慨萬千:“暗月目前非常困難,李正陽做夢都在想提高暗月的實力,他煉制出紫玉丹會原封不動的拿給我才怪,情報顯示大部分丹丸他已經讓人送回老巢了,看來要不了多久,暗月實力要有一次巨大的飛躍。”
阮鑫想到阮秋描述的陳昊天,搖頭歎息:“這小子人品方面有點不靠譜,不過有這麽大的能耐,确實是人才,有他存在,憑借回春堂豐富的資源儲備,可能會逐步擺脫我們對冷家的依賴,大小姐在家族的發言權越來越重沒問題,我們借此升爲嫡系也指日可待。”
阮勤對大哥的話有些不贊同:“什麽叫人品不靠譜?我倒覺得這小子人品好,歸根究底,他還不是爲了暗月,爲了自己的兄弟,弱得跟螞蚱似的,不用點兒腦子,怎麽混?”
阮秋嘴角一陣顫抖,就在不久前,你不是還說人家長得不像好人嗎?
“說的也對。”阮鑫想起阮秋剛才的話,想到李正陽目前的實力,又有些疑問,“李正陽的保密工作必須做好,不過瞞着爸,也太謹小慎微了。”
“大哥,你之所以這般認爲,是沒意識到這些丹丸真正的價值所在!”阮秋捏着一枚凝血丹,笑得很是高深,“我想剛才大哥二哥肯定發現這些丹丸有些不對,微微散放一股氣息,我在古籍中查過,這股氣息稱之爲仙氣,有這種氣息的丹丸,對身體全無害處,換句話說,服用這些丹丸不需要清毒丹。”
阮鑫和阮勤好像被雷電劈了,看看手裏的丹丸,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妹子,你别吓我,世間存在無毒的丹丸?”阮鑫有點難以相信。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阮秋想到李正陽的神奇,其實也有些不可思議。
阮秋絕不會在正事方面亂說,饒是如此阮鑫和阮勤也是不信,于是各自從懷中取出兩枚不同的清毒丹,将紫玉丹和凝血丹分兩次送進口中,約莫過了十分鍾,他們面部肌肉僵硬了。
李正陽能煉制出上等凝血丹和紫玉丹,特别是凝血丹,證明他的煉丹水準了不得,他的存在對回春堂是利好消息,作爲回報,回春堂也不會虧了他,如果僅僅如此,對外保持李正陽的神秘性是有道理的,對内完全沒必要,但李正陽煉制的丹丸沒有毒素,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服用提升或者蘊養類丹丸必須輔助清毒丹,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千年以來,随着丹丸種類日益繁多,清毒丹的名目也五花八門,清毒丹的價值并不比提升或者蘊養類丹丸低多少,李正陽的無毒丹丸一面世,意味着清毒丹徹底退出曆史舞台,對于冷家的打擊是緻命的,對于武門世界的影響是深遠的。
在回春堂之外,出于利益驅使,冷家肯定視李正陽爲眼中釘肉中刺,要麽将其殺死,要麽将其徹底禁锢,逼他教出煉制技術再一了百了,在回春堂之内,恐怕李正陽的境遇也好不了多少。
“天才,尼瑪,這貨是天才!”阮勤拍着桌子,完全失态了,“關仲華那狗日的,眼睛裏裝啥了,收了如此逆天的徒弟?”
阮鑫緊緊握着拳頭,顫聲道:“如果......如果對李正陽的保密措施做得好,就憑他的丹丸,完全可以讓回春堂的聲名到達一個巅峰,老天爺啊,這小子改變了曆史!”
阮秋對兩位哥哥的表現表示理解,得意洋洋的道:“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所以我們對外要統一宣稱這些丹丸是華逸仙煉制,而華逸仙的來曆,怎麽玄乎怎麽來,一定要竭力做到不洩分毫。”
阮勤舉雙手贊同阮秋的意見:“沒錯,事關重大,必須悠着點兒,否則對不起小夏,對不起狗日的關仲華。”
阮鑫蹙蹙眉頭,一臉凝重:“一定要想個萬無一失的對策,外面的人要查華逸仙,回春堂的人恐怕也要查,要想将事情隐瞞久,不容易,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因爲我們倆真想不出太好的對策。”
“我們應該不需要隐瞞太久。”阮秋将有關李正陽的資料丢了過去,“大小姐掌權之後,對内完全可以公開,此外李正陽也不需要我們隐瞞太長時間,我有種感覺,李正陽的實力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這一點順着他的發展軌迹能看出來。”
阮鑫和阮勤将阮秋遞過來的資料細細一翻,齊齊倒抽口冷氣。
從李正陽回到華夏的人生經曆可以推斷,這小子成爲武者的時間并不長,可緊跟着人家好像坐了火箭,修爲直線飙升,現在已經是小仙級武者了,再看看暗月,先前暗月根本不可能跟強一點的小武門對抗,前幾天呢,愣将無雙門打的落花流水,以後更離譜,如果真像阮秋說的那般.....好吧,阮秋的判斷肯定沒錯,暗月即便底子再差,總有幾位天資卓絕者吧,指不定借助紫玉丹攀升至仙級,屆時暗月就具備跟中級武門叫闆的資格。
總而言之,不管從哪個角度,發生在李正陽身邊的事隻能用逆天形容。
“如此說來,奪魂盟挂定了!”阮鑫想到關仲華的遭遇,呆呆言道。
“奪魂盟算根毛,如果咱們家是嫡系,我大手一揮,跑到奪魂盟鬧騰鬧騰,誰敢說個不字。”阮勤牛逼哄哄的道,想到李正陽的本事,他看了看阮秋,冷不丁的道,“妹子啊,你覺得李正陽這人怎麽樣?”
阮秋蹙蹙眉頭,着實不明白阮勤爲什麽問這個,便回道:“還算不錯,除了有時讨人厭,其他方面還算驚豔。”
“妹子,二哥我有個想法,說了你别生氣。”阮勤斟酌着自己的語句,小聲道,“我覺得吧,如果你跟李正陽能結成伉俪,對于李正陽掩飾身份大有好處.......”
阮鑫扭頭看着阮勤,黑着臉道:“你腦子抽筋了吧,李正陽是關仲華的徒弟,阮秋是小夏的妹妹,這差着輩分呢!”
“差個屁!又沒有血緣關系!”阮勤不以爲然,全不在乎阮秋殺人的目光,深深爲自己的念頭感到驕傲和自豪,“妹子智商那麽高,在這個世上能配得上她的人沒幾個,李正陽勉強合格,啧啧啧,兩個人基因都不錯,生下來的後代差得了.......”
砰!
裝着半瓶可樂的瓶子直直砸中阮勤的腦袋瓜。
“二哥,你要再亂說,信不信我将你做的醜事全抖出來?!”阮秋咬牙切齒的道。
阮勤一驚,趕緊道:“妹子,千萬别!我也是一番好心,我不說了,我不說了總成吧?”
“你早就不該說了,也不想想兩人之間差着多大的歲數,阮秋要跟李正陽好了,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阮鑫翻了個白眼。
我......你們倆是過來談事兒嗎?是過來逗樂子的吧?阮秋再也按耐不住,拍案而起,歇斯底裏的道:“閉嘴!咱們現在談的是正事,正事!”
阮鑫和阮勤渾身一抖,齊刷刷看向俏臉通紅怒不可遏的妹子。
阮鑫輕咳一聲,狠狠瞪了阮勤一眼:“你太不靠譜了。”
阮勤回了個白眼,我提的建議完全可行,妹子這麽多年哪個男人看得上眼?倒是今天對李正陽評價非同一般,撮合他們在一起哪兒不對了?你才不靠譜,什麽老牛吃嫩草?咱妹子看起來才十三四歲,讓人們瞪大眼睛看看,真正老牛吃嫩草的是李正陽!
阮秋對兩位哥哥已經無語,深覺再讓他們扯下去,不知要偏到哪裏,趕緊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們都靠譜,就我不靠譜,成了吧?”
妹子如果不靠譜,還有靠譜的人嗎?阮勤尴尬的笑笑:“妹子啊,你别急,我們倆也就調節調節氛圍,剛才話題太沉重了,想到李正陽通天的本事以及可能遇到的艱險,我爲他擔心......”
阮秋冷眼毫不客氣砸了過去,阮勤一瞅情勢不對,非常識趣的閉上嘴巴,也不解釋了。
會議室終于恢複了平靜,阮秋将杯中的可樂咕咚咕咚喝光,自己留了一枚凝血丹和一枚紫玉丹,剩下的全部交給兩位哥哥,鄭重的道:“你們倆帶着丹丸趕緊回波甯市,第一時間跟大小姐彙報,能不能合作怎麽合作如何合作,将準确訊息傳過來,一旦敲定,武門集市我就讓紫玉丹和凝血丹見光,這可是一次絕佳的宣傳機會,不能浪費。”
“除此之外,也可以看看各個武門的反應,如果反應熱烈,可以迅速制定在回春堂的店鋪出售的策略。”阮鑫扭頭對阮勤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飛到波甯去。”
“可是大哥,這個點兒沒飛往波甯的班機啊。”阮勤蹙蹙眉頭。
“那就坐軍機,給關系比較鐵的哥們兒打電話,通過内部關系安排下,這不是難事。”阮鑫說着站起來,對阮秋道,“我走了。”
阮秋站起來,将兩位哥哥送到停車場。
阮勤想了想,扭轉頭對阮秋道:“妹子,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不是開玩笑,完全可以考慮考慮。”
阮秋咬着牙,恨聲道:“你眼睛瞎了嗎?李正陽已經訂婚了,難道你要我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