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這個詞兒用的太暧昧了,李正陽打心眼真不想跟哈特有什麽牽扯,現在能坐下來跟這貨正常說幾句話,他已經很爲難了。
哪裏想他還沒表态,阮淩之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她扭頭對哈特甜甜一笑:“尊敬的哈特先生,得到你的邀請是我們的榮幸,明天我們會竭力抽出時間登門拜訪。”
哈特眼前一亮,興奮的道:“美麗的阮小姐,你是上帝贈予凡塵的天使,你的靈魂像鑽石一樣閃閃發光。”
阮淩之小臉一紅,對哈特道:“謝謝你的贊美。”
李正陽很不爽的瞟了眼阮淩之,陰不陰陽不陽的道:“阮小姐,先前你不是說你的英文水平不高嗎?你太謙虛了,哈特那邊話才完,我這都沒反應過來你就接上了,如果這樣的英文水平叫爛,我無話可說。”
阮淩之自然明白李正陽暗指她嘴快,懶得看李正陽:“事實證明哈特不僅不是纨绔,還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作爲頂級的物理學家,你不覺得如果他到了仁愛制藥,會讓仁愛制藥的科技實力向上飛升好幾個台階嗎?”
李正陽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我不會讓他到仁愛制藥,一定不會。”
“你有些孩子氣了。”阮淩之毫不客氣的道,“不能因爲哈特的取向問題将他排除在仁愛制藥之外,你應該清楚他的價值。”
扪心自問,将哈特排除在仁愛制藥之外,這個決定确實帶有濃厚的主觀主義色彩,不過也不就此能說李正陽的決定完全是孩子氣。
哈特的水平确實非常高,但他的研究方向應該偏向理論,而仁愛制藥要的是實用型技術人才,要的是能将新科技迅速轉換成軍用技術,簡而言之,就是制造各種新科技武器,比如天使留下來的那些玩意兒。
至于像歐洲各個國家一樣在虛無缥缈的次原子研究領域投資,李正陽沒興趣,他也玩不起。當然,将世界頂尖科學家拉到仁愛制藥制造殺人武器,這在道義上也說不過去。
“哈特的價值在于給世俗謀發展,推動人類社會的進程。”李正陽點燃一根香煙,朝哈特那邊瞟了眼,靜靜言道,“他是塊好鋼,我這裏卻不是刀刃。”
阮淩之覺得李正陽太古怪,不是說仁愛制藥缺人才嗎?這麽個大好的人才不用太可惜,阮淩之相信,憑着哈特對李正陽的癡情,隻要李正陽發出邀請,哈特肯定會過去助他一臂之力,這是機緣,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哈特聽不懂兩人嘀咕些什麽,他又一次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對李正陽歉意一笑:“實在抱歉,時間到了,我還要去研究中心加班,李先生和阮小姐在爵士酒吧的所有消費,我請了。”
“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沒打算買單。”李正陽擺擺手,示意哈特趕緊滾蛋,“明天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會過去,手機保持暢通。”
哈特大喜,對李正陽深深鞠躬:“謝謝你李先生,待會兒我給史密斯去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從美國飛過來。”
言畢,哈特轉身快步離去,他這邊剛走出酒吧,那兩名超能旋即站了起來,沖李正陽點頭緻意,跟了出去。
阮淩之朝兩名超能努努嘴:“不跟過去看看?萬一那兩名超能不是保護他的人呢?從哈特的表現看,似乎他根本不知道身邊有超能保護。”
“不用了,在道兒上混了這麽多年,如果連基本的眼力見都沒,可以挖個坑将自個兒埋了,那兩名超能是英格蘭超能聯盟的人,跟我也算有些淵源。”李正陽拿着空杯子在桌子上打着圈兒,淡淡言道。
如果李正陽不說,阮淩之還真想不起來,笑道:“差點忘記了,李先生先前是暗月的人,據說在苗南邊境跟超能聯盟化敵爲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超能聯盟的尊重的,李先生果然了不起。”
“尊重?”李正陽翻了個白眼,從懷中掏出傑克贈送的銀質徽章,懶洋洋的道,“這種話語不過騙騙小孩子罷了,在苗南邊境,因爲利益,超能戰隊那邊說翻臉就翻臉,昔日的盟友都能這麽玩,更何況一句可有可無的承諾,此外霍南國超能戰隊在西方超能聯盟中的地位應該不是特别高,至少不是他們的核心戰力。”
阮淩之對李正陽的觀點頗爲贊同,歎了口氣道:“細細想想有些話說出來挺寒心,不過卻是鐵一般的事實,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隻是永遠的利益。”
李正陽把玩着手裏的酒杯,擡頭笑道:“阮小姐,個人覺得此時此刻談這個問題有些掃興,如果要談,回到住的地方咱們怎麽談都成。”
“有道理,好不容易來了一次爵士酒吧,現在是朝聖的時刻。”阮淩之又掃了眼酒吧裏的名人牆,輕輕言道。
“還想要點兒什麽。”李正陽看看阮淩之已經快見底的杯子,輕聲問道。
“這就夠了。”阮淩之小小品了口果汁,頓了下,突然道:“謝謝你。”
“謝我?”李正陽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冷不丁謝我,我很惶恐的。”
“你并不喜歡爵士酒吧,對披頭士也不感興趣,可你依然陪我來到這裏,我也知道當哈特表白的時候,你内心深處應該是想扭頭就走,請不要否認,如果換成是我,表現的或許更過分,但是你始終坐在原地,大抵是想讓我在爵士酒吧多待一會兒吧?”阮淩之晃晃被子裏的果汁,幽幽言道。
李正陽撓撓頭,眨巴着眼道:“你好像想多了。”
“想多了?我覺得我應該想的有些少,你之所以沒走,我是一個因素,卻也難保其中沒有顧慮哈特自尊的因素。”阮淩之凝視李正陽,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實力或許有限,人品方面也值得商榷,不過确實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很有魅力的男人,由此那麽多的紅顔知己圍着你轉可以理解,甚至哈特這樣的人也看上了你......”
李正陽差點吐血,趕緊告饒:“老大,咱能不提他嗎?”
“爲什麽不提?就因爲他深深愛着你?你也是在西方呆了多年的人,思想不會如此封建吧?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力,也有愛的自由,這話不是剛剛從你嘴裏吐出來嗎?”阮淩之點點桌子,正色道,“哈特是一個可以相處的人,如果不是劇情發生如此之大的反轉,我可能已經接受了玫瑰。”
李正陽黑着臉道:“這麽說,是我搶走了你的緣分,不過阮小姐,個人覺得憑借你的魅力,如果加把勁兒,虜獲哈特應該不是難事。”
“如果我時間充裕,我想我會這麽做,不過遺憾的是,我真的沒有那麽多時間。”阮淩之說到這裏,臉色一變,趕緊擰開茶杯,就着香茗将喉嚨處的腥血咽了下去。
李正陽一愣,沉聲道:“阮小姐,我可以給你把把脈嗎?”
阮淩之眸中劃過幾絲黯然,苦笑道:“李先生,我知道你的能耐,可你畢竟不是神。”
“你不能諱疾忌醫。”李正陽盯着阮淩之的喉嚨,小聲道。
“好吧,既然李神醫願意出手,我不承情太不給面子,不過把脈不是現在,我想再聽會兒歌,剛才如此詭異的插曲咱們都沒離開,還不是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休閑時光對我們來說,真的很珍貴。”阮淩之這般說着,心緒随着音樂一起流淌。
這歌有這麽好聽?李正陽着實欣賞不了披頭士的音樂,百無聊賴下他屏息凝神,跟往常一樣借助短暫的機會修煉天地戰心決,哪像剛進入狀态沒多久,他心神一掃霍然而起,将沉浸在音樂中的阮淩之拉起來就朝外面跑。
“你幹嘛?”阮淩之甩開李正陽的大手,很憤慨,李正陽的魯莽,顯然讓美好的氛圍灰飛煙滅。
“救人!”李正陽沖到轎車前,拉開車門,發動汽車。
阮淩之一愣,想想自身的身體狀況,趕緊坐進車裏:“對手是誰,實力如何?我現在的狀态不能催動真氣。”
“也沒指望你!”李正陽将車速放到極緻,轎車如同利劍劈開夜色。
阮淩之拉着扶手,原本想提醒李正陽開慢點,不過轉念一想,坐他的車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人家可是在京都國際邀請賽創造奇迹的人,駕駛技術比他的武道修爲靠譜多了。
“超能聯盟的人過來找我們的麻煩?這不對啊,你們之間的友誼即便再脆弱,也不能脆弱到如此程度,他們絕查不出回春堂的人過來了,我以生命保證。”阮淩之一頭霧水。
“超能來找超能的麻煩了,美國超能戰隊和英格蘭超能聯盟!”李正陽扭頭看了阮淩之一眼,冷身道,“哈特,美國超能戰隊的人在沿海公路要強擄哈特。”
阮淩之渾身一震,呆呆看向李正陽:“你怎麽知道?”
李正陽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說我是看到的,你相信嗎?”
你能看那麽遠?開什麽玩笑,别說是你,就是傳說中的神武也沒那能耐。
“正正經經說話對你我來說,就那麽難?”阮淩之沒好氣的道,顯然哈特情急之下發出求救訊号對她來說說服力更強。
我說的已經很正經了,你不相信,那有什麽辦法?當然李正陽也知道說自己能看到五公裏以外的風吹草動對大部分人而言,不相信的居多,于是也不想跟阮淩之解釋,一邊緊緊關注場中形勢,一邊将車子放到最快。
很快就到了事發地點,李正陽将車子急停,如一道閃電,竄了出去。
不遠處,兩名負責保護哈特的英格蘭超能聯盟的超能戰士跟美國超能戰隊的兩名超能戰士老早交上了手,并且受傷頗重。而*哈特就戰戰兢兢蜷縮在路邊,如同待宰的羔羊。
按照常理有這倆貨頂着,哈特有足夠的時間開車離開是非之地。但偉大的科學家哈特一如五年前在牛津大學校園,低能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
話說你也好幾十的人了,遇到突發狀況難道連逃跑都不會?李正陽看向一邊的哈特,很無語。
哈特是舉世公認的天才,卻不是神仙,是人總有缺陷,哈特最大的缺陷就是遇到緊急狀況,特别是暴力事件,智商急速下降,反應速度連小孩子都不如。由此可見,老天還是比較公平的,賜予你某種潛能的同時,自然會無情剝奪你另一項能力,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