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去做準備，動手的或許不是我們的人，但替代者必須是我們的自己人！”莉娜面無表情的道，加重了自己人的份量。

“是！”福山雅治一頭冷汗，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利物浦負責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不敢坐，面前這位在天使中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更重要的是，莉娜掌握的情報他竟不知道，難道莉娜手底下的人，情報能力超過了自己？

莉娜托着下巴，示意負責人坐下：“尊敬的維托德先生，我想跟你講一個故事，你想聽嗎？”

“閣下請說。”維托德低着頭道，直覺告訴他，莉娜下面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以前有個女孩，她以爲自己的父親被自己所愛的人殺了，所以她跳海，沒想到被一個人恰巧救下，遺憾的是，這個老家夥救下她不是好心，而是爲了實驗，因爲很多次人體再造實驗都失敗了，可能是這個女孩的怨念比較深，上帝可憐她，讓她一直都活着，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最完美的試驗品。”莉娜頓了下，徐徐言道，“于是這個女孩活了下來，後來女孩發現那個老家夥最喜歡幹的事兒，就是在雲雨時，讓這個女孩在旁邊觀看，後來他發現這個女孩的用處似乎不僅于此。”

說到這裏，莉娜盯着維托德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如此聰明，應該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了吧？”

維托德沒敢看莉娜，搖搖頭道：“我不知......不！我知道！”

“對，你肯定知道，那個女孩就是我，而老家夥的雲雨對象就是福山雅治，他的取向永遠都飄忽不定！”莉娜站起來，走到維托德跟前，将他按在座位上，笑眯眯的道，“那個老家夥死了，我取代了他的位置，或許是進階太快，二長老對此非常不滿，他萬萬想不到，一個迅速崛起的莉娜，竟然将他揍的鼻青臉腫，順利坐上二長老的位置，并且就在兩天前，二長老死在情婦的床上，調查結果是心髒病突發，大長老對此表示懷疑，可他沒有任何辦法，你的人似乎也參與了調查，不是嗎？”

這件事維托德知道，是他親自下的命令，可調查結果顯示，二長老真是心髒病突發？難道手下的人......

維托德額頭冒汗，顫聲道：“閣下，剛才的話，我......我可以沒聽到嗎？”

“當然不可以，特意說給你聽的。”莉娜臉上的笑容比先前更加單純，“維托德，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爲你的性命在組織裏比二長老還重要嗎？你以爲你的能力比他還強？大長老連二長老都保不住，如何保得住你？”

維托德咽了口唾沫，沒吭聲。

“你心裏一定不服，因爲天使而今之所以順風順水，是因爲情報工作做的好，作爲頂尖情報專家，你在組織内的地位不可撼動，作爲大長老的左右手，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比二長老重得多，那麽我們談點兒現實的。”莉娜走到先前的位置，将一張照片從包裏抽出來，沿着桌面推到維托德面前，“她是個美麗的女孩兒，她有一個疼她愛她的母親，也有一個做海員的父親，現在這個做海員的父親就坐在我對面。”

維托德臉色慘白，眸中全是不解：“你......怎麽查到的？”

“你想說的應該是大長老都不知道，你爲什麽知道吧？”莉娜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指着自己的心，“因爲這裏傷的很重，重到其實已經不存在了，我看清了人心，明白自己要什麽，所以我可以忍受任何苦痛一步步沿着自己的目标前進，從踏出四長老寓所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留意高層的一舉一動，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維托德，大長老的位置注定穩不了，如果你還跟着他，我保證你将一無所有，并且你會悲哀的發現，福山雅治正式成爲四長老或者三長老的時候，你那可親可敬的大長老對此無能爲力！”

維托德閉上眼睛，他服了：“閣下，我不會做背叛天使的事情，也願意讓你做到大長老的高位，請讓她們過平平靜靜的生活，好嗎？”

“大長老？不不不，這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要将天使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莉娜背負小手，冷冷言道，“我會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領揪出來，把他淹死在馬桶裏！”

維托德深吸一口長氣，雙手按在桌子上站起身來，顫聲道：“尊敬的閣下，維托德宣誓對您效忠。”

“從我走進這間會議室，你就應該宣誓效忠。”莉娜瞟了維托德一眼，推開窗戶對着大海，靜靜言道，“不是因爲我強大，而是我比天使靠譜，至少效忠我的人都明白，我才是他們最好的首領。”

“尊敬的閣下，我想成爲第二個福山雅治！”維托德恭聲道。

“看你的表現。”莉娜轉過身來，笑眯眯的道，“你現在可以讓基地裏的心腹動起來了，我對你提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大長老在我面前，一定必須比水晶還透明，當然，動作小一點兒，華夏有句古語很美，好像叫做潤物細無聲。”

維托德咬咬牙：“是！”

“不要在我面前露出那副表情，在你決定對天使隐瞞有夫人和孩子的時候，就表示你并不對組織抱有多大信心，對大長老也不怎麽信任，從這一點看得出來，你是非常非常聰明的人，當然在這些年間，你也從未因爲組織沒對美國超能戰隊下手表露任何不滿，所以你坐到了目前的位置，可是我覺得你的位置可以比現在更高。”莉娜将咖啡杯遞到維托德面前，“現任首領以及大長老沒有對美國超能戰隊正式宣戰的勇氣和實力，莉娜有，這是你忠誠于我的理由之一！”

維托德呆呆看向莉娜，覺得自己以前對莉娜的認知完全錯誤，如果她真能幫自己實現夢想，那麽跟着她走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當然從目前态勢看，他也沒有選擇。

“謝謝閣下，我将爲您盡心盡力。”既然莉娜如此了解自己，如果跟着這樣的上司走，未來的路似乎要比現在好走的多。

“謝别人不如謝自己。”莉娜對着湛藍的大海，看着遠處一望無垠的大海，低聲言道，“如果你不是有價值，我會像殺了傑克斯那樣殺了你，在這個世界上，人歸根究底，都要靠自己。”

從維托德手中接過香噴噴的咖啡，莉娜對着略有些清冷的海風，意味深長的看向他：“我的人中有百分百把握做掉齊向榮的人不多，當然他們也不在這裏，你能不能迅捷的調一個放心牢靠的人過來？”

維托德點點頭：“我藏着一些高級戰士，準确來說，這些人某種程度不是防備外在勢力，而是防備您，這是大長老的命令，不過我用的卻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就在利物浦。”

“那個老家夥，總做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曾經的二長老都死了，還看不清楚形勢？防我，就憑他的斤兩，能防得住誰？”莉娜将咖啡從窗戶狠狠丢了下去，面色很不好看，“什麽破規矩？真正的強者首領掌控，讓下面的人做這做那，當今世道大戰在即，手裏這點兒孱弱的人手能翻起來多大的浪花？行事保守，野心太大，除了讓長老更換的頻率高一些，還有什麽用處？”

對于莉娜指出的天使目前的制度缺陷，維托德深有感觸，于是低聲勸道：“閣下息怒，隻要您做到大長老的位置，手裏的牌面肯定要比現在強得多，憑借你的心智，我相信最後首領終究是你，由此下面自然也不會再有抱怨的人。”

“前任二長老先前那批人徹底成爲自己人，也沒用多大的功夫，倒是大長老這邊，急不得啊。”莉娜甩了下長發，沉聲道，“挑個實力最強的，送齊向榮回老家。”

“是！”維托德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剛才我的情緒又不穩了，這個毛病必須改改，路很漫長，急不得。”莉娜吹着海風，一臉遺憾，“這裏冬季的海風太涼。”

現在是冬季，海風自然涼，現在不是利物浦最佳的旅遊季節。李正陽能理解阮淩菲爲什麽要打開車窗吹海風，她等不到利物浦最好的時節。

偷偷看了眼對着海風沉思的女子，李正陽心裏歎了口氣。

在這個世界，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明知道死亡即将來臨卻無能爲力。李正陽很想對阮淩菲說讓他再試試，可這話他也隻能在心裏說說，老天非常吝啬，留給自己嘗試的時間和機會真的非常有限。

“還在想怎麽救我？”阮淩菲冷不丁的問。

“不是，我在思考如何面對伊森，思考他跟哈特接觸的緣由。”李正陽淺淺一笑。

“李先生，在某些時候，你是不是特别喜歡說謊？”阮淩菲扭頭看向李正陽。

李正陽撇撇嘴，對阮淩菲的判定非常不滿：“怎麽說話呢？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誠實小郎君。”

阮淩菲将車窗關上，輕輕言道：“你對斯巴林家族的印象還算不錯，縱然他們是超能異變者，不過在某些方面，表現的比人更有人性。”

“呃，這個可不好說，見了面才知道，不過對超能異變我真的非常期待。”李正陽想到緊跟着要出現的場景，調侃道，“這是我第一次坐下來跟超能異變者共進晚餐，希望自己不要成爲他們的食物。”

“我也是。”阮淩菲淺淺一笑，“你準備晚上跟哈特攤牌？然後将他神不知鬼不覺送到仁愛制藥？”

李正陽點點頭：“其實我想對安德魯的孩子也這麽幹，就怕斯巴林家族不同意。”

“哈特還有一點點可能，安德魯的孩子免了吧。”阮淩菲蹙蹙眉頭，“不過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非常難，鬼知道美國超能戰隊設了多少埋伏，從維埃克的表現看，英國超能聯盟利物浦分部的人，似乎也不怎麽靠譜。”

縱然有跟李正陽結盟的強烈意願，到達利物浦之後，維埃克沒跟二長老羅納多接頭，這本身就非常不正常。李正陽叼了根香煙塞進嘴裏，笑眯眯的道：“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時候，我們現在必須了解對方的确切戰力，等等英格蘭超能聯盟的情報吧，大戰在即，如果連對方的真正戰力都摸不清楚，這仗沒法打。”

阮淩菲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深深看向李正陽：“我相信如果戰力相當，美國超能戰隊會在你手裏吃大虧，此刻我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如果我是美國超能戰隊的領袖那該多好，咱們在利物浦殺個你死我活痛痛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