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增強也不行,這些年宮月痕玩的太花,如果我們再不動,聚義堂肯定要踩到我們頭上。”唐緻遠将茶盞中的香茗一飲而盡,拿起濕巾擦擦嘴角,“細細想來,蘇秋雨和楚莫嫣有功,如果不是她們将動靜攪合的那麽大,我們還不知道這些年武門世界積累了那麽多的好東西。”
薛忠想到進入八卦門寶庫看到的仙草靈藥,登時兩眼放光:“這些東西在他們手裏真浪費了,一個八卦門就有那麽多資源,玉劍門、淩煙閣和奪魂盟定然也不少,至于百花谷最近這段時間勢頭如此兇猛,手段如此狠辣,定然收獲頗多,我們如果能夠一鍋端,戰績定然讓長老門目瞪口呆,可惜就憑咱們這些人馬不能将十大門派一鍋端啊。”
“頂級門派的形勢更兇險,回春堂滅的那麽快,出乎我預料的同時也給我提了個醒,以後的頂級門派之戰,勝負真是一線間。”唐緻遠憂心忡忡的道,“稍有不慎,萬劫不複。”
薛忠蹙蹙眉頭,小聲道:“不會如此兇險吧?回春堂之所以滅的如此之快,是因爲内部太腐朽了。”
“回春堂内部腐朽?錯!歸根究底還是策略得當,攻擊力量強悍,由此可見,頂級門派行事必須慎之又慎,再說回春堂腐朽,我們仙神府就鐵闆一塊了?如果當*闆一塊,我唐緻遠現在就不是護法!相較而言,瞅瞅宮月痕在聚義堂,簡直說一不二,仙神府和聚義堂的差距在哪兒,就差在保守,不敢大膽啓動新人。”唐緻遠毫不客氣的表達對長老會議的不滿。
“其實弟兄們都爲唐護法鳴不平。”薛忠想到前段時間唐緻遠表現出來的手腕,眸中全是崇拜,“您要動手的時候,長老會議就是不同意,一兵一卒都未出,如果不是唐護法在門内頗有号召力,領着兄弟們驟然出手,哪會有驚天戰果?憑此一役,您升任長老之位下面的人就沒二話!可大長老提出讓你補五長老的缺,那些老不死的愣是齊刷刷反對,如果咱們仙神府繼續這麽保守下去,未來怎樣當真不好說。”
唐緻遠冷哼一聲,握着拳頭道:“生是仙神府的人,死是仙神府的鬼,在仙神府一天,就要爲了仙神府的明天殚精竭慮,那些占着位置啃資曆的,總有一天要将他們趕下台,進行一番大換血,如此才能在風起雲湧的亂世屹立不倒!”
唐緻遠對仙神府不派人手支援自個兒的決策舉雙手贊同,囤積在八卦門的人是保證仙神府安全前提下所能帶出的極限,由此可見,唐緻遠對形勢吃的非常準,否則也做不了頂級門派的未來之星。
薛忠聽完唐緻遠一番闡述,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人,擲地有聲的道:“不管别人什麽想法,我和弟弟願誓死追随唐護法!”
“此次給百花谷一個大大的教訓後,我升任五長老之位,那些老家夥怕也無話可說。”唐緻遠從薛忠手裏接過茶盞,笑道,“而今頂級門派看似平靜實則風起雲湧,想趁機動我仙神府的大有人在,在武門不能提供強大助力的條件下,大家夥違背門規同我行這一步險棋,不僅需要膽量更需要忠心,既然門内終究要換血,我幹嘛不用随我患難與共的弟兄?再說你和薛心的表現,别說做護法做長老都夠了。”
薛忠聽唐緻遠這麽一說,激動的渾身直哆嗦,唐緻遠的言外之意是有朝一日他成了仙神府掌門,自己和弟弟的長老之位也就定了,于是眉梢全是喜,铿锵有力的道:“屬下誓死追随唐護法,護佑仙神府在亂世中安然無恙!”
唐緻遠對薛忠的話略有不滿,正色道:“我上位是要将仙神府推上巅峰,靈霄宮做頂級門派的老大那麽多年,也該是仙神府發話的時候了!”
薛忠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相對于唐護法的雄才偉略高瞻遠矚,我們哥倆兒是鼠目寸光。”
“也别妄自菲薄,真鼠目寸光,也不會跟着我走。”唐緻遠站起身來,扭頭對薛忠道,“好了,你弟弟那邊工作進展怎麽樣?”
提到這個,薛忠立馬興奮了:“薛心那邊傳來訊息,已經破解了百花谷的通訊系統,從他們傳遞的訊息來看,蘇秋雨确實在嶽陽演了空城計,所有的人馬都集中的揚州,準備對八卦門動手!”
唐緻遠點點頭:“真攻打三門之盟,楚莫嫣也太差了,如果連八卦門那兩個老家夥釋放的訊号都看不懂,她也做不了百花谷的掌門。”
“唐護法,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薛忠輕聲問道。
“空城計唱不了多久,三門之盟肯定會發現,楚莫嫣等不及,肯定會強攻八卦門,明擺着的事兒。”唐緻遠閉上眼睛想了會兒,“馬上動手,将八卦門該除的人除掉,用他們的人頭告訴楚莫嫣,八卦門願意誓死追随百花谷,如果楚莫嫣腦子沒進水,肯定會趁三門聯盟尚未結成同盟之際,向三門聯盟發起突擊各個擊破,三門聯盟再不濟,也會讓百花谷損耗不少,咱們就坐山觀虎鬥,屆時一鍋端!”
薛忠撓撓頭,皺着眉頭道:“讓楚莫嫣相信八卦門臣服,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此外楚莫嫣身邊還有一個李正陽,此人無比狡猾,我怕有變。”
唐緻遠低頭對薛忠陰狠一笑:“那要看江建成殺的人多不多,武門中人,沒人會拿武門的底蘊開玩笑,精英損耗一半,還有什麽威脅,哪個門派要玩陰謀這麽下血本?由不得楚莫嫣不信!如果一切按照計劃來,最近這一年,你就不要回仙神府了,以八卦門基地,以手底下這批人爲前鋒,神不知鬼不覺的爲仙神府出力的同時,還能在關鍵時刻給百花谷背後狠狠一刀,百花谷不是回春堂,這一戰滅不了它的。”
“是,唐護法,我明白了!”薛忠躬身應道。
“做做江建成的思想工作,告訴他,八卦門還是八卦門,隻要老老實實跟仙神府走,好處少不了。”唐緻遠捏捏拳頭,懶洋洋的道,“武者忠于武門,歸根究底還不是爲了自己的修行?該給他的我們都給,頂級門派掌握的丹丸,送他一兩枚也無妨,做傀儡也需要資本,否則隻能做屍體。”
薛忠沉聲應道:“是。”
唐緻遠揮揮手,背負雙手自言自語:“八卦門那兩個老家夥,實力不強能耐倒不小,這個暗号給的夠高明,當然高子亭骨頭也硬啊,其實都是人才,遺憾的是,平台太低。”
第二天的陽光格外絢爛,一大早楚莫嫣和李正陽就領着車隊氣勢洶洶朝八卦門駐地趕。
李正陽跟楚莫嫣坐在勞斯勞斯後排,透過車窗看着朝陽,笑道:“江南的氣候就是好,你瞅瞅這太陽,多亮堂。”
楚莫嫣打開車窗,搖搖頭道:“你啊,要多看看這些景,姹紫嫣紅的,這才是春天。”
李正陽撇撇嘴回道:“遠看漂亮,走進去也就那麽回事,不過你還别說,八卦門真會選地方,勿忘山有山有水,比起上次我去的那什麽紫竹林好多了。”
“這裏不僅景色好風水也好,要不八卦門也不會跟官方強硬交涉,拒絕讓勿忘山改造成風景區。”楚莫嫣朝前面瞅瞅,笑道,“你瞅瞅,比起我們百花谷霸道多了。”
“确實,還設立了軍事禁區的警示牌。”李正陽瞅了眼身着軍裝的假士兵,語氣中滿滿都是同情,“也難爲了外門那些家夥,原本是跑到武門享福的,結果還要跟普通士兵似的去站崗!”
楚莫嫣瞥了李正陽一眼,沒好氣的道:“你以爲天天站啊,人家是輪流來的,據說八卦門的待遇在武門世界都排在前頭。”
車隊在停車場緩緩停下,百花谷的精英們從劍盒取出利劍,齊刷刷下了車,似乎隻要楚莫嫣一聲令下,他們就手持利劍血洗八卦門。
李正陽被漫天殺意刺激的打了個哆嗦,扭頭對楚莫嫣悄聲道:“這就是頂級門派的底蘊啊,如果有一天仁愛制藥招惹了仙神府或者靈霄宮,人家派這麽多人朝仁愛制藥大門口一站,我估摸這雙腿直發軟。”
楚莫嫣扭頭白他一眼:“你雙腿發軟?頂級門派是強,可你更陰!”
“再厲害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浮雲,這是武門世界的口頭禅,亘古真理。”李正陽輕咳一聲,正色道,“爲了讓我們的合作繼續維持下去,這次仁愛制藥的好處一定不能少。”
楚莫嫣對李正陽已經無語了,瞥他一眼:“百花谷未來的掌舵人都不惜身價給你侍寝了,你還要什麽?做人不能那麽貪,否則會有報應。”
侍寝?如果你那是侍寝的話,恐怕全世界男人的心都碎了。
楚莫嫣見李正陽一臉黑線,撞撞他的肩膀道:“我說你一天不演戲,是不是渾身發癢啊?武門世界如果真要找出一股大家都不願得罪的勢力,恐怕也就是你仁愛制藥了,你那大煙花一丢,誰不怕?沒人會跟老祖宗的基業過不去!”
李正陽耷拉着腦袋,好像鬥敗的公雞:“我什麽人你還不吃的透透的?那玩意兒能随便丢?”
“說不好。”楚莫嫣無比認真的答道。
“好了好了,咱不提這個,對面的影帝過來了,咱們趕緊進入角色。”李正陽旋即一臉的陰狠。
楚莫嫣狠狠朝李正陽腳背踩了下,小聲囑咐:“待會兒演好點兒,别掉鏈子,某些人的心智可不比獨孤歡差多少。”
李正陽那個冤啊,我剛才的表現多完美,讓你一腳踩沒了,掉鏈子的人是你啊。
江建成和兩名内門長老見停車場黑壓壓一群高階武者,登時滿頭冒冷汗,怪不得掌門和大長老當初死心塌地跟百花谷走,就這幾百号人,對抗三門聯盟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啊。
“八卦門二長老江建成,向莫嫣盟主請罪!”江建成走到楚莫嫣跟前,不知羞恥的雙膝一跪。
“請罪?”楚莫嫣冷冷瞟了眼跪在地上的江建成,又瞅瞅一邊的兩位長老,淡淡言道,“你們有什麽罪啊?”
江建成渾身一個激靈,趕緊道:“掌門和大長老野心勃勃,在聚義堂宮月痕的慫恿下,欲對百花谷不利,我等爲了八卦門的未來,已于昨天晚間對他們發起突襲,可最終......還是未能救下高子亭的性命。”
楚莫嫣哦了一聲,噌的一聲抽出天魔流星劍,抵着江建成的喉嚨:“江建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如此蹩腳的借口我會信?既然掌門和大長老野心勃勃,定然控制了八卦門大部門力量,據我所知,你在八卦門的實力并不強,該不會是請來了不該請的幫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