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了。”蕭天羽揮揮手讓奪魂盟現任掌門先準備,對着話筒笑道,“他在我們三人中實力最弱,卻最先取得玉劍門的發言權,正帶着精英風風火火朝嶽陽趕呢,恐怕至多一個小時就會到達,我這邊正糾集人手準備出發,三個小時後,嶽陽見!”
鄭以晴點點頭道:“此次聯合作戰,出動的都是門内精英,如果戰果還是沒有改變,着實是件讓人沮喪的事情。”
蕭天羽一邊朝外邊走,一邊道:“鄭師妹,其實從目前的狀況看,先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隻是我們在發展,頂級門派會站在原地不動讓我們追?勝了固然好,敗了其實也說不出什麽,亂世已至,咱們滅了,頂級門派還會遠嗎?”
鄭以晴一愣,也灑脫的笑了:“是啊,武門世界攪起的風浪如此巨大,難道宗門就坐在原地不動看大戲?之所以不動,恐怕跟頂級門派一般處在膠合狀态,一旦他們抽出人手,頂級門派還是會變成渣渣。”
“亂世已到,大戰在即,既然終究不能在武門世界占據主角之位,那麽我們這些做配角的,隻能用自己的實力,在武門的史冊發光發熱。”蕭天羽站在别墅門口,看着從四面八方湧進會場的好手,擲地有聲的道,“我們要讓曆史知道,我們曾在武門出現過。”
亂世就像大浪淘沙,對于不是很強的門派來說,結局有兩個,第一就是随波逐流,被超強的門派吸納,最終了無蹤迹,第二就是死死的站在那裏,用自己的實力和熱血寫一曲武門之歌!相對于第一種選擇,第二種悲壯許多,卻不得不承認,第二種選擇才是武門的根,武門的魂。
一個不是很強大的武門,如果能在曆史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是一種榮耀。畢竟亂世過後,會湧現一批新的門派,那些随波逐流的,誰會注意它的故事?但書寫最絢爛一筆的,多年之後,他們展現的鬥志和力量還爲武門津津樂道。
人必有一死,或比泰山重或比鴻毛輕,何去何從選擇權永遠都在自己手中。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做英雄,因爲英雄和死亡通常是孿生兄弟,大多數人堅守的理念往往都是好死不如賴活着。
蕭天羽領着門内精英趕往嶽陽的時候,看看張子源所率領的門派精英,又瞅瞅淩煙閣選擇堅守的武者,再回頭看看跟着自己前來的門内好手,扭頭對身旁的奪魂盟掌門微微一笑:“現在看清楚了嗎?即便我們再發展,也難以達成一統武門的宏圖大志。”
奪魂盟掌門歎了口氣:“先前我不這麽認爲,現在看清楚了,要一統武門世界,除了超強的實力,更多的是中堅力量的多少,具體來說,爲了武門義無反顧赴死的人到底幾何,顯然此次我們帶來的人手遠遠低于預期,如果在嶽陽一役能活下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對奪魂盟武者進行忠誠教育。”
“再怎麽教育都是枉然,有些東西是寫到骨子裏的,沒有英雄之心,再強的說教都枉然。”蕭天羽朝呂鴻彬看了眼,笑道,“就像你手底下的呂鴻彬,這些年來爲了奪魂盟付出了很多,結果回歸武門之後,連個長老都沒混上,但是他選擇一同來了,而那些你看中的長老,先前口口聲聲全是大義,願意奔赴嶽陽的又有多少?”
“是啊,說的好聽,留在武門堅守,恐怕我們這邊一敗,他們就要随波逐流。”奪魂盟掌門想到過往的種種,搖搖頭道,“這些年我爲了奪魂盟費盡心力,看人用人也自認爲拿捏的基準,到了最後關頭,細細一看失望之極,也寒心。”
“已經非常不錯了,我們這邊的人手比玉劍門和淩煙閣加起來還要多,千萬不要忘記,主戰場是淩煙閣,我們要做的是護佑,結果她們的人沒我們多,實力沒我們強。”蕭天羽看向奪魂盟掌門的眸中全是贊賞,“如果再給你些時間,可能結果要比現在好得多,遺憾的是,老天不給,咱們的起點相對于頂級門派,還是有些低,管理方面的手段跟他們相比,其實還有許多地方要學習改進,武門世界能排到頂級,要說沒幾把刷子可能嗎?”
他這邊話剛落音,鄭以晴就匆匆走了過來,對蕭天羽拱拱手道:“蕭師兄,多年前奪魂盟分支實力最差,這些年奪魂盟給大家夥兒的印象也是搖搖欲墜,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刻你門展現出來的實力,着實讓人瞠目結舌。”
蕭天羽朝身後的奪魂盟掌門看了眼,言語間全是自豪:“我師弟自小就善謀略,這些年奪魂盟都在暗中發展,如果不是百花谷虎視眈眈,指不定我們奪魂盟能将你們全部都吞了。”
“現在你師弟的願望不是已經實現了嗎?”鄭以晴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奪魂盟掌門,“武門世界,強者爲尊,嶽陽之役,總指揮可是蕭師兄。”
蕭天羽趕緊擺擺手道:“好了好了,鄭師妹,别埋汰我了,誰不知道我蕭天羽修爲有一套,腦子卻頗爲糊塗,你也是手底下強,說到戰略戰術差的一塌糊塗,我們這是打仗,指揮調度方面還是要看張師兄的。”
張子源看看自己的帶來的人馬,要說不臉紅那是不可能。即便玉劍門、奪魂盟和淩煙閣同屬聖劍門,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分成三股勢力之後三門暗中聯合的同時其實也在相互競争,毫無疑問玉劍門的發展最爲緩慢。
“現在不是說客氣話的時候,情是非常緊迫,咱們三個先進去開個會,定個方略就打。”張子源走到鄭以晴和蕭天羽跟前,小聲道。
鄭以晴和蕭天羽齊齊點點頭。
還是那幢别墅,隻不過坐在裏面的人卻換了一遍。
鄭以晴将筆記本攤開,面色無比凝重:“我門的情報系統在今天早上遭到攻擊,從對方留下的蛛絲馬迹看,不是百花谷幹的,而是仙神府。”
仙神府?蕭天羽渾身一涼,跟張子源兩人對看老大一會兒,苦苦一笑:“縱然已經料到會有其他頂級門派參與,卻沒想到會是仙神府,我以爲是聚義堂呢,不過細細想想仙神府真應該參與進來,近些年我們縱然對頂級門派的情報掌握不多,大緻趨勢還是能看出來的,聚義堂發展勢頭如此迅猛,仙神府如果還死守着排名吃老本,以後混到什麽境地還真不好說。”
張子源皺着眉頭,問鄭以晴:“有沒有迹象表明百花谷和仙神府已經聯合起來了?”
“我門的情報系統目前隻能勉強維持,從反饋的情報看,百花谷縱然雷聲特别大,卻未發現主力,倒是仙神府的人馬已經趕到嶽陽,橫掃天下的氣勢十足。”鄭以晴握着劍,對張子源淡淡一笑,“不排除百花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陰謀。”
“這哪裏是陰謀,都是明謀啊!”張子源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沉聲道,“仙神府是吃人的狼,百花谷也是吞人的虎,我們三門在他們眼中已然成了魚肉,他們之間提前火拼的可能性基本就沒有,我們更無坐收漁翁之利的可能,甚至毫不客氣的說,我們如果不屈服,死路一條,隻不過死法不同,要麽他們聯合将咱們撕吃了,要麽其中一門将我們獨吞,對此兩位都沒意見吧。”
鄭以晴點點頭道:“張師兄所言極是,不過選擇留下來,就沒抱着活的念頭!屈服?聖劍門當年就以硬朗著稱,到了我們這一代,難道要變成面條?”
蕭天羽哼了一聲,斬釘截鐵的道:“這些年來奪魂盟韬光養晦費盡心機發展,到最後還要給頂級門派做嫁衣,憑什麽?即便死,也要撕下他們一塊肉來,張師兄,你的意思呢?”
“我?如果玉劍門不抱着這樣的心态,也不會急匆匆趕到嶽陽。”張子源點燃一根香煙,狠狠抽了口,“既然目标定了,下面的事情就好處理多了,在戰争中有一條亘古不變的真理,要想以最小的代價消滅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圍剿對手,仙神府和百花谷沒聯合起來,對我們來說這是好事,否則我們要想将劍舞起來,怕還真沒空間。”
蕭天羽細細一想,頓時明白了張子源的話,笑道:“張師兄的意思是......”
“選取一家主動進攻!”張子源握着桌子上的劍,冷冷言道,“反正最終免不了一戰,古有韓信背水一戰,待會兒咱們将人手集合起來,抱着必死的心态對百花谷或者仙神府發起攻擊,如果運氣好了全殲仙神府,指不定百花谷會礙于形勢有些許動搖,不要忘記,咱們各自的武門還留有人手,百花谷不怕損失慘重被人從後面陰一把,大可以放心大膽的來。”
鄭以晴完全贊同張子源的建議,咬牙切齒的道:“張師兄說的對,原本我還将主要目标對準百花谷,哪裏想仙神府竟提前發起攻擊,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下狠手,比百花谷陰多了,我鄭以晴這輩子行事光明磊落,最恨那些暗中出手的鬼魅魍魉,仙神府作爲武門世界排名第二的勢力,如此下作的招兒都使得出來,咱們就集中力量朝他臉上重重扇一耳光!”
蕭天羽笑得有些壞,似乎唯恐天下不亂:“考慮到頂級門派目前的局勢,下面的戲能不能看到我說不好,不過有一點确定無疑,那就是非常非常的精彩,誰敢對咱們玩陰的,咱們撕下他一塊肉的同時,在下面笑眯眯等着他們下來陪!話說如果能将這潭水攪亂,也是不錯,我想嶽陽一役,咱們足可以記入史冊。”
“人活一世不就圖個名嗎?與其帶着屈辱離開,不如慷慨赴死,殺他們一個夠本,殺他們兩個賺一個,咱們就用自己的實力給頂級門派提個醒,武門世界不是頂級門派獨自表演的舞台,我們也能在個舞台上爆發最強音!”張子源提着劍站起來,無比瘋狂的道,“不管是百花谷還是仙神府,此次奔赴嶽陽的人手不說占了本門的一半,至少也有五分之一,咱們先動哪家,注定哪家提前滅亡!”
鄭以晴緊跟着站了起來,緊緊握着手裏的劍,扭頭看向蕭天羽:“其實蕭師兄最想動的應該是百花谷,不過憑借淩煙閣目前的情報系統,要想找到他們的主力真難,這是天要保它,既然如此,那就讓它接受宗門的洗禮吧,我琢磨着百花谷也歡快不了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