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武門聯盟一統,在我們先前的預想中一定會雞飛狗跳,沒想控制的那麽好,頂級門派的較量已經拉開帷幕,官方對你很有信心。”胡國強靠着座椅,對着窗外徐徐言道,“頂級門派混戰肯定會很激烈,但是相對于宗門混戰,影響還是小了些,現在各地都有平民離奇傷亡的事件發生,這還是剛開始,一旦宗門的混戰進入白熱化,不啻于在華夏境内再打一次世俗内戰,破壞之大不可估量,損失慘重無法想象,李正陽,你肩膀上的擔子不輕,得趕緊加入到宗門戰團。”
李正陽撇撇嘴道:“胡政委,請你意識到這樣一個現實,我不是官方的代言人,我是仁愛制藥的幕後老闆,我做事的出發點隻能是依據仁愛制藥的利益而定,而不是官方的利益。”
“但你心中裝着民衆!”胡國強見李正陽不說話了,緊跟着道,“如果我說官方代表着民衆,你信嗎?”
“我隻能呵呵。”李正陽毫不客氣的回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的,有些時候官方的做法确實不妥,我也承認體制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甚至在暗月的問題上,官方前些年的做法有些過了,不過我們真的一直在努力改進,希望官方在最快的時間到達夢想中的狀态。”胡國強指着外面的車流,笑道,“總體而言,其實這些年我們做的還算不錯。”
“你應該說民衆做的不錯,官方隻是順應潮流,做了必須要做的事兒,這是你們的本份,不是你們的功勞。”李正陽狠狠抽了口香煙,将煙頭丢到外面,懶洋洋的道,“别被成績迷蒙了眼睛,也别陶醉在歌功頌德中,歌舞升平天下安甯隻是表象,你們要走的路還很長,需要做出的犧牲有很多,十大家族倒下是一個機會,可新的利益團體難道不會出現?何去何從,你們斟酌着辦,爲民衆還要做些什麽,應該是你們迫切需要思考的命題,反腐風暴,治标不治本的。”
“目前的局勢,隻能從治标開始,華夏要巨變要崛起,就不能造成太大的社會波動。”胡國強深深看向李正陽,緩緩言道:“你能說出這番話來,代表我們就有共同的着眼點,你是暗月的人,振奮人心的話語我也沒必要說,你李正陽說這個比我在行,待會兒見到首長,你們要談的是最實際的命題,相信我,他不是一個喜歡說空話的人。”
說到這裏,車子在軍部緩緩停下,胡國強對李正陽道:“下車之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李正陽微微笑道:“胡政委請說。”
胡國強靜靜看向李正陽,顫聲道,“我隻有一個女兒,她是我和你阿姨生命的延續,即便她的生活再糟糕,我們也希望她能活的快樂,你考慮一下,她依舊很惦記你。”
李正陽對胡國強斬釘截鐵的道:“你站在官方的立場上,有些事我不能打包票,不過我向你保證,我對您的女兒沒有一絲的非分之想,我盡力不會讓其發生。”
“打住。”胡國強别過臉去,沉聲道,“如果實在做不到,你要活着,過年的時候有時間來武門家一趟,家裏很冷清,我缺個女婿。”
李正陽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就見胡國強揮揮手道:“什麽都别說了,趕緊去吧,你身上的擔子比我重,身處的環境比我兇險,政治鬥争,我最多丢了頭上的烏紗帽,可你,掉的是腦袋。”
李正陽點點頭,在軍官的引領下進了軍部大樓。
胡國強看着李正陽漸行漸遠的背影,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女兒啊,你的選擇糟糕至極,不過你的眼光真的很準。”
軍部密室,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抽着香煙,見李正陽進來,趕緊站起身來,微笑着伸出手,笑着打招呼:“李先生,久仰大名,終于把您等來了。”
李正陽跟中年男子握握手,從嘴裏蹦出一句差點讓中年男子吐血的話:“你貴姓?”
“免貴姓楊,你可以叫我老楊,也可以叫我楊先生。”中年男子盯着李正陽的眼睛看了許久後方道,“看來李先生對官方的事兒當真一點都不關心。”
“我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李正陽這般說着,對楊先生道,“你讓我過來,是爲了嶽陽酒樓的事兒吧?”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畢竟嶽陽酒樓縱然慘烈,跟各地發生的平民傷亡事件比起來,算不得多嚴重。”楊先生這般說着,将一份機密資料遞給李正陽,“這是我們最新的統計情況,你可以看一下。”
李正陽将資料拿過來,想了想後又還給楊先生:“我對已經過去的事沒興趣,咱們直接點兒,你要我怎麽做?”
“隐秘世界的戰争是隐秘世界的事情,我們不希望牽扯到百姓,當然我們也知道憑借目前李先生的實力要做到這一步很難。”楊先生狠狠抽了口香煙,“可難并不代表我們不做,李先生前段時間的表現證明你身上流淌着炎黃的血,我跟你一樣也是炎黃子孫,世俗中的百姓在武者眼中縱然是蝼蟻,卻跟我們流淌着一樣的血,個人比較欽佩仁愛制藥在攻打奪魂盟和玉劍門時的表現,你們中縱然有很多人是金發碧眼的老外,可他們對生命的尊重,對原則的恪守令人欽佩.......”
李正陽毫不客氣打算楊先生的話,掏出手機看了看,沉聲道:“楊先生,我知道你是官方的大人物,不過我希望你别在我面前賣弄你的口才和你的政治素質,你到底要我做什麽,而你又能給我什麽,我沒時間跟你閑扯淡!”
打心眼裏,楊先生還是有些郁悶的,沒想到自己這麽大一個人物,放低身價跟李正陽談話,人家竟将這當成閑扯淡,顯然李正陽沒把自己和官方當回事兒嘛。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懷了,也正因爲此,李正陽才能做出如此之大的成績,整天點頭哈腰阿谀奉承的,有幾個能成大事?
武門亂世,需要英雄,更需要王者,李正陽在很早之前就告訴世界他是一個英雄,現在王者風範越來越強。
隐秘世界的王者不受世俗規範制約,他們是遊走在人和神邊緣的人物。
“李先生真是快人快語,客套話我也不說了。”楊先生坐下來,遞給李正陽一根香煙,幫他點燃後,突然問道,“李先生的夢想是什麽?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必須清楚我們是不是站在一條陣線上。”
“我們自始至終都沒站在一條陣線上,武門世界的戰鬥剛剛開始,仁愛制藥在武門世界剛剛邁出第一步,前方兇險重重,在沒确定你是否值得信賴之前,你覺得我會跟你說心裏話?”李正陽翻了個白眼,壓根不買楊先生的賬。
楊先生将嘴裏的香煙點燃,對李正陽緩緩言道:“理解産生溝通,溝通産生信任,要想取得李先生的信任絕非一時半會兒的事兒,我想跟李先生介紹一下我的經曆,可能會對我們接下來的談話有幫助,我下過鄉插過隊,從基層到現在,還算對得起一方百姓,我知道李先生肯定會說那是你應該做的,可在目前的體制下,我能這麽說很自豪,到了高位我依然在努力,承受的壓力也很重,不過我依然堅持自己的夢想。”
楊先生指着自己的腦袋:“頭上這頂烏紗帽是民衆給的,我們隻能是人民的公仆,可很多人并不這麽認爲,要打破這些,需要時間,可能在這場戰争中我也會粉身碎骨,但我和持同樣夢想的同志們會堅持走下去,其實不這麽走也不行,經濟狀況你也看到了,将一些不合理的因素摒棄......”
“你跟我談這些沒用。”李正陽擺擺手道,“我的夢想是打破隐秘世界先前的規則,重塑隐秘世界的規矩,具體怎樣我說不好,因爲我沒讀過書,無法表達自己的理念,但我的屬下懂,總而言之,未來的隐秘世界沒有華夏武門和西方超能乃至變異種族一說,我們是一個聯盟,我們服從的不是哪一個人的号令,我們隻服從秩序和規則,而我們的規則就是公正自由,屆時隐秘世界不是淩駕于民衆之上的特權組織,如果真有特權,我相信應該是針對官方的漏洞所做一些修繕性補充,我們是守護神,做錯了,也要受到法律的審判。”
“好!”楊先生重重拍了下桌子,雙眸冒光,“我完全支持你的夢想!”
李正陽哦了一聲,笑道:“楊先生沒想要将華夏武門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楊先生搖搖頭:“如果隐秘世界可以控制,官方早控制了,時代發展到今天,各國官方也看清了,堵不如疏,如果隐秘世界能規規矩矩,管他們做什麽?既然李先生将自己的夢想說出來了,那麽我代表官方就要對李先生提要求了。”
“楊先生請說。”李正陽将香煙摁滅在煙灰缸,陰不陰陽不陽的道,“好聽了我叫聲好,不好聽了你滾蛋。”
楊先生雙手撐着桌子站起來,湊到李正陽跟前,沉聲道:“官方要仁愛制藥強大起來,不停的強大,官方将成爲仁愛制藥的後盾,隻要你們的初衷不變,你們要什麽我們提供什麽,不管軍用還是民用。”
“你們的條件呢?”李正陽微微一笑,“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也沒有不要錢的午餐。”
“我們的條件就是你們強大的速度要快。”楊先生坐下來,盯着李正陽的眼睛道,“官方在未來的國際競争中不需要隐秘世界的助力,作爲首長,我有信心有實力領導民衆讓華夏崛起,我也相信隐秘世界的力量一旦滲透到世俗中,勢必會讓世俗世界混亂,世俗官方講規則,可從目前情況看,武門的表現很糟糕,嶽陽酒樓就不說了,宗門更跋扈,我相信仁愛制藥強大之後,這些混亂終究不在。”
李正陽眨巴着眼,撓撓頭道:“官方這麽做爲了什麽?”
“爲了秩序,世俗的平靜,民衆的安甯。”楊先生靜靜看向李正陽,輕輕言道,“我知道仁愛制藥對官方持懷疑态度,事實上我也沒有太大的信心,但是隻要官方堅持按照我設定的路線走下去,這個政策就永遠不會變,李先生,仁愛制藥總部設在通陽不合時宜了,設在邊境,恐怕也很麻煩,你最強勁的後台在哪裏,你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