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不管因爲什麽,面對情敵的時候都不能後退一步,從趙囡囡的表現來看,李井然三個字已經深深寫進她的心間,諸葛融要做的就是在趙囡囡眼前,将他的男人打得灰頭土臉永遠都站不起來。即便征服不了你的心,也要征服你的肉體!囡囡啊囡囡,你會爲先前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諸葛融想到這裏,扭頭沖趙囡囡詭異的笑笑,大踏步離去。
趙囡囡沒有注意諸葛融射過來的目光,在這一刻,她眼裏全是李正陽,正像李正陽說的那樣,葉銀亮的指點非常有效,李正陽不是沒有結束戰鬥的實力,而是利用短暫的交手悟道。
很快李正陽就用自己的實力向圍觀的小夥伴證明,他迅速進入天星門靠的不是關系,而是實力,超強的實力。
張随旋轉着沖向半空,雙手緊緊握着漢刀,深厚精湛的内力在刀尖湧動。
“風雷斬!”張随嘶吼一聲,漢刀高高舉起,沖着剛剛立定的李正陽砍了下去。
李正陽身子向後一拉,弑神旋即出鞘,這是他在張随連綿不絕的攻擊下首次拔出弑神。
一道銀白色光華沖着那記天雷般的劈砍而去,曼妙的軌迹就像上帝在人間塗抹的最靓麗的色彩。
出鞘一擊,行雲流水,完美絕倫。
李井然不差!圍觀的小夥伴們發出這樣一聲驚歎。
果然有兩把刷子,遺憾的是,出手太早!諸葛心嘴角挂着笑意,不自覺的朝葉銀亮瞟了眼,他很想知道眼睜睜看着愛徒倒下是怎樣一種心情。
李正陽出鞘一擊确實早了。
銀白色光華從眼前劃過的時候,張随眸中劃過一道驚色。在風雷斬無功而返的時候,他隐隐覺得李井然沒有諸葛融口中說的那麽簡單,直到李正陽弑神出鞘,他突然發現這個男人拔刀一瞬衍生的力量比自己強了兩倍有餘,更可怕的是,匕首隐隐綻放的内力精粹度也比自己強了許多許多,換句話說,李正陽在修爲之路,肯定要比自己更遠。
怪不得葉銀亮要将他收爲弟子,人家确實有做葉銀亮弟子的資格,遺憾的是,可能是臨陣經驗太少,這一刀太早,給了他反把的空間,于是他手腕一轉,劈砍旋即向撩轉變,準備在對手招數用老的時候順勢一擊,将這場戰鬥結束。
砰!
手腕剛剛翻轉,一股大力從脖頸傳來,而後張随飛了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筝,在空中劃過一道曼妙的弧線,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
“好!”葉銀亮大喜于色,對着手持半截刀鞘的李正陽道,“終于做到了收放自如!”
李正陽躬身行禮,難得老實一回:“師父讓弟子刀下留人,弟子不敢不從,張随在刀道修爲很精深,若不傷他性命,隻能如此。”
“生死厮殺根本沒有刀下留人的可能,拔刀之後,順勢用刀鞘攻擊,這是你硬生生創造出的機會,你做的很不錯!”葉銀亮爽朗的大笑,在目瞪口呆的圍觀小夥伴面前毫不吝啬自己的贊美。
張嗣昭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他知道張随才華再高也不會是李井然的對手,桃花林中葉銀亮對李正陽的評價如此之高,若被一名大仙級中階巅峰的武者輕易擊敗,葉銀亮也就不是葉銀亮了。隻是李井然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赢得生死對決着實令人驚歎,冒着受傷的危險誘敵,繼而用刀鞘擊飛對手,這一招精妙是精妙,可更應該贊歎的是超人的勇氣和博大的胸懷。
“李井然,晉級!”張嗣昭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先于裁判之前喊出戰果,而後看向葉銀亮,慷慨激昂的道,“虎父無犬子,強将手下無弱兵,葉長老,李正陽的資質,不做衣缽弟子虧。”
葉銀亮朝遠處的趙囡囡努努嘴:“衣缽弟子隻有一個,定了就沒其他人的份兒!”
諸葛心深吸一口長氣,沖葉銀亮點頭笑道:“感謝葉長老又爲天星門發掘一名武道奇才。”
圍觀的小夥伴們驚詫了。擂台上的李井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秒殺,如果說張随的表現是出彩,李正陽的表現那叫奪目!李井然是靠着裙帶關系進了天星門?不不不,就目前人家這實力,隻要大佬看台那些高層腦子沒抽筋,求着也要将這貨弄進天星門,才多大年紀,修爲如此了得,說不定以後的天星門,要在他的帶領下走向輝煌。
遠處,張随直到現在還不知自己是如何落敗的,他摸着脖頸的傷痕,看看李正陽手裏斷掉的刀鞘,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眸中寫滿傷心和絕望。爲了出人頭地,他等了很久很久,爲了這一刻,他隐忍多年,剛開始他以爲勝券在握,哪裏想不過鏡花水月,底蘊不強的他,出頭的機會就這樣沒了,想到先前的努力,先前的種種,怎不讓他傷心欲絕?
張随一步步向着掉落的漢刀走去,周遭響起的贊美與他無關。勝者爲王敗者寇,人們的注意力永遠都集中在勝者身上,敗者獲得的大多是冷遇。
将漢刀提起來,扭頭看向大佬看台,張随從大長老諸葛心眸中看到了失望、不屑和憤恨。一旦大長老用這樣的眼神看人,就意味着被看的對象再無翻身的可能,張随又不禁想起從諸葛心那裏領任務時滿漲的信心,結果不僅沒将人家斬落,反而被李井然用刀鞘一招輕松擊敗,至于先前動靜頗大的纏鬥,不過耍猴的遊戲。
在弱肉強食的武門世界弱者的下場就是如此凄慘,如果僅有的機會把握不住以後會更慘!張随握起刀,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我不服氣!我殺了你!”
圍觀的小夥伴們被這聲怒吼吓了一大跳,旋即看向張随,哪裏想張随說到做到,已然躍到擂台。
他握着漢刀,瘋狂向李正陽砍去,其勢似電。
這是不折不扣的偷襲,完全違反公正比武的理念,即便得逞門規也饒不了他,張随沒有考慮後果,他隻有一個念頭----殺掉李井然,殺掉這個碾滅自己希望的混蛋。
瘋了!張随瘋了!圍觀的小夥伴們着實想不到劇情竟朝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
“放肆!”張嗣昭滿面怒容。
諸葛心叱道:“下作!”
張随的刀很快,快到過來制止的裁判腳剛觸到擂台,帶着絕望的刀已經到了李正陽面門。
就在大家爲李正陽緊張不已的時候,李正陽動了。但見他突然蹲下,右手漢刀向上一揚,在裁判無比驚恐的目光中,張随的右臂飛了起來,握刀的右臂重重落在地上,還有那柄已經沒了任何殺傷力的漢刀。
斷臂血流如注,張随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看着李正陽的眸中全是恨。
“你擋了我的路!該死的,你擋了我的路!”張随歇斯底裏的怒吼,鮮血順着指縫在擂台噴灑,懸挂在遠處的高清大屏幕,非常精準的捕捉到了他的面部表情。從他的面龐,圍觀的小夥伴們看到弱者的反抗,看到了對命運的控訴還有狗急跳牆的悲哀。
刷!
大長老諸葛心躍到台上,漢刀毫不客氣從張随脖頸抹過。
張随雙膝跪地,脖勁處鮮血噴湧,看向諸葛心的眸中有着深深的失望和憤怒,作爲一個随時可以丢棄的小卒,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諸葛心,也是最後一次。
砰!
張随重重倒在地上,眼神無力的看向遠方,初入宗門之時,他有着滿腔的抱負,而今他變成冰冷的屍體倒在擂台,回顧這一生,他或許會痛斥命運的不厚道,可在弱肉強食的武門世界,他現在的遭遇是大多數人跨不過去的坎兒。
用刀指着張随的屍體,諸葛心陰狠着臉小聲道:“擋你路的是你自己,人這一輩子自己不争氣,怨得了誰?”
裁判渾身一顫,看看李正陽,又瞅瞅諸葛心,對着旁邊的鮮血,略有些出神。
張嗣昭和葉銀亮也躍到看台,一左一右站在李正陽身側,他們看了看張随的屍體,齊刷刷看向諸葛心。
“大長老,你下手太快了!即便他再錯,也得給他悔過的機會!”張嗣昭憤然道,“張随也算可用之才,而今天星門具備他這般天賦的人不多!”
“如果給他悔過的機會,台下的門人怎麽看我們?規矩不能打折,否則天星門的尊嚴何在,道義何在!”諸葛心指着張随的屍體,朝遠方圍觀的小夥伴看了眼,擲地有聲的道,“看到了嗎?這就是無視規矩的下場,擂台就是擂台,所有的恩仇在擂台解決,從擂台下去了,再上來就是違規,違規便是死路一條!”
圍觀的小夥伴們看向張随的眸中沒有一絲同情,敗了就敗了,還有臉重新跳回擂台玩偷襲,如此下作的事兒真沒想到會在天星門發生,想到諸葛心的雷厲風行,圍觀的小夥伴們揮舞着拳頭,齊聲高喊:“大長老英明!大長老萬歲!”
諸葛心雙手不住下放,示意大家夥兒安靜下來,走到李正陽跟前,朗聲道:“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對李井然迅速加入宗門一事議論紛紛,傳言也是五花八門,不過今天大家應該不會有什麽疑問了吧?如果李井然如此天縱奇才都不能進入天星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向李井然表示祝賀,我個人認爲李井然完全具備奪魁的實力!”
台下又是一陣喧嚣,看向諸葛心的眸中有些許狂熱,或許也隻有大長老諸葛心才有這般大的魄力,甯願違背規矩也要将李井然拽到天星門來,隻要稍有點兒眼力見的誰看不出來,而今天星門風雨飄搖,一個天縱奇才的到來會讓大家對未知的前方充滿鬥志,更充滿希望。
張嗣昭和葉銀亮憂心忡忡的看向台下,不得不承認在籠絡人心方面,他們跟諸葛心差的太多太多。
諸葛心壓根沒看張嗣昭和葉銀亮,大手朝李正陽肩膀重重一拍,言語間盡是贊美:“你很好,非常好,修爲天賦出色,反應更快,如果換成我那不成氣候的兒子,這一刀不知能不能避得過去。”
“大長老的出手也很快,決斷更快!”李正陽看着一臉不甘的張随,不卑不亢的道。
“如果不是君子不奪人所好,我真想将你收到門下,别人都有衣缽弟子,我到現在衣缽弟子還空着呢!”諸葛心哈哈大笑,轉身對葉銀亮道,“老葉啊,你下手真快。”
葉銀亮微微一笑,對諸葛心隻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