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敏不見了,手機不通,豆豆睡得死沉,說聞一股香氣,就迷糊了,是不是鬼爪婆婆來了,我們都出來找了,很擔心,對了,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對了,汪小敏還在翠紅樓小麗姐房間呢,剛才隻顧着跟着武松,都把她忘了。
聶政拿着手機,看着妹妹聶小蝶發來的短信,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回複。
在這個世上,隻剩下這個妹妹跟他相依爲命,他是不會跟妹妹說假話的,便是如此,這個短信回複很爲難。
聶小蝶是一個多情的小姑娘,并非說她對男人多情,她沒談過戀愛,這個不好說。
在聶家發生事情後,其實是有一個遠在國外的姑媽,說要收養了聶小蝶,可當時隻有13歲的她硬是不答應,她要陪着可憐的哥哥。
現在哥哥覺醒了,她終于可以做回正常人,過上正常的生活,在學校裏,剛認識了幾位好友,聶政能看出她十分的珍惜。
要是自己現在回複說,不必擔心汪小敏的安全,這世上隻有她殺别人的份,沒有别人殺她的理由,她便是鬼爪婆婆,鍾秀枝也給她殺了。
這樣回複太過于殘忍,等于同一時間把她身邊最好的兩個朋友搶走了。
聶政放過汪小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她殺不殺鍾秀枝,對他來說沒什麽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因爲她傷了妹妹的心。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汪小敏沒有任何的理由要傷害聶小蝶,倒是可以在聶小蝶因爲失去鍾秀枝而傷心的時候給予安慰,所以這個人必須留在世上。
“聶政!”
胖子厲聲喝道,他眼裏充滿了憤怒和驚訝,竟然有人膽敢在鼎爺面前如此的放肆,他必須出言吆喝。
不然,鼎爺會認爲他不忠,會認爲他不能分憂,會認爲他可有可無。
胖子不單止吆喝,還抄起了茶幾上面的煙灰缸,他知道無論如何也打不到聶政的,可這就是态度!
“聶政!”
龍叔一步上前,拉着聶政的手臂,低聲道:“你想死麽?還不趕緊收起手機!”
在他眼裏,聶政算是一個廢物,可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他可憐聶小蝶,所以這個廢物不能死。
龍叔跟了鼎爺超過二十年,深知他爲人暴戾,殺人不眨眼,凡是開罪他的,沒見過有什麽好下場,而且這人勢力極大,後台極硬。
特别是他成了啞巴之後,性格更加乖張,以前殺人,均是利益使然,總是有一個理由,現在殺人,完全是心情使然,他的脾氣變得十分古怪,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細節,也可以成爲他殺人的理由,而且根本就不管對方是什麽人。
就昨天,一個小丫頭在拭抹桌椅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幅畫着吹玉箫男人的國畫動了一點,隻是歪了那麽一點,就給他殺了。
關鍵是,這個小丫頭鼎爺是看上眼許久,他也不止一次說過,要在過兩天的月圓之夜,就給這個小丫頭開...咳咳,現在隻能開棺了,這對好色如命的鼎爺是十分罕見的行爲。
現在聶政竟然敢公然調侃,還當着他的面,大剌剌的看手機,回短信,簡直就把鼎爺視若無睹,按理,他是必死無疑,現在自己也隻能盡人事了。
胖子在一旁卻是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偷笑,“好了,龍叔這老鬼說了這句話,便是把聶政攬上身,他的職位比我高那麽一丢丢,正好了,我已經做了姿态,隻是上司阻撓,鼎爺是不能怪到我頭上,就看着這二貨怎麽死了!哈哈,哈哈!”
咳咳!
鼎爺幹咳兩聲,龍叔吓得頭皮發麻,連忙退回鼎爺身旁,心中後悔到極點,“麻蛋!我這是幹嘛,不是讨死麽,就算可憐小蝶,總不能把自己的命賠上吧!”
胖子是強忍着喜氣,急忙轉身給鼎爺做翻譯---
“啊?鼎爺....你這是....哦!”胖子慌忙點頭道,“我明白了!”
隻見鼎爺豎起一個手指,在半空中點了三下,又作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随即在衣袖上抹了兩下。
聶政是看得樂了,“這剪刀手不是上古時代照相的必備手勢麽?老頭子跟我‘耶’什麽鬼!”
龍叔看了鼎爺手勢,也是微微一愕,随即立刻向着聶政點點頭,意思是“聶政,趕緊答應啊!”,可答應什麽,也得看胖子翻譯啊,聶政此刻正看着胖子。
“咳咳,聶政!”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來平靜自己的思緒,再看看鼎爺,才敢确定道:“鼎爺說了,他欣賞你這種人才,給三天時間你考慮,條件我們這邊開了,讓你做個股東,給兩成幹股你,以後你也是地下拳擊館的老闆了!”
龍叔是知道鼎爺這個意思的,胖子翻譯得絲毫不差,可真正聽起來的時候,自己還是覺得十分愕然。
聶政倒是覺得十分正常,鼎爺是知道了自己是重生者的身份,他也必定是第四個重生者無疑。
這便合了聶政的猜想,重生者遇到重生者,大多是兩個态度,要麽殺了,要麽拉攏。
鼎爺是見識過自己的武功,與其大費周章去殺自己,還不知道能否成功,倒不如拉攏了,爲自己所用,來個強強聯合,将來賺的錢一定比這兩成幹股要多,若然自己不答應,他自然有後續的毒計去對付自己。
聶政的态度也十分明白,做不做地下拳擊場老闆,隻能由一個條件決定,他到許卓行紀念中學圖書館工作,無非是要想辦法接近許家,進而慢慢進行自己對慕容雙和許貝兒的複仇計劃。
要是鼎爺的背景強大,跟許家或者慕容家有莫大關系,或者他能幫助自己更快的接近目标,自己當這個老闆,自然是欣然接受,若然不是,當個鳥!你愛對付我來便是,勞資也不怕!
“O了!三天後給你答複!”
聶政揚揚手,轉身就離開辦公室,直把胖子氣得呆立原地,這特麽是什麽情況,難道這家夥以後還真當我老闆了!
“聶政....”龍叔跟了聶政出去。
“龍叔!”聶政轉過頭,笑道:“給你一個忠告,哪兒涼快上哪兒去,閑事莫管,平常該怎麽着就怎麽着!”
“多謝!”
在别人看來,聶政這是一句十分無禮的調侃話,在龍叔耳中卻是金石良言。
鼎爺是命令他調查過聶政的底細,得出來的結果,跟他認識的聶政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特别。
本來他以爲沒有特别就告一段落了,誰知道鼎爺卻是因爲他沒有特别,而開出那麽好的條件去招攬。
隻能說一句,這個世界太複雜,他做了幾十年人,還是看不透。
對于看不透的老闆,他要安身立命,最好的做法就是聶政說的那樣,一切保持原狀,不能做多,也不能做少,反正以前這樣做,自己的小命是能夠保存的,以後按着這樣做,估計也是能繼續保命。
他終于知道,這個很正常的聶政,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是超出他的認知,自己最好還是閑事莫理!
“聶少爺,咳,聶老闆,慢走!”
龍叔是在聶政潦倒的時候才開始跟他接觸的,以前他多風光自己沒看到過,眼裏隻有他最倒黴的時候,能有多倒黴就有多倒黴,是一直看不起這個人的。
一個三十歲一米八以上身高的大男人,連自己妹妹都養不活,自然是不能受人尊重了,現在不同,龍叔第一次恭敬的稱呼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