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燕說得如此鄭重,打破了唐小風最後一絲幻想。可孫翠鳳卻反應了過來,嗤笑道:“原來隻是你一廂情願啊!呵呵,相公已經是我的相公了,你還是請回吧,我不和你計較剛才暗算我的事情。”她已意識到剛剛是誰暗算她了。
趙飛燕卻不理她,而是看向唐小風:“風弟,你已經接受了我的定情信物,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定情信物?
唐小風懵了,那是什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等等……
他舉起手中的手帕,難以置信道:“你,你說的是這個?”
孫翠鳳一把拿過那手帕,隻見上面繡了一個“風”字,背面則繡了一個“燕”字。針黹技巧很一般,呵呵冷笑:“不過一個手帕,算得了什麽,何況你的字又不是相公繡的,算什麽定情信物,我們已經成親了,這位大姐,你死心吧。”
唐小風看了她一眼,本來印象這位孫姑娘性格很軟很文雅,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其實,他的峰,不是風雲的風,而是山峰的峰。”
緊接着,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周雲走了進來。
孫翠鳳面上一喜,上前一步道:“周公子,你怎麽在此?”
同時,另兩人也分别出聲發問:
“你怎麽也來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
看了屋中三人一眼,周雲的聲音有些落寂:“飛燕大姐把我騙在外面等着,我是一等不來二等不來,隻好自己找來了。今天莊上雙喜臨門,守備不嚴,很容易就找過來了。我來的時候,你剛好在說‘風弟是我認定的相公,我可不能讓他娶了你。’”
他最後一句是對着趙飛燕說的。說罷心中一歎,他本以爲趙飛燕是對他有意思,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對唐小峰有意思,心中有些吃味,覺得這遊戲沒什麽意思了。
“山峰的峰又如何,”趙飛燕凜然道:“風弟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我絕不會将他讓給别人。”
她越是凜然,周雲就越覺無趣。
孫翠鳳哼道:“你喜歡他又如何?他又不喜歡你!”
趙飛燕看向孫翠鳳,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喜歡他就足夠了。你以爲他就喜歡你麽!”
孫翠鳳得意道:“他已經和我成親了。”
“那又如何,”趙飛燕又說了一句,“我要帶他走,誰敢攔我,别怪我不客氣!”
周雲輕咳一聲,出聲問道:“你爲什麽不問問他本人的意見?”
趙飛燕盯了一眼周雲,又看向唐小峰:“風弟,你願意跟我走麽?”
唐小峰自然是不願意,哪知他剛剛搖頭,還沒有開口,腹中就一陣劇痛,身體一軟坐在凳子上,雙手捂住腹部,腦門上疼出出了一層冷汗。
周雲吃了一驚,連忙上前,從口中取出一顆小小明珠塞入唐小峰口裏。
這顆小小明珠,是武林至寶避毒珠,隻要含在口中,可化解各種劇毒。
孫翠鳳見了周雲的動作,好似吃了一驚,面上泛出一絲紅暈。
但這避毒珠對于唐小峰卻沒效果,他隻覺腹中越來越痛,隻是強忍着不疼痛不發聲,額頭上流下越來越多的冷汗。
“哦?你竟有避毒珠。”趙飛燕冷冷一笑,“可那又如何,我用的可不是一般的毒藥,你的避毒珠可沒有效果。”
她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銀镯,镯上的銀鈴發出幾聲脆響。唐小峰這才覺得腹中疼痛消失,松了一口氣。
周雲面無表情道:“把解藥交出來,我不爲難你?”
趙飛燕哈哈大笑:“怎麽?你還想殺了我?不怕告訴你,我所用的并不是毒藥,而是蠱蟲,你若殺了我,風弟也會同我陪葬,我們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卻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動手啊!”
“你——”周雲不知她說的真假,“你真是個瘋子!”
“好惡毒的女人,”孫翠鳳恨恨道。
“風弟,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趙飛燕緩步走向房門,“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當她要走出房門時,周雲身形倏動,淩厲一掌直指趙飛燕後心,趙飛燕反手一掌。二人交接一招,趙飛燕身形已經掠起,她一掠七、八丈。周雲要追時,她已經在十餘丈外,追之不及了。
“你以爲,你能留得住我麽——”
聲音遠遠傳來。
周雲的臉色變色很難看,方才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但趙飛燕掌上的力道并不次于他,就算趙飛燕不跑,他也沒把握拿下她。
他轉身來到唐小峰身邊,問道:“你怎麽樣?”
“還好,”唐小峰的臉色仍然慘白,他将避毒珠還給周雲,“也許她說的不錯,的确是蠱蟲。我剛剛的感覺就是被小蟲子噬咬。我醒來的時候她給了我一杯茶,想來就是下在茶裏的,我大意了。”
周雲看着唐小峰:“這件事情怪我。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被下蠱。”
唐小峰搖了搖頭,看向周雲,微微一笑:“不能這麽說,我們遇到她雖隻是個偶然,但她是刻意同我們結交,就算你沒有臨時起意,恐怕我也會有這個結果。”
孫翠鳳在一旁,看看周雲,又看看唐小峰,她越看越覺得這兩人之間非同一般,忽的心中一動,想到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眼神變得古裏古怪。
周雲見孫翠鳳的古怪眼神,還以爲是因爲孫翠鳳見他和唐小峰認識,連忙解釋道:“孫小姐,其實我們兩個是結義兄弟,擂台之上并非刻意欺瞞小姐,還望你不要見怪。”
孫翠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珠兒轉了轉,笑道:“不不不,我怎麽會怪你們。不管怎麽說,唐公子和我成了親,但你也确實赢了我。我想……”
她忽的意識到不妥,直說出來有點羞于啓齒了。她見周雲莫名其妙的樣子,連忙道:“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麽給唐公子解毒吧!”
周雲看了看唐小峰,問道:“你會解嗎?你知道的,我的興趣都在機關術上了,對于毒藥蠱蟲可是一竅不通。”
唐小峰苦笑道:“我是學了一點,但是你也知道,平常我的時間也不多,這些東西還不精通,我也沒辦法化解。”
“現在回家去也來不及了,”周雲急得直敲桌子,“她隻給了你三天時間,根本來不及!”他想了想,問孫翠鳳:“孫姑娘,不知道江州這裏可有什麽神醫沒有?”
孫翠鳳連忙道:“江州沒有,但嶽州的蘇神醫是我父親至交好友,不過爹爹過壽他隻差人送了禮物過來,人沒有來。我們得去嶽州找他。你們别擔心,嶽州離的很近,咱們坐船去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