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做了什麽!!”
一個膽子大一些的藍皮魚人揮舞着手中的魚骨箭,質問道。
看着被困在面前這個魚人的慘狀,其他藍皮魚人不敢開口,也不敢靠近,也學着他的樣子,瑟縮着舉起魚骨箭,顫巍巍地揮舞着。
“這話可是該我問你們吧!”
連月收回那隻抵着藍皮魚人頸動脈的手,舉着魚骨箭,往前面的地上晃了晃,才道。
幾個藍皮魚人,警惕着眼神,扭動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頭,看到倒在地上被魚骨箭串成篩子的海巡魚,面上很是不自然。
還是那個大膽子的藍皮魚人,他揮舞着手裏的魚骨箭,似是在壯膽,道:“是你擅闖我們海魚人的領地,還企圖對我們的聖物動手!”
海魚人?聖物?難道是那個大貝殼“砗磲”?連月有些不解。
但好在,獸人位面這段時間她也不是白呆的,她收回手,道:“我沒有擅闖你們的領地,隻是意外深入這裏,如果你們不歡迎,我可以離開!”
說着,她倒退兩步,示意自己可以往外走。
幾人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她會這麽簡單地撤走。
“那,那路易斯怎麽辦?”
還是那個膽子大的藍皮魚人,他左右看了一眼同伴,咬了咬牙開口問道。
連月攤開雙手,聳了聳肩,揚起下巴一臉無辜道:“你們看!”
“哈~”此時被困的藍皮獸人呼吸開始順暢起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慢慢地适應了學會用嘴呼吸,于是開始大口大口地吸納起來。
“我,我沒事啦!”他張開嘴,一臉高興地看着前面的同伴,想要告知他們這個好消息。
下一秒,往常隻會用說話的藍皮獸人又猛地喘息了兩下,生怕一開口便停下呼吸,又會讓自己陷入難受的境地裏。
“哈~哈~”深提兩口氣,他覺察到自己的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适,很是驚訝地看向同伴,驚喜道:“我可以一邊說話一邊吸氣!哇!原來嘴巴還可以這樣用!”
矮???聽着他說出這樣奇奇怪怪的話,連月滿頭黑線,轉而又反應過來,魚本來也不用嘴巴呼吸的呀,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每時每刻都在刷新她的認知呀!
......
海魚人雙臂一展,魚尾搖動,輕盈的遊曳在海水裏。
連月跟在他們的身後,輕巧的在海底裏行走着。
要說這一切怎麽忽然轉變成了這樣,那個傻憨海魚人路易斯肯定居功至偉。
因爲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可以在海底裏用嘴巴呼吸之後,他簡直驚喜壞了,顧不得自己還在囚禁地狀态就各種向自己的隊友賣安利,惹得一衆隊友像看智障一樣看他。
自然,雙方的敵對關系就被悄然轉化了,連月本來打算先行離開這裏,再偷偷探索,但見到這位憨憨的海魚人路易斯,想來海魚人應該也比較好相處,可以容她忽悠一番的。
于是乎,連月結合了下獸神玻爾的傳說,又搬出了那一套“炎黃龍族”的故事傳說,講起了“先輩”們上天入地呼風喚雨的故事。
事實證明,一個種族,除了個别佼佼者外,他的智力水平其實都是差不太大的。
有了一個憨憨路易斯,自然就可能有更多的憨憨海魚人。
海魚人自然也是信仰獸神玻爾的,一個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種族故事,還是一個可以海陸空三栖的稀有物種,自然引起了他們的好奇心。再加上,連月能夠在海底自由行走,還能在海底讓路易斯呼吸到新鮮空氣,這對他們來說就足夠神奇了。
現在,他們一個個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争相想要靠近連月爲她帶路,全然沒了剛開始那般,什麽都不說,提箭就上的針鋒相對。
說來說去,獸人,本質上就是崇尚強者的。
強者可以擁有更多的話語權,所以獸人們不斷地蓄積力量,繁育自身,就是爲了不斷地變得更強。
一位來自陸地,能夠深入海底的強者,自然可以赢得了他們的尊(保)重(命)。如果連月本身不堪一擊,那麽自然也不存在現在這般的待遇了。
......
“貝珠是我們海魚人的聖物。”
那個大膽海魚人馬列遊動在連月身側,一邊解釋道。
他手裏捧着一個籃球大的巨大石塊,卻不顯得吃力,石塊看上去表面光滑,卻并不規則,隐隐泛着瑩潤的光。
原來,并不像她理解的那樣。
大貝殼并不是他們的聖物,貝殼裏面的貝珠才是。這種大貝殼被他們成爲石貝,其實也就是連月以爲的砗磲,停止生長後會逐步玉化,質地瑩潤,也會被海魚人婦女用來制成一些珠寶首飾。
而他們看重的,則是石貝裏面孕育的巨型珍珠。也就是此刻馬列懷裏抱着的那塊大石頭,也正如他們所說,珍珠體型龐大,并不圓潤,形如人頭大小,外表曲折,每一塊都不一樣。
這貝珠粉末,經過族内祭司的加工,能夠幫助海魚人幼崽提高轉換完全體的幾率,是海底獸人族群共同的聖物,他們此次過來,本就是爲了收采這塊貝珠的。
因此,他們才會對異常警惕,見她還想要伸手掰開石貝,這才顧不上任何,用魚骨箭像她發起了攻擊。
連月點點頭,心中卻升起了對貝珠的好奇,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也拿走那麽一些,看看對路上獸人有沒有作用。
不知怎麽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喵大王的樣子。
......
很快,連月跟着這隊海魚人來到了他們的巢穴。
或許是因爲這片海域的獸人太少,一進到海底洞穴,連月便敏銳地感受到太多的眼神關注。
他們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黑黢黢的洞窟暗角,隻露出一個藍色的大腦袋,更甚者,隻伸出一雙蜜蠟般的大眼睛,悄咪咪地打量着她。
她筆直雙腿被牛仔褲包裹着,腳踩一雙馬丁靴,套着一件簡單的黑色針織衫,長發紮成丸子頭,這一切,看上去跟這裏的人太不一樣了。
忽地,頭頂不知道從哪裏遊過來一個披散着頭發的女性海魚人,雙乳用海草包裹着,小巧玲珑又不失性感,看得出來,身材很好。
她倒仰着頭,一頭墨綠色的長發倒垂着,将一張臉怼到了連月的面前,問:“你是誰!”
大膽子馬列晃動着尾巴,遊曳到上方,拉拽了她一把,将她倒過身來與連月相對:“蘇菲,她是來着陸地的炎黃龍族阿月,是我們的客人。”
一聽是陸地來的客人,蘇菲臉上揚起好奇的笑容,蒲扇着大眼睛,雙手伸展,魚尾晃動,很靈活地圍繞着連月周遭晃動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着她。
洞窟裏黑黢黢的暗角裏,那些躲藏着的雙眼也瞪得老大,死命地打量着門口的連月。
蘇菲更直接,見到了她筆直的雙腿,她遊曳一番,從地面遊過,想要觸碰一下她的雙腿。
卻不料,在即将靠近連月的雙腿的時候,她卻被一層無形地薄膜給擋住了。
蘇菲很是訝異,她伸出雙手,沿着薄膜一點一點地向上攀附着,眼瞧着離連月很近,但卻總是隔着一指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