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某小區住宅。
一個二十多歲的長發女子嘴巴裏罵罵咧咧的,手指一邊飛快地敲擊着手機屏幕:
“這女人太惡心了!我找一個她拉黑一個!”
群裏的消息也很快地彈了出來,大家都在附和着她的話,連連聲讨着她口中的對象。
此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青居客:好了,别管這個人了,沒必要緊跟着這種人計較。
“就是就是!别惹得一身騷!”
“對呀!大大接單又不靠某音這一個平台,沒得平白給她增加熱度!”
群裏的消息一條條刷新着,群員活躍度很高,很快便刷到99+。
長發女子的情緒也才慢慢平息下來,沒有剛才那麽沖動了。
這個長發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連月某音視頻底下節奏帶得最歡的“七系米”。同時,她也是青居客手作朋友,青居客手作排單群的群管理。
現下這個群裏讨論的,也就是連月抽獎的事情。
激進一點的看法是,既然這人攪得青居客都退出某音了,那麽也得讓她不得安甯才是,于是各種到連月的某音評論下面刷負面評論,這一想法,也得到了很多群友的支持。
可是,他們速度再快也沒有連月拉黑的動作快,攏共也就那麽一百來群員響應,撐死了也就一百來個賬号,拉黑一波,也就隻能原地跳腳卻那連月的某音無可奈何了。
于是,又有人想到了一個辦法——舉報!
可這個想法得到了群裏理智派的反對,她們認爲,應該就事論事才是。畢竟,如果舉報不當反而會引起一個惡行循環,弄得大家兩敗俱傷沒有必要。再說也是她們網暴人家在前,再怎麽都沒處說理去。
至于中立派,要麽不發聲,要麽就選擇退群了。畢竟人家加群本來就隻想買個簪子,結果這事情搞得大家撕來撕去的,也沒讨着好倒惹得一身騷。
“我有辦法了!”七系米忽然眼前一亮,保存剛剛刷到的一個視頻,發到了排單群裏。
“這是什麽?”
“這人又被挂了?”有人幸災樂禍地回複道。
“這不太站得住腳吧?”有人不太贊同。
“這人口氣真的不小呀!”
“她不怕被挂?”
...
一時之間,她發到群裏的視頻引起了大家的讨論。視頻的内容很簡單,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挂人視頻”,這在某音簪圈可謂是屢見不鮮。
這視頻挂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連月,控訴她明明還沒有開始制作,單主臨時有事想要退單竟然不退定金。
說來,在簪圈的行規便是——定金不退。這說到哪裏基本都是大衆認同的一個觀點,但也總有一些人出來秀操作,由此引發的争端也是接連不暇的。所以這個時候,如何讓各位吃瓜群衆站自己那頭,要麽就是看證據,要麽就看編故事的能力了。
這人的視頻很明顯,對事情原委有過加工,将連月塑造成了不理解顧客苦衷,死要錢還特别嚣張的一個黑心簪娘形象,而這,自然也是撕逼大戰中博取同情的關鍵了。
青居客:@七系米好了,大家也别爲我擔心了,我沒事的【微笑】正好,我也想趁這個時間好好沉澱一下,大家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吧,爲了我不值當的【微笑】。
哪知,這一波發言,更是惹得群裏的激進派情緒高漲了。
說着就開始出主意,要去帶這個挂人視頻熱度了,怎麽說都得給連月的腦袋上扣一頂“黑心”的帽子。
說來也奇怪,青居客的發言一下子就被頂上去了,也不見她再說些什麽。
......
說幹就幹,在七系米的統籌下,群員們自發的去該視頻下評論點贊轉發起來,更甚至還相互轉告身邊的朋友,讓别人幫忙擴散,一定要曝光這樣的“黑心”商家。
于是,事态就在有心人的刻意煽動下,逐漸地有了一些些熱度。不明真相的圈外吃瓜群衆看了,更是群情激憤,在評論區裏大談特談起來。
更有甚者,順着底下的傳送門,就進了連月的某音賬号。
吃瓜群衆1:還有錢拿來抽獎!你把這錢退給人小姑娘不行嗎?定金才多少呀!這點錢都要坑嗎?太坑了(點贊38)
吃瓜群衆2:我來看看黑心商家長啥樣!你這東西也不值當呀!還敢賣那麽貴!(45)
......
而這一切,連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都快十二點了,誰時刻關注某音呀!
畢竟她雖然是“夜貓子”,但她的夜間活動可不是刷某音,而是高端太多了,就比如——沉浸式體驗異世界生活。
“喵大王!”
連月見到喵大王獨自一人蹲坐在廣場上,四下張望了一番,見沒有他往常一起打鬧的小夥伴們,很是疑惑地開口喊道。
...
沒有回應,喵大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她走上前去,輕拍了一下小家夥的肩膀,瘦瘦小小的,一碰就拍到了他的骨頭上。
小家夥這才恍若未覺地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低垂着眼神又将頭轉了回去。
這時,連月才注意到,小家夥此時的姿勢——他像是獸型狀态那樣,雙手垂立,放置在岔開蹲下的兩腿前。
“你不去跟大家一起玩嗎?”
“喵~”他沒有開口說話,隻低啞地喵了一聲。
連月皺眉,跨步走到小家夥的身前,低頭看他,道:“你不開心?”
他抽了抽小鼻子,下意識地偏過頭去,不看連月的眼睛,硬着嗓子道:“沒有!”
連月知道并不是他說的那樣,因爲變成了人形的緣故,面上的變化也更容易被連月捕捉和識别。此刻,他秀氣的面龐眉眼低垂,看得出來情緒有些低落,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們不跟你玩了?”
這時,連月才注意到,遠處的小屋後傳來小崽子們玩鬧的聲音,時遠時近,聽上去很是開心。
“沒有!”
“那就是你不想跟他們一起玩?”連月心下了然。
“我,我沒有!”他還是否認,語氣卻不由得軟了下來。
“别怕,你隻是需要一點時間。”連月伸出手,握住了他撐在雙腿前的手,雙目凝視着他,安撫道。
“阿月!我再也不能變回去了!”
“我再也不能跟着阿帕去打獵了...”聽得出來,小家夥特别的難受,雙眸濕漉漉的,就像是旋即要落下淚來一般。
“沒關系!你看希爾達大人也是一個受人尊敬的不完全體,不依靠打獵,你也可以做到的!”連月安慰着他,不過這話似乎對他并不起作用,小家夥還是垂頭喪氣的,一點也沒了平時那般靈活的勁頭。
對于安撫小孩子一竅不通的連月頓時有些着急,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道:
“也許,某一天你就找回變型的能力了呢?”
聞言,小家夥猛地一擡頭,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希望她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複。
對呀!阿月是神奇的炎黃龍族,她自身也擁有着神奇的能力,興許她有什麽辦法呢?
小家夥的眼神裏滿是希冀,連月卻不能保證,隻含糊地說到:“也許,是不是身體的能量不夠呢?我記得你說當時感覺很想吃很想吃,就把貝珠給全部吃掉了....”
連月說着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卻讓小家夥的眼神越來越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