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偶然碰見的這一幕,自然被連月抛到腦後去了。
畢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她才懶得花費心思去計較太多。
雖說身爲女性,是對陳屹衍這個大表哥出軌的事實感到不齒,但她卻是沒太大立場上去對胡曼曼說些什麽或是做些什麽。畢竟他們孩子還小,究竟人家家裏是怎麽相處的她也不清楚,沒得上趕着去做個自以爲是的好人。
驅車一個小時,終于來到了南城合院。
這裏的工人對比起來要更多一些,進度也更快。
庭院的地方,小亭的雛形已經搭建起來了,是完全仿古式的建造,前面正對着院内的小池塘,預留出了一塊歇息休閑的平台出來。
内部的進度同樣夠快,水電已經完工,正巧連月一來,可以跟進核對房屋水電排布的走向,隻略微添加了幾個細小的改動,連月就還将事情交還給裝修公司的項目經理處理了。
目前按照這樣的預計,明年初夏,裝修就可以搞定了,想想還是很開心的。
雖說上輩子逃亡途中,比這更好的房子她住過蠻多,但怎麽說,這也是自己的不是?
......
“瑜姐,你聽說了嗎?”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拿着絨線,一邊勾着針,一邊眉飛色舞地沖着她面前的瘦小女人搭話。
“聽說了撒子?”瘦弱女人一邊踩着縫紉機,不解地問。
“就是我們小區王大媽的兒子啊,從國外回來了!聽說馬上就要進國企了呢!”
一聽她不知道,胖女人更是興奮異常,高興地講述起來。
“啊!就是王最翠的那個兒子呀!”瘦弱女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是呀!就是王最翠的兒子!”胖女人點點頭,又将頭往前湊了湊,繼續道,“聽說還是個碩士呢!人家喝了洋墨水的,一回來就是不一樣,我家李可可一點也比不上!”
“那是人家有錢願意送孩子出去嘛!不過你家李可也不錯呀,小時候就聽話,現在也好,成家立業了當起責任了,這不,馬上就要讓你抱孫子了,還不好呀!”
瘦弱女人一聽她說,雖明知道她的意思,但還是順着她的話誇耀起來。
這下,惹得胖女人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不過看着她嘴角掩飾不住的弧度,想來也是滿意瘦女人的說法了。
“你不也快了嘛!你家兩個孩子,大的不是有女朋友嗎?談了那麽多年,怎麽也該結婚了吧!”胖女人似乎這才想起了她挑起話頭的意味,瞅了瞅門面前空曠的街道,才又道,“你家那個小的,是不是還沒談呢?”
“哎!别說了,這不談就算了吧,最近忙得是連家都不回了。”
“别呀!我跟你講,你當我爲什麽要提那王最翠的兒子呀!你想想,他兒子不是從小跟你家連月一起長大的嗎?”
“你是說...他倆?不行不行....”瘦女人反應過來,連連搖頭。
“可别呀!那小夥子正好跟連月同年,也沒個女朋友,剛回國就有了穩定工作,怎麽不行了?莫不是你這還瞧不上?”胖女人有些着急,連忙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連月從小膽子就小,也不愛跟廠裏的孩子一起玩,都不熟的......再說了,王最翠那人最是眼睛長到天上去,她那兒子剛從國外回來,按她那性子不得配個大家千金呀!能瞧得上我家連月?”
不是萬瑜英看不上自己的女兒,而是她知道女兒的性子,本來也就不是那般争強好勝的人,工作收人也很普通,委實不是王最翠那女人能相中的好樣子。
胖大媽倒是沒想到這一點,隻想着孩子年紀相仿,對方有很優秀,就想給姐妹的孩子扒拉了,确實沒考慮過那麽多的問題。
“那...那咋辦?這王家小子錯過了到不可惜,但你家連月可得抓緊了呀!不然女孩子年歲一大,可就不好找了呀!”胖大媽在一旁幫着着急,連忙道。
“哎!兒女大了不由人呀...”
一陣風過,細碎的話語聲消失在風聲裏。
連月将車停在“萬氏制衣”的門面前,透過車窗,仔細地打量着那兩個低頭交談的身影,尤其是那個低着頭,一邊踩着縫紉機,一邊歎氣的中年瘦弱女人。
那是“她”的母親——萬瑜英,一個裁縫。
看着面前這張面龐微皺,略顯蒼老但又無比陌生的臉,連月不禁有些恍然。
她也不知道,她怎麽就從南城合院出來就開車到了這裏。許是這裏距離不太遠,許是“她”想家了。
這不是平行世界嗎?爲什麽她的親人朋友全被和諧掉了,隻剩頂着同樣一張臉的自己。
門店裏那個瘦小的身子坐在縫紉機後,雙鬓微白,看着陌生卻讓她的眼眶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她不太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伸手一抹眼眶,連月轉過頭,不去看那相談甚歡的兩人,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那頭,萬氏制衣店内。
“哎!剛剛那輛車好霸道喲!看起來應該就很貴!”
“什麽車?”萬瑜英之前一直低着頭,沒太注意。
“曉不得,我可不認識,反正我家李可就喜歡這種車子,好霸道哦!啥時候你家連月給你找一個開這樣好車的女婿,你怕不得開心死!”
“呵呵~”不知想到了什麽,萬瑜英笑了笑,旋即又搖搖頭。
......
行駛在内環高速上,連月看着眼前平坦開闊的公路,一時腦子有些放空。
忽然,電話鈴聲響起,低頭一看,是麻麻。
猶豫了片刻,連月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媽!”
“吃了,你呢?”
“在呢!快忙完了!什麽時候能回來?我想想....下周吧,下周興許就忙完了...”
“哎,你注意身體!多休息,不要太操勞!也得跟爸說說,他老是不聽...”
電話裏,連月娴熟地扮演者一個乖巧女兒的角色,卻并沒有提及她其實已經離職的了事實。
不過,下周,下周她就試試回家吧!她暗自在心裏給自己下定了決心。
再拖,也就快過年了,要是等到到時候連卓回來,她可不敢保證面對全然陌生的家人,她會不會露出什麽破綻,還是先逐個攻破吧!
......
另一邊,從某種程度上講。
某音上,連月的賬号,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