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覺得自己最近出門真的應該看看黃曆,這最近咋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被她遇見了呀!
現在的場面真可謂年度最尴尬之首了。
她正坐在劉記甜品店裏,等着方才去衛生間的龍寶,而正對着她迎面走來的是最近她深受其擾的王子然女士。
“連月,這麽巧啊?你跟男朋友出來逛街?”王子然女士從收銀台湊過來打着招呼,眼神飛快地從座位上掃過。
連月抿着唇,有些抗拒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出于禮貌,問她:“是挺巧的,你也是跟人來逛街的?”
“嗯呐,對,跟男朋友一起來的,呐,就是那個看起來很瘦的那個,戴眼鏡的。”王子然特别自來熟,自顧自地坐在了她的旁邊,伸手一指。
連月順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收銀台邊上站着的,僅有的一位男士,他身着黑色呢大衣,身材瘦削又挺拔的身影,就見那人一個偏頭,露出了大半張臉。
連月當場就石化了,複而又有些不确信,探出頭仔細地看了兩眼,整張臉一下子就皺到了一起,頭皮也不由得開始發麻。
“那個穿黑大衣的?”連月不敢确信,又問她。
“對呀,帥吧!”王子然沉浸在自得當中,沒有發現連月表情的不自然。
“叫什麽?幹什麽的?”連月一邊偏頭看他,一邊往門口瞅,生怕龍寶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于澤風,是個大學老師。“王子然回答得很高興,忽然轉頭看她的動作,不由一驚,”我去,不會吧你...”
連月被她突然的反應給驚吓到,轉過頭橫了她一眼:“你想什麽呢?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被她大聲驚呼一吓,附近的顧客不約而同地将視線掃了過來,發現隻是兩個女生在大鬧,便又收回了視線。
連月緊張對方看到自己,立馬身後擋住了臉,側過頭觀察門口。
“半年了,家裏給介紹的,就談一談咯。”王子然說得很随意,倒也沒有隐瞞她的意思。
半年?連月皺眉。
這于澤風看來就是那個于澤風了,他不是龍寶的男朋友嗎?都說要帶龍寶見家長了,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交往半年,還是家裏給介紹的女朋友?
這...
“澤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培訓班遇到的小夥伴,連月。”這時,她身邊坐着的王子然突然站了起來,熱情地跟着走過來的于澤風介紹道。
“連小姐你好,我是子然的男...”忽然,于澤風伸出的手頓住了。
他看着連月緩緩擡起的頭,緩緩露出來的整張臉,腦海裏反映了兩秒,瞬間就宕機了。
頓時,他的臉色幾度變化,看起來就跟調色盤一樣好看。
“澤哥,你怎麽了?”王子然有些沒反應過來,伸手撫上她的臉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王子然的手一伸上去,他就開始下意識地回避,連連搖頭,眼睛卻牢牢地盯着她,滿是哀求。
連月一點也沒說話,凝視着他的作态,面露嫌棄。
“我還有事,我先走。”
連月拎上包,沒管于澤風此時的醜态,對着王子然歉聲道。
她沒想讓龍寶直接撞上這樣的畫面,本來高高興興地出來買東西想要準備去見家長,可東西還沒買完路上撞到自己男朋友劈腿,這一下子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她不想龍寶毫無心裏準備的面對這一切,再怎麽,再怎麽也得先告訴她,再撞破有個心裏緩沖好一些吧!
可哪知,這世上,有些事就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才轉身兩步,就撞到了呆愣在原地的龍寶。
“龍寶?”連月試探着叫她,不知道她都看到了什麽。
“月,這...”龍寶看了看連月,又看了看還糾纏在一起的于澤風和王子然,有些恍惚。
連月想要拉住她,想要試圖解釋,可還沒來得及,就聽後面王子然驚喜的聲音:“連月,這就是你朋友嗎?不一起坐坐嗎?”
“月,她是誰?”
“她...”
“我是她培訓班的同學,我是王子然,這是我男朋友于澤風,很高興認識你。”王子然的自來熟功力不可謂不是發揮到了機智,在連月還沒想到怎麽說的時候,一切都朝着她最不想要的方向發展而去了。
“于澤風,你是她的男朋友?”龍寶忽然冷靜了下來,拽着連月想要拉住她的手,走上兩步站到他的面前,擡眼看他。
看着這個穿着自己買的衣服,跑到這裏跟别的女人約會,被别的女人宣告主權的男人,她站到他面前,再次質問他。
完了!連月不由閉上了眼睛。
這,今天她出門該看黃曆的。這王子然簡直跟她八字犯沖,怎麽之前龍寶和他男朋友好好的就成這樣了?
她覺得她今天簡直拿到了一個死亡劇本,要是王子然她不認識倒也罷了,這女孩子看上去話多自來熟,可也是人品純良的好女孩,人貌似也不知道男朋友劈腿的事情,這樣她要怎麽站在龍寶的角度上去罵她去聲讨她搶人男朋友!
輕歎一口氣,連月睜開眼睛,将衆人拉到角落的桌子又重新坐了下來。
“坐下慢慢談吧!”
連月一臉生無可戀,龍寶怒目而視幾欲落淚,于澤風面帶糾結眼神躲閃,像是在謀劃怎麽快速地逃離這個尴尬的死地。
而王子然,依舊在狀況外不明所以:“啊,談什麽?”
...
半個小時後,談的結果信息量之大,簡直遠超連月的想象。
這于澤風,不光是個腳踩兩條船的渣男也就罷了,竟然還是個枉爲人師的衣冠禽獸。
龍寶沒跟他說話,反倒是說起自己跟于澤風的戀愛過程來。原來,他們相識于5個半月前,偶然刷到的一條某音開始了他們的緣分,後來知道雙方都是文藝電影的愛好者後,更是由于共同語言逐漸走到了一起。
中途于澤風幾欲開口,卻都被王子然死死地按住了。
于是當王子然得知,面前這個嬌小的女孩子不光是連月的朋友,還是她男朋友的女朋友的時候,瞬間就炸了。
這半年以來,于澤風幾乎都是排着時間跟王子然和龍寶錯峰約會。
“什麽!你竟然讓我當了小三?”王子然沒顧得上理清他的話,隻捕捉到于澤風竟然同時跟兩個人在交往,驚聲叫道。
“渣男!垃圾!”龍寶此時已經不是震驚反而被氣的肝疼。
啪——
龍寶雖然身材嬌小,但她雙目怒視,惡狠狠地盯着他,沖上去一個起跳便是狠狠地一巴掌,扇得全場的目光集聚一身。
啪——
又是一巴掌,王子然不用起跳,在于澤風被打蒙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是響亮的一巴掌。
“你,你們聽我解釋。”于澤風捂着臉頰,環顧四周,周遭的視線讓他異常的難堪,還妄圖狡辯着什麽。
兩人沖上去,就要将他厮打起來,一個脫手,他的手機飛落下來,落到了王子然的腳下,這下,她更是生氣,一腳就要踏上去踩兩腳。
連月一看這陣仗,拉也不是不拉也不也是。
不由得往外退了兩步,驅散了周遭圍觀的人群,滿懷歉意地跟店員小姐姐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們一會兒就走,不會亂摔東西,要真有損壞什麽的,我們一定賠!”
“這是什麽?”于澤風見她要踩他的手機,馬上沖上來要搶,王子然可不是那種好性子,一看他的動作,往後便是一踢開,手機便到了龍寶的腳小。龍寶沒有踩踏,反而撿起來,手機剛好來了一條微訊:
32級市場營銷長發大長腿愛喝酒:想你陪我喝酒【欲望.jpg】
于澤風見狀更是着急,想來就要從龍寶手裏搶奪手機,險些将她帶倒在地。連月見狀,更是不滿,動作比王子然更快,一個箭步沖上去,微微一個空間屏障往前一撞,便撞開他緊握着手機的手。
下一秒,連月接過手機,低頭一看他正準備删除的信息。
标爲已讀/制定聊天/删除該聊天
下方的備注名更是史無前例的長:【32級市場營銷長發大長腿愛喝酒】,再往下劃,還有更多标簽鮮明又意味深長的備注。
比如什麽28級工商喜文藝、34級漢語言小萌妹已約2次、lucybar知性熟女漢庭、35級英語白紙萌妹等等等等,甚至點進去還有各種不堪入目的撩騷話語。
粗略翻了一下,大概微訊好友列表裏大約有100個都是這樣的備注名,随即查看裏面的消息,很多時候都是晚上十一二點,于澤風跑去問人家睡了沒,有沒有意願出來玩?更甚者直接酒店定位。
看着那列表中一個個标簽明顯的備注,連月不由得三觀震裂。
渣男!不,人渣!
看着花式備注名,大都是學校裏的學生,恐怕他入職大學教學的這幾年,就誘騙了幾年的物質少女吧!這世道,老師的光環如此之大了嗎?這般誘騙女學生的衣冠禽獸竟然沒有被停職?
連月一陣惡寒,嫌棄似地将手機扔給了王子然:“看看吧,太惡心了。”
一聽她的話,不甘心的于澤風自然是想搶奪回他手機的,可連月哪會讓他如願,一個跨步就橫檔在兩人面前,無論他怎麽伸手,一巴掌帶着屏障就頓頓地給他擋了回去。
讓于澤風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像不是一個瘦弱的女生,而是一度實實在在的牆,無法逾越,又怼得人生疼。
那邊,不知何時同仇敵忾的兩個女孩子看着手機裏不堪入目的消息,更是目瞪口呆,頻頻側目,三觀都要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