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将分析過的數據信息拷貝下來,發送到了三人的小群裏。
孜然妹妹:我去!這人這麽狠?
龍寶:【我當場就裂開了.jpg】
孜然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龍寶:我忽然覺得我有了一種罪惡感。
...
消息很快地刷屏,兩人的反應跟她剛看到的時候簡直一毛一樣。
阿月月:你們也都被吓到了吧?等下編輯編輯發出去,應該可以徹底反轉了。
孜然妹妹:哈哈哈哈!她就等着被徹底打臉吧!
龍寶:啧啧啧,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欺負人呀!【發酸】
孜然妹妹:不行,我們不能馬上發,這樣,我們先讓子彈飛一會兒,讓她開心開心,再去錘她!
已有了新的證據,王子然就特别的興奮,之前被莫名其妙潑髒水的委屈一下子就沒了,滿心想着要怎麽更好的報複回來。
連月既然将收集到的信息都發出去了,自然還是讓他們兩個當事人自己拿主意。
龍寶那邊,過了半晌,也才回複道:行!
這邊事情有了解決辦法,她自然也不着急了,轉身又回老屋去了,不然等下連母半天不見她人影估計又要說話了。
她将手機揣進兜裏,轉身往回走。
山間信号有的地方不是特别穩定,她自然也沒有再第一時間内收到小群裏的最新消息。
孜然妹妹:我去!你們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了嗎?于澤風竟然給我打電話道歉認錯,求我放過他。【一臉震驚.jpg】
...
龍寶:emmmmm...我剛剛也收到了。【一言難盡.jpg】
孜然妹妹:這麽說,她倆真不是一夥兒的?
龍寶:聽起來好像不是。
孜然妹妹:啧啧啧...
爺爺連海平正在堂屋門口編筲箕,一見她從外面回來就問:“月月,你剛剛跑哪兒去了,你媽找你呢!”
連月一擡眼,連海平褶皺的臉龐映入眼簾,雙目含光,柔柔地看着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帶着,很是熟練。
連月邁上台階,伸頭往堂屋裏一探,就見連母跟着大伯母和奶奶一起在廚房裏忙活着什麽,她也沒急着進去,一屁股坐在爺爺的長凳一頭:“爺,你編這個幹啥?”
連海平繼續低下頭,雙手在竹篾間翻動:“給你姑的,她上回說家裏的壞了,讓我給編兩個拿去。”
這筲箕,也叫做篩子,現在家庭用的多數是塑膠制成品,也有采用不銹鋼制造,一般用來淘米洗菜,作瀝幹水分之用。連月家裏也有,都是從前爺爺給編的。
連月一看老爺子手上動作,靈活又熟練,便想起之前教獸人位面娜娜他們編制籃子的事情來,再一看老爺子手上那些個竹篾均勻無毛刺,出來的效果又好又讨巧,頓時有些赧然。
果然,這手藝還差得遠哪!
索性也沒什麽事,連月便坐着跟老爺子學起來。
......
“月兒,快進來幫忙!”房間裏忙碌着的連母撞見她坐在堂屋外,忙探身叫她。
連月一進去,堂嫂抱着小侄兒正在火堆邊上烤紅薯,堂妹拿着手機垂頭坐在裏邊眉頭緊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飯菜這些又大人們操心,連月幫忙清洗一下碗筷,拿一拿東西也就算完事了。
擺好供奉先祖的供桌,連月回身也坐到了火堆邊上。
面前的篝火旺盛,炙烤着頂上鈎挂的臘肉香腸,滋滋冒着油香。
一時之間,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思緒不知道飄散到了哪裏。
“我去!”耳邊忽然傳來堂妹的驚呼,将神遊的連月拉回現實。
“怎麽回事喲?”堂嫂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剛剛堂妹一驚一乍的反應險些吓了他兒子一跳。
這一問不要急,堂妹的話匣子便立時打開了:“你們沒看某浪嗎?”
堂嫂一天忙活着看孩子,哪有時間刷微博,她早就是被嘲笑落伍的存在了。連月也是,今天操心的事情又多,剛剛好不容易得閑下來也跑去跟爺爺學便筲箕了,自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哎呀,我跟你們說,最近某浪上曝光了一個老師,還是我們原來學校的,看上去斯斯文文挺有風度的,沒想到呀,最近竟然被揭發出來說是個渣男呢!我聽說呀...”堂妹這樣一說,她才想起來,貌似她确實就是江城某某師範大學的,也不知道那于澤風教沒教過她。
堂嫂也愛聽八卦,此時也顧不得她的紅薯好沒好了,抱起兒子轉個身就湊過去聽起八卦來。
“我最近呀就一直關注着,哪知道呀,剛剛這事情又大反轉了呀!”堂妹顯然是很适合當老師的,講個八卦跟講故事一樣,關子賣的是足足的,将人胃口吊的恰到好處。
“那索米竟然的照片都是p的!打臉了打臉了!“
“那婚紗照是p呀!合照有幾張也是假的,還有那B超單子,有人扒出來也是假的。”
“假,假的吧?”,堂嫂一臉不可置信,這年頭,還有人上趕着去爲渣男洗白嗎?
人才呀!
連月挑眉,她沒想到堂妹也在關注這個消息,頓了頓,輕聲道:“是真的。”
“你知道?”堂妹一下子轉過頭來,驚訝地看她。
“你沒看到那天那個抓包視頻裏面有我嗎?”連月無奈地聳了聳肩。
“啊?!不會吧!”堂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随即又連忙點開手機搜索那天的視頻,終于,在某一個角度的視頻裏看到了站在邊上攔住人的連月,露了半張臉,但很明顯能看得出來是她。
“我去!姐,你也被渣了?”堂妹一驚一乍地差點跳了起來。
堂嫂沒明白狀況,連忙奪過手機,小侄兒不懂大人們都在幹嘛,也想湊過去看。
連月一聽,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想什麽呢?那兩個都是我朋友,要不是因爲正巧都認識我估計這會兒還蒙在鼓裏呢。”
“快說說!”
果然,八卦在面前,沒有女人能夠忍下好奇心。
“哎呀!我去!”
“不會吧!”
“啧啧啧...”
“我的天那!”
...
火堆邊上傳來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語氣既好奇又興奮。
連母一邊切肉,一邊轉頭望了望那邊烤火的三人,有些不明所以。
夜色降臨的時候,鄉村的房屋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煙。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爆竹聲憑空炸響,像是一個引子,連帶着從山這頭響到了山那頭,聲消霧起,夜色濃韻。
暮色裹挾煙霧扶搖直上,風一吹,便漸漸散落在了暮色中,這一片籠罩山林的天空,一掃往日裏的孤寂,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往日裏城市中感受不到的氣息,随着家家燈火點燃,擺上茶飯酒水敬供先人,一邊燒紙祭祖祈年,大大小小的人圍坐在飯桌上言笑晏晏,聲聲高賀,這便是年了。
連月坐在小侄兒的旁邊,看着小家夥伸着小手朝桌子上摸索着。
她神情有些恍然,這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竟是10年未有了。
晚上吃羊肉湯鍋,再配了一些小菜,熱氣騰騰的,一屋子人都很高興,就連喪了一整天的連卓,一口肉湯入口,滋潤五髒六腑,整個人也不由得暖了起來。
怔愣了半晌,起身舉杯敬了敬大家,也算是說出來今天的第一句話:“來來來,年夜飯大家還是一起喝一杯吧!”
衆人舉杯起身,連月也端起她面前的啤酒,小侄兒見大家都起來,坐在椅子上也躍躍欲試舉手想要加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