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斯星,深夜。
距離阿缪斯演藝中心封鎖,已經1個小時又15分鍾了。
馬洛還是沒有找到阿什麗的蹤影。
整個阿缪斯演繹中心,已經被他的人,駐防的人,甚至是中心機器人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搜索了整整3遍,仍舊一無所獲。
無論是系統的監控,還是熱敏感應系統的記錄,都指向一個事實,那便是阿什麗憑空消失了!
他覺得他已經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了,究竟是誰!誰又有那麽大的能量,将一個大活人弄得憑空消失!
空間轉移裝置?這樣稀有的裝置不是一般勢力所擁有的。再說,在第一輪調查後,他就已經派人開啓了阿缪斯備用的空間幹擾設備。
掃向周遭的下屬,分派給阿什麗的保镖,還有在場的經紀人、化妝造型組,再望向一臉陪笑的伍德·阿缪斯,他的眼神淩厲,像帶着刀子一般。
連月拉着喵大王,整個人很是膽怯的樣子,跟在兩個深藍駐防的身後。
在她的前面,還有幾個身材健壯的男子和兩個面容精緻的中年女人,不過,幾人的态度都很是不滿。
通過後台的通道,在駐防的帶領下,繞了好久,一行人終于來到一排房門口,每個門前都站着一個深藍駐防。
等他們一行走到通道口,一群駐防走了上來,連月和喵大王被迫分開,被分别帶到了不同的房間。
糟糕!連月心中暗道不好。
可喵大王已經被帶進了房間,門啪地被關上,她也無可奈何。
這似乎是一個臨時弄出來的空蕩小隔間,隔間的四周貌似安裝有微孔攝像頭,連月一進去,就有一種很強的被窺視感。
她不由得低下頭,将臉沉入散落的頭發裏。
“姓名?”
“尤拉·布倫達。”
連月有些緊張,看着面前的駐防,她眼神慌張咽了咽口水。
“剛剛在演唱會,你知道都發生了什麽嗎?”
“我,我就看到煙花一下子炸開,全是一片白茫茫,然後我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事故發生的時候,你坐在哪裏?”
“我....”
......
“事故後5分鍾,你爲什麽會從A區12排的觀衆席出現在舞台下的位置?”
來了!連月心裏一咯噔。
“我,我不知道,我很害怕,周圍有好多人在尖叫,好多手...”
“我眼睛一點兒都睜不開,周圍好多手在拉扯我,我一害怕,我家就拉着弟弟死命地往外跑,我也不知道我跑到了哪裏?”連月雙手捂住臉龐,似乎回憶起剛剛混亂的場面,讓她很是痛苦。
“在現場,你有注意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那個深藍駐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她,仿佛能夠看穿她的内心。
連月半放下手,轉動着眼眸,似在回想,好半晌才說:“我,我不知道...我當時害怕極了,我就隻想着要保護我弟弟。”
說完,她還有些歉意地看着深藍駐防,仿佛對她沒能提供有效的線索而抱歉。
“那在事故發生之前呢?你有注意到什麽可疑的人或者事情嗎?”駐防像是得到了什麽人的指示,複而又問她。
“事故之前?”連月又假裝在回想,頓了頓,才有些猶豫道:“事故之前,我我好像看到兩個坐在前排的黑衣人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監控室裏,馬洛·費迪南德本來前傾的身子一下子就頓住了,他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兩個下屬,眼神中意味不明。
視頻裏,連月則還在說,說她懷疑之前坐在她前面的那個後腦勺可能有嫌疑。
“對!一定是他!正常人看演唱會怎麽可能烏泱泱地帶那麽多人來!”
“而且!而且我好不容易拉着弟弟回來的時候,我發現,不光他那些手下不見了,那個後腦勺也不見了!”
“肯定是他!一看那後腦勺,走到哪裏帶着一隊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連月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一般,說得異常斬釘截鐵。
說實話,要是傑克在這裏,一定會爲她的演技點贊。
什麽?!
什麽叫他一看後腦勺就不像是好人?這年頭光憑後腦勺就可以判斷一個人了嗎?這個愚蠢又無知的女人!
馬洛覺得他的良好涵養都要被這個蠢女人給破壞了,她難道不懂什麽叫做權貴嗎?不懂什麽叫做保镖嗎?不懂什麽叫做氣場嗎?
身後,經紀人跟沒想到會有人這樣看費迪南德先生,不由也有些吃驚。
而另一個房間,喵大王一開始被深藍強行架走還很是抗拒,一直哭鬧着要姐姐。
深藍駐防并沒有去顧及他的情緒,自顧自地走到對面坐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
“哇哇~我要姐姐!”
“你叫什麽名字?”
喵大王一邊抽泣喊:“我要姐姐!”
他也不敢往外跑,因爲隻要他一有動作,因爲門口還站着一個身材健壯的深藍駐防,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去路,而對面,還有一個嚴肅的駐防直勾勾地盯着他,面色嚴峻。
“你回答完問題,就可以去找姐姐。”終于,在他的哭泣攻勢下,對方終于開口承諾道,“你叫什麽名字?”
“巴,巴瑞·布倫達。”
喵大王帶着抽噎的聲音并沒有讓對方的語氣有所緩和,反而繼續問道:“還記得剛剛現場發生了什麽嗎?”
喵大王暫停住抽噎,點了點頭。
“說說吧。”
“我,我在聽阿什麗小姐唱歌,然,然後我就看不見了。周圍好多人,好亂,我好害怕,我拉住姐姐,一路跟着姐姐跑...”喵大王眼睛裏泛着淚光,一邊抽噎着,一邊凝神重複着腦海裏連月的話。
“姐姐把她的墨鏡給了我...”腦海裏悠遠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
“姐姐把她的墨鏡給了我...”喵大王用力地分辨着聲音,重複道。
憑借着晉級後增強的精神力,連月和喵大王串通着說辭。
...
終于,過了許久,一扇門被打開,喵大王紅着眼睛從裏面走了出來。
“巴瑞!”被要求站在通道路口的連月一見他,也顧不上方才深藍駐防的警告了,喊着他的名字就沖了上去。
“姐姐!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我在這裏!”連月蹲下身,保住他,輕拍着他的後背安撫道。
“起來!”身後負責看守她的深藍駐防提醒道。
喵大王被她抱在懷裏,也趁機捏了捏她的手背,似乎在傳遞某種信号。連月放下心,這才小心地起身,拉着喵大王退到了一邊。
這時,其他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方才一同過來的人也都出來了,不過連月主意到,其中一個青年的右臉有些微微紅腫,似乎是剛剛被人打過。
見所有人都出來了,開始領頭的深藍駐防又帶着他們朝另外一個房間走去,隻拐了兩個彎,一扇3米高的巨大金屬門就出現在面前。
深藍駐防推開了門。
一擡頭,連月就看到了站在房間角落裏的一個背影。
她瞳孔微縮,強制鎮定沒有讓自己移開眼神,反倒是認真打量了屋内的境況,這才慢慢地收回視線。
餘光注意到喵大王的表現,好在他臉上還帶着墨鏡,一時也看不出有什麽樣的變化,連月不由得慶幸。
一隊人跟着走進了房間裏,裏面的人也轉過臉來,雙方互相打量量起來。
他們大約50人的樣子,身上的衣着各異,有身着正裝制服的,也有身着修理工、後勤服裝的,也有跟之前見過的一樣,穿着應援服飾的。
跟連月一起進來的人都有些猶豫,相互看了一眼,沒有立時加入他們,反而在那群人的對面,找了一個角落聚集到了一起。
連月見狀,自然也不好過突兀,也就拉着喵大王跟着他們站到了一起。
兩隊人相立而視,都在打量着對方。
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房間裏顯得異常地安靜。
連月借此,也跟隊伍中的某個人對上了眼,對方看上去有些茫然不适,眼神對視間毫無波動,這一切都讓連月覺得分外陌生。
看來,這裏都是嫌疑人了。
那,傑克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不過,他又要想什麽辦法讓大家脫身呢?總不可能在這裏被關上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