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出事了!”女助理倉惶地沖進來。
總監正在整理自查最近數據,見女助理這般慌張,不免擡起頭:“出什麽事兒了?”
女助理因爲跑得有些急,還在喘着粗氣:“魯,魯爾夫先生出事了!”
剛才她吩咐魯爾夫回公司接受内部調查,可就在對方回來的路上,遭遇了大型磁力車失控事件,他所乘坐的磁力車遭遇了連環相撞事件,如今性命垂危正在被送往醫院。
“什麽!”總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不可置信道。
她覺得最近是不是黃曆不太好,怎麽老是接二連三地出事。
先是她在演唱會籌備期間遭遇事故,好不容易有魯爾夫的細心料理,演唱會的籌備可以順利進行,但等到她回來的時候,演唱會那邊有出了岔子,這邊阿什麗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手下得力幹将就又出了問題。
等到兩人慌忙中趕到醫院,醫生那邊已經宣布魯爾夫救治無效死亡了。
這突入起來的打擊讓兩人竟然一時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這,這不是真的吧?
兩人面面相觑,面對醫生的宣告,還是不敢相信。
“我很抱歉,沒能挽救他的性命,他實在是傷得太重了,全身髒器破碎,顱内出血過多,即使是立即送進醫療倉救治也于事無補,我很抱歉。”
一個大胡子醫生似乎等待了多時,見到魯爾夫的家屬到來,發送給他們一份死亡通知單,并帶他們過去查看了對方的遺體。
魯爾夫血肉模糊地臉仰躺在停屍間,跟往日裏那個衣冠整齊一臉嚴肅的人看上去大相徑庭。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總監先是一陣歎息,遂想起通知對方的家人,卻在調出他的入職信息時發現,對方是個孤兒,也沒有結婚,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女助理更是惋惜,那樣精明能幹的魯爾夫先生,竟是連替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随即,隻能她和總監一起,簽署了對方的遺體處理書。
看着魯爾夫的屍體被推進了冷凍處理間,他們兩人臉上都是一陣怅然,原以爲阿什麗事件帶給他們的後果可能難以承受,可現下魯爾夫意外離世,兩人的心卻陡然平靜下來。
所謂的丢掉工作、甚至發配邊疆,在怎麽也是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也才能夠感受這人世間。
随着魯爾夫遺體的處理,大胡子醫生摘掉了胡子,一邊走,一邊脫掉身上的白服往換衣間裏走去。
衣服一件一件落下來,換上他自己的衣服,他站在鏡子面前,整了整衣冠,一個帶着墨鏡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面前。
他龇了龇嘴,對着鏡子一陣搔首弄姿,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将角落裏那個半光着身子的絡腮胡男子拖到座椅上,幫他穿好方才的衣服,順便調整了下對方的姿勢,就好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一般。
他站起身來,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得意的點點頭,随即昂首大步走出換衣間。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這個大胡子醫生自己去處理吧!
至于他丢失的一個小時?
喝醉了酒,難免會有些不清醒嘛!
大搖大擺的走出醫院,其間還看到了在骨灰間等待的兩人,他特意摘了摘墨鏡看了一眼,這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而就在傑克處理魯爾夫身份遺留問題的時候,連月的星艦正在向30區靠近。
星艦上,科博跟幾個研究員瑟縮在一起,眼神躲閃,偷偷地朝連月的方向看去。
而那邊,船長的艙座上,連月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埃爾問話。
對方的話很少,總是連月問了幾句她才會有反應,甚至很多時候都不太能夠理解她的意思。
連月的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仿佛陷入了深思。
那邊,科博瑟瑟發抖地站起身來:“埃爾她,她沒有接觸過外人,很怕生,你...”
他試圖解釋些什麽,現在他忽然意識到,将埃爾甩給這位小姐,似乎也并不是個好注意。
這在很大程度上,會增加他們研究所背後真相暴露的風險。
連月轉頭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從上往下卻是一言不發。
科博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頓時又想起了此前檢察員的慘狀:“我,我是說,她很多事情不懂,需要麻煩你耐心一點。”
他身後的幾個研究員也不免有些着急,可現在他們就好似案闆上的魚肉,就指望着人家大發慈悲放他們一馬,而不是到了地方之後也如檢察員那般直接将他們幹掉。
一時之間,控制室的氣氛有些凝滞。
連月自然對這群研究員是沒什麽好感的,可考慮到後續的計劃,她還是得盡量地減少跟他們之間的摻和,所以她也隻是掃視了一周,随即收回眼神:“輕易就把她讓給我的人,似乎沒有資格說這些話吧!”
往日裏說一不二的科博爲了小命,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臉色稍微有些難看,心裏卻暗自着急怎麽星艦不再快一點。
這裏的氣氛真的凝重得可怕,隻有連月跟埃爾那裏稍顯緩和。
“你叫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埃爾。”
“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埃爾的神情仍舊木然,仿若連月不是在跟她說話一般。
“你不願意?”
“你在問我嗎?”
埃爾瞳孔微脹,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有人會這樣跟她說話,神色也變得鮮活了起來。
你要嗎?你願意嗎?
從來接收到的話語都是命令式的語氣,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問她。
她的眼神逐漸地明亮了起來,看着眼前這個穿着一身白色花紋奇怪衣服的女人,她有些不解,她爲什麽要這樣對她?
連月被她一問也有些錯愕,但随即點點頭,又重複道:“對,你願意嗎?”
埃爾這個時候下意識地回頭,似乎是在征詢科博的意見,希望對方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複。
但她卻忘了,方才絲毫都不曾猶豫就答應了連月條件的科博,怎麽會允許她拒絕連月的要求呢?
“願意願意!埃爾肯定是願意的!埃爾,你跟着我們,我們也不能再照顧你了,家已經沒了,你就好好跟着這位莫裏斯小姐吧!”
科博生怕埃爾的反應惹得連月不快,他可是親眼見到這位小姐翻臉如翻書,三下五除二就将拿檢察員搞得頸椎斷裂無法動彈的。
還沒待連月露出不快,埃爾就開口道:“好!”
她其實沒有什麽所謂的,科博帶着她出來的時候,就說過家沒了,她就得聽他們的了。
可她本來就一直聽他們的呀!
隻不過,現在要聽這個人的話了。
她轉頭看向連月,神情雖然仍舊木然,但她卻在心裏下了決心。
很快,30區的港口便到了。
星艦落地,連月見他們還盯着自己:“還愣着幹嘛?想留下來陪剛才那位檢察員嗎?”
“沒有沒有!”幾人頓時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連連否認。
“那還不趕緊走?”
“是是是!”幾個人心裏還是有些怕,也不敢背過身去,都一邊伸頭鞠躬,一邊倒退着步子退出了控制室。
一出控制室,8人逃也似的往出口跑,就仿佛身後有鬼在追一般。
連月看得好笑,卻也不打算理會,反正等下自然是有人會收拾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