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緩緩擡起眼眸,呆愣愣地看着他。
“小姐,我們到了,得下車去檢查了。”
江榮無奈,但還是耐心地又重複了一次。
連月瞬間收回了擴散出去的精神力,經過方才的一番查探,她已經知道了這裏是京郊的一處專門騰出來的康複醫院,裏面的原住病人已經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中被清空了,專門用來安置此次“3.6凱德事件”中的人們。
過了兩秒,她仿佛這才聽到江榮的話一邊,擡了擡眼眸,站起了身子。
“快走吧,他們都下去了。”
江榮小心走在前面,連月也跟了上去。
走到車外面的停車場,這裏早就一字排開了好多的醫務人員,他們分别包裹在厚厚的防護服裏嚴陣以待。
嘭的一聲車門關閉,司機也跟着他們一起走了下來。
給她們檢查的也都是一些經驗豐富且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連月雖然看不清她們的眼神,但仍能夠從她們的挺拔的身子,和熟練的動作中感受到對方的重視。
整個過程很快,雖然中間還是有些小疏忽,可因着她們是最先到達的一批人,從消毒,檢測體溫,然後采集血樣。
髒辮騎士幾個人正好排在連月的前面,他們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也都很配合。
就那幾個小年輕,來的時候也還好好的,一說要檢查,頓時就開始不樂意不配合了。
“憑什麽呀?你們這樣将我們關在這裏,沒病也有病了!”
江榮看得很眼熟,就是最開始沖進消防通道的那個小年輕,這個時候也咋咋呼呼的,他可真會選時候呀!
警官不好得罪,到這裏就尾巴翹起來了。
可事實真會如他們所願嗎?
小年輕吵吵得正歡,又有兩個穿着防護服的人過來了,不過比起其他人,這兩人明顯要高大壯碩得多。
“你又是誰呀?”小年輕不依不饒,眼神睥睨。
可再往下一掃,就看到那兩人防護服身上貼着一個大大的“police”的藍标,頓時下一句話就憋進了肚子裏。
其他人看得好笑,可這兩個警察叔叔出現得也确實是時候,很快,幾個小年輕也不鬧騰了,怪怪地聽候要求,一一地接受了檢查。
抽完血,連月一行人又被帶到了2樓的病房,他們幾個一起出來的正巧被安排在了一起。
連月跟女學生還有一個中年阿姨一起分到了10号房,髒辮騎士、白衣大叔和江榮在隔壁,還有男顧客他們也都在這附近。
一進屋,那個阿姨就自顧自地選了靠窗的那張床:“嘿,小姑娘,我年紀大一點,就厚顔要個靠窗的位置,圖個通風,沒關系吧?”
女學生先是笑了一下,随後轉頭觀察連月的反應,見她沒露出明顯的不滿,也就順着話到:“沒事,阿姨,你先選,我們沒事的。”
“好好好!”見她這樣一說,阿姨頓時就笑得合不攏嘴。
連月沒啥反應,對她來講,坐那裏都行,反正也待不了多久。
“你呢?你想坐那兒?”女學生也征求起連月的意見來。
“我都行,你先選吧。”
女學生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了中間的位置。
她覺得連月有些呆愣,還是她自己睡中間方便看顧兩人好一些。
“我叫陳梓秋,你們叫我梓秋就好了,兩位怎麽稱呼呢?”
三個人都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女學生覺得氣氛有些冷,便索性開口介紹起自己來。
“梓秋好,這個名字好!你們叫我劉姨就好。”劉姨對梓秋的印象很好。
“連月,我叫連月。”
連月見兩人同時望向自己,也沒法兒在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了,随即回答道。
連月的回答一時讓整個場面有些發冷,劉姨在兩人之前掃了一眼,直覺還是梓秋比較好說話,于是跟她攀談起來:“梓秋,聽你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吧?”
“劉姨,我老家山東的。”
...
兩人相談甚歡,連月坐在一邊時不時地回答上兩句兩人的問話。
陸陸續續中,整個康複病區也差不多都要住滿了,裏面全是今天商場裏被牽連到的那些人。
連月趁着中途兩人聊得正嗨,劉姨正打算給梓秋介紹男朋友的時刻,悄悄地釋放出精神力,有去觀察過這些人。
他們人數較多,不光擠滿了這個病區,連旁邊的一棟病房也單獨給他們騰了出來。
連月的精神力就猶如覆蓋着上空的眼睛,将這些人的一舉一動看的是清清楚楚。
“哎喲,哎喲!”
“我怎麽這麽倒黴呀!”
這些是那些在商場裏因爲撞擊受傷了的人。
好在,這些隻是皮外傷,并沒有大礙,最多也就是需要處理,靜養一下子。
不過,由于管制的需要,相互病房之間并不能相互串門。
所以,即使髒辮騎士和江榮他們就在隔壁,也不能夠出來走動,隻能乖乖地呆在屋子裏,就連吃飯都有專人送餐。
連月的精神力順着整個病區,又沿着隔壁樓棟遊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在小心地屏蔽掉智腦,她讓一号開始掃描附近的病房,想要再次确認一遍。
【正在進行掃描....】
【病區當前人數102人,健康人數16人,亞健康人數68人,符合藍星輕型疾病以上标準18人...】
【暫未掃描到可以病理性改變,排除感染性疾病風險...】
1号按照她的指示,對附近的人再次進行了醫學掃描,再對比她精神力掃描得到信息,都一般無二。
終于,連月這才放下心來。
“欸,我們還得在這裏呆多久呀,我還要回去看我的小孫孫呢!”劉姨聊着聊着,就有失去了興緻,整個人又頹喪起來。
委委屈屈的,既想要跟子女打個視頻通話聯系,又害怕家裏人擔心,猶猶豫豫的。
陳梓秋也受到了她情緒的感染,變得有些低落。
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太敢再搭話。
可她畢竟比較是那種膽大心細的女孩兒,不然也不能在那樣的狀況下,将自己保護得很好。
很快,陳梓秋就調節好了情緒,正巧,這時候她的手機振動起來。
是【逃生小分隊】群聊發來的消息,這是他們進病房前拉的群,裏面除了陳梓秋,還有那個白衣大叔、髒辮騎士、江榮、他的同事和男顧客。
男顧客(柏浪):【這到底還要多久呀?】
白衣大叔:【不确定,按正常的觀察流程,我們怎麽也得等到二次血檢結果後才能有定論。】
髒辮騎士:【今天商場裏的人差不多都拉來了,要是檢測結果正常,我們應該很快就可以出去了,這個時候得相信官方。】
男同事(徐林):【我沒有不相信呀,可你們都看到了,今天這麽邪門,我跟柏浪都有回憶過,真的記不起來當時都發生了什麽,又是怎麽好的,就連現在,我們身上連一點兒不舒服的痕迹都沒有。】
江榮:【你們真的沒感覺?嘴巴不覺得不舒服嗎?方才一直那麽抽抽....】
梓秋:【對,你們其實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連你們都沒事,我們才能更安全,也更快地離開這裏。】
顯然,梓秋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他們這一群人中,隻有男顧客柏浪跟店員徐林經曆過那種異變,可他們現在表現得與正常人一般無二,這無疑就很蹊跷了。
柏浪:【...】
柏浪:【别說我了,醫務人員都抽了我們8管血了,有說什麽嗎?還不是讓我們還吃好喝地呆着,空了再多抽抽驗驗...】
一說到這個,所有人都無奈起來。
他們也是知道的,在進行分檢的時候,柏浪跟徐林就被分成了另外一組,他們是經過異變的人,所以他們的樣本也更具有研究的價值,也因此,他們接受了比大家更多的檢查。
晚上八點的時候,連月忽然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她的動靜有些大,引得陳梓秋跟劉姨側目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