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越想越不對勁,雙眸一凜,空間異能成波一般朝着連卓湧去。
一波接着一波,空間能量朝着連卓的頭部襲去。
“啊啊啊!”
連卓忽然面色一變,伸手捂住自己的頭,痛苦的朝後倒去。
連月一急,異能更加的洶湧而去。
“啊啊啊!”
連卓更加的頭疼欲裂,在床上翻滾掙紮着。
“兒呀!怎麽了?”
連父連母一聽連卓突然這樣的慘叫,臉色一變,就着急起來。
“連卓!”李晴茹更是臉色慘白。
連月并沒有停下動作,狠下心,繼續朝着灰白色的能量壓迫。
灰白色的管狀網絡一呼一吸,一起一伏,突然仿佛收到了巨大的沖擊一般,劇烈的蠕動抽搐起來。
“啊啊啊!”
連卓的臉上青筋暴起,鼓鼓囊囊的,撐得一張臉紅彤彤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
能量潮湧繼續湧動,侵襲着銀白色的能量網,哪知,事情并未如她預想般發展,她的侵蝕力道越大,對方就越深入地朝着連卓的大腦裏面鑽。
連月眉頭越皺越緊,一邊厲聲喝止住其他人想要靠近過來的動作:“别過來!”
連母被她吼得一愣,不明所以還要往上湊。
連月不想讓他們覺察到異常,更别提周遭還有空間屏障的存在:“别過來,讓我看看!”
褚緒面色凝重,連月的一番動作讓她很是狐疑。
有點不對勁。
“晴茹,快叫醫生!”連父反應過來,也不試圖靠近了。
以往的經驗讓他明白,當兒子處于情緒應激狀态的時候,最好不要靠近他,否則,這會使得他的狀況愈加的失控。
他果斷地囑咐晴茹去找醫生,一是爲了兒子的健康着想,二也是爲了晴茹,妻子這連日來已經夠心力憔悴了,再來一個晴茹,他任是心髒再強大,也難免顧及不暇。
連月沒有試圖靠近去碰觸他,隻是站在床邊,不斷地用異能去壓縮灰白色能量的空間,一邊企圖利用空間異能的特性将其分割開來。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嘗試是失敗的。
連月利用異能将管狀能量網切割成爲幾個部分,試圖一一壓縮分割,可那些能量比之之前在凱德廣場那次還要劇烈,它們纏繞得更加的緊密,管線之間更加的粗壯,也更加的深入連卓的腦部組織。
連月知道,除非她不準備保住連卓的性命。
不然,以她這樣的辦法,根本沒有能力将其徹底的驅除。
或許,靠着一點點的磨,一點點的分割,終有一天,她能夠在這其中理出一條思緒出來,徹底解救連卓。
可她更深知的是,更可能的後果是,管線狀的能量網徹底的占據連卓的頭部組織,要麽将其同化,要麽被他轉化,總之,惡化的可能遠大于她的預期。
“醫生!醫生快來看看!”
李晴茹迫不及待地領着醫生進來,直朝着不停在床上痛苦掙紮的連卓指去。
主治醫生一進來,連月早已相通其中關節,無奈地歎息一聲,後退一步,撤掉了她的屏障,收斂了周身湧動的空間能量。
倏地,整個病房爲止一靜。
連卓掙紮地動作也猛地一頓,面色也和緩起來。
主治醫生兩步并作一步上前,翻開他的眼皮,又檢查了下他的心率,再瞅了瞅一旁的動态腦波監控儀。
“我看看。剛剛是怎麽回事?”
他一邊轉過身翻看着動态腦波監控儀的監視數據,一邊轉頭問方才退開的連月:“病人是有受到什麽刺激嗎?”
連月見他望向自己,斂去心虛,正色道:“我不知道,我一靠近他,就這樣了。”
“醫生,我哥哥這是怎麽了?”怕對方再度追問,連月忙着急地反問道。
醫生翻看了下記錄,皺了皺眉:“剛剛的腦電波異常活躍,肯定是受到了什麽的刺激。”
醫生若有所思,視線來回在在場的幾人之間逡巡。
連母依偎在連父的懷裏,神色憂思。
褚緒略微好些,她隻是個局外人,雖說也替他們憂心,但畢竟是個局外人,此時倒也要相對沉靜二分。
李晴茹一進來,就見到連卓前後迥然不同的狀态,心中的隐憂更甚,可也無力爲靠,神色頗爲落寞。
還是褚緒眼色好,見她險有些站不穩的一樣子,一把站上去撈住了她。
醫生看來看去,這在場衆人中也就連月面色冷靜,絲毫不見慌張的模樣,索性轉過頭去跟她說道:“你哥哥的情況比較特殊,影像檢查沒有可以參考的依據,我們也隻能多觀察觀察他身體指标的變化,随時采取應對了,這個時候,就要你們家屬多細心一點了。”
醫生耐心地交代着,連月面上耐心的聽着,心下卻飄走了好遠。
直接清除肯定沒辦法,難道要把連卓帶進去節點空間?
怎麽帶進去,打暈了帶進去?
亦或者,那個奇怪的位面,會不會有什麽可能的解決辦法。
那個導緻世界颠覆的能量生物阿瑞斯,還要那些成功掌控阿瑞斯的人類,就好比那個露絲?
而連卓,現在又究竟處在哪一個階段呢?
他們所說的同化?抑或是已經變成了阿瑞斯本身?
連卓的表現并不能給她更多的信息,他很少平和的說話,面對熟悉的親人、女友不是動手砸東西,就是破口大罵。
可連月也不敢放任,萬一,在這樣下去,那個喜歡跟她拌嘴的,跟他哭訴的連卓真正消失了怎麽辦?
這下,勢必得去那個位面再走一遭了。
連月心中下了決定,轉身就對着連母跟褚緒道:“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看着。”
說完,就一溜煙地拉開病房門走了。
醫生還在繼續拖動着檢測數據,一邊詢問着他們一些細節。
褚緒轉頭詫異地盯着連月的背影,她總覺得連月有什麽事情瞞着她。
她要去哪裏?這又跟她再次失聯有什麽聯系?
明明病房裏就有廁所,爲什麽她又要借口去到别的地方。
心下起了疑心,褚緒也小聲地跟李晴茹交代了一聲:“我出去打個電話。”
随後,就跟出了病房。
她遠遠地墜在連月的身後,看着她走進了走廊裏面的一間廁所。
一進了廁所,咔嗒兩聲鎖上了門,連月就消失在了原地。
節點空間,黑色星球。
一個充斥着黑白灰三色能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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