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們就要它了。”看懂了茉莉暗示的強壯,堅定的回答着。
“上等田一畝二十兩銀子,中等田一畝十二兩銀子,下等田一畝五兩銀子。我下去看看就知道它有多少畝了,稍等一下。”說完這句話,村長甩甩袖子,就帶着他的紅綠配,下了田。
茉莉一行人等候在田地上,她以爲村長要去拿什麽測量工具,結果隻看到了村長繞着水田走了一圈,便直接往回走,并沒有去拿什麽測量工具,更不用說去尋找什麽,文字類的東西。
一刻鍾過後,原本精神奕奕的老人,就變得氣喘籲籲了,看樣子這田地是不少啊!呼吸不穩,腳步急促,這明顯是走太快,走太多。
“20畝。”村長喘着粗氣回答道,彎着腰,手撐着膝蓋,氣喘籲籲的。
“村長,你先休息一下吧!這些我們都要了。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去看剩下的地。”強壯自覺的走過去,扶起氣喘籲籲的村長,将他扶到樹蔭底下休息了一下。
“不愧是村長啊!就這樣走一圈就能知道有多少畝地。”茉莉子感慨道。
“沒事。我坐在這裏休息。你們去看一下。就在水田地周圍,那一圈圍着的都是上等田。土地肥沃,水又不會太多,濕度适中,還是黑土地,保準你們糧食種上去産得多多的。”村長替他們指了一下上等田的位置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行去看,就往後一倒,靠在樹上休息了,雙目緊閉,随即便把手放到後腦勺上,似是不欲他們一起同去。
這村長剛剛還不挺熱情的嘛,咋一下就,焉了?
茉莉看着頭上的烈日,感受着身上的炙熱,突然就理解了村長爲啥一下子就焉了,這麽熱的天氣,任誰在太陽底下,跑了那麽多米之後,也會焉了吧!
不過讓茉莉感到疑惑的是,明明都已經是秋天了,爲什麽秋老虎還會這麽,炙熱?這實在是不應該呀!
幹燥的地面上散發着熱氣,剛剛來時的路上一望無際,茉莉疑惑地望着天空,遠處的牛羊不斷擡蹄,躁動不已。
“我們先去看看上等的田。”強壯的突然出聲,打斷了茉莉的沉思,茉莉感覺肩上搭上了一雙手,攬着她走向了遠處,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強壯,而他的另一隻手上,牽着包子。
走了幾步後的茉莉發現炙熱難耐,感受着額頭上滴落着的水滴,茉莉默默的伸手,就着袖子擦了擦。
不一會便發現,強壯搭載她肩膀上的手松開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來。”說完這句話,隻見強壯匆匆的跑下來時的路。
茉莉擡着袖子遮住了額頭,用寬大的袖子角擋了擋太陽,太陽的溫度,搞得她的眼睛有點睜不開,閉眼調整了一下,卻感覺頭上的溫度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陰涼。
茉莉一擡頭,便發現,眼前有一個面紗,在她頭上,透過面紗,他看見了一個憨厚的笑容,黝黑的面龐,滿頭的水滴,潔白的牙齒,暈眩了她的心神,天地間仿佛隻剩下了撲通撲通的聲音。
黝黑額頭上的水滴一滴一滴跌落下來,仿佛敲擊在了茉莉的心上,如此的響,如此的耀眼。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撫上了眼前的面龐,随即就如觸電般放開。
原來,跑這麽遠,跑這麽久,跑出如此多的汗,竟隻是爲了給她拿一個,挂着面紗的鬥笠,如此暖心的人,怎能讓她不心動?
“怎麽了?”強壯帶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茉莉觸電般的手。
看着強壯愣呆的眼神,茉莉伸出手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帶着包子,一起去看田地,失神什麽的東西他才不會告訴他呢!
“包子,我們當個小地主好不好呀?”爲了轉移話題的茉莉轉頭開口去問包子。
“當個小地主,還能跟你們在一起嗎?”包子疑惑的問道。
“當然能呀!不信你問問你強壯哥哥。”戴着鬥笠的茉莉冷靜地回答道,一臉鎮定的看着強壯,眼神對眼神,一點不閃躲,仿佛,她從未失神過,依然是這麽鎮定。
真是的,強壯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包子的腦袋,“能。”溫柔的開口道。
“當地主有什麽好處嗎?”包子仍舊是疑惑的開口問道。
“有錢收,有肉吃,有飯吃,再也不用挨餓了。”茉莉斟酌着回答道。
“好。那我要當小地主,然後天天帶着姐姐吃肉,天天拿錢給姐姐花。”包子笑得一臉幸福地回答道,小虎牙就挂在臉上,顯得更加的呆萌可愛。
“好的,那你就當個小地主,強壯和姐姐當個大地主,如何?”茉莉笑着開口道。
隐在面紗下的笑容竟然漏出了八顆潔白牙齒,可見她是笑的多開心啊!
茉莉牽着包子走向上等田,捏了捏田裏的沙土,感覺還不錯,看着成片連在一起的上等田,茉莉更加的滿意了。
“從這裏到……這裏,從這裏到……這裏,再從這裏到……這裏。分成三份,一人一份?這樣,我們三個都是地主了。”
田的兩頭有兩棵老槐樹,茉莉牽着包子,拉着強壯,從田地的周邊走了許久,才從一頭走到另外一頭。
說完,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拽着她們就去村長那裏了。
茉莉剛走過去,就發現村長把眼睛,睜開了,看着她,她隻好說:
“村長,你休息好了嗎?那兩棵老槐樹之間的田地我們都要了,你要去看看有多少畝嗎?”
“兩棵老槐樹之間?”村長悠閑的問道,一點也沒有動身去看的心思。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茉莉點了點頭後問道。
“那就不用去看了。我知道那是多少畝。大約十八畝。那是上等田。一畝二十兩銀子。你們都要了嗎?”村長按捺住内心的激動,伸手随意地從大樹旁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巴上,腳上翹着二郎腿,頭上枕着一隻手,面皮不斷的抖動着。
茉莉突然懶得拆穿他,也懶得回答他,伸手,暗中拉了拉強壯的袖子。
“嗯,我們都要了。加上之前的水田,如果你有其他的上帝的話,我們也可以不用看的,就在将它買下來。”強壯笑着回答道。
村長在随身攜帶着的衣服裏摸了摸,先掏出了幾張紙,後又掏出了一隻毛筆,還掏出了墨汁,最後掏出了印泥。
衣服裏面東西真多!看到此情此景,隻見三張大張的嘴巴,要不是村長衣服裏面真的要鼓起來的樣子,想必茉莉她們會以爲村長也有一個随身空間。
茉莉看着村長把紙和筆鋪在了地上,随手就在地上寫了地契兩字,接着畫了一個什麽繞來繞去的圖案,最後,寫下了一個名字,王銅,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這就是地契?我沒見到過,不要玩我呀!茉莉内心呐喊着,表面微笑着,其實,她多麽想流淚。
“20畝下等田一畝兩銀子,18畝,上等田一畝20兩銀子。嗯,這個是多少錢?”剛剛還寫得正開心的,村長一下子開始撓起了,蒼白的頭發,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都糾結在了一起,咬着毛筆頭,苦惱不已。
“村長,18畝上等田是360兩。20畝下等田是100兩。總共加在一起是,四百六十兩。”茉莉無奈的開口道,伸手扶了扶額頭。
這樣的村長,這村子真的不會倒掉嗎?這大概是茉莉當時内心唯一的,心聲了。
“哦,是啊,謝謝!”村長恍然大悟地回答道,“瞧我這記性,真不好。想當初,老夫也是村裏唯二兩個會算數的。就是不懂,村裏的财政怎麽老對不上。現在呀,哎,不談不談啊!老了,老了。”村長一臉唏噓道。
你這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吧!看來你們村,當初就是兩個不會算數的。
這次輪到強壯在内心裏诽謗道。
“好漢不提當年勇,在這裏蓋上手印就好了嗎?村長?”茉莉指着另外一個空着的地方說道。
“是啊!要分成幾份呢?”村長疑惑地問道,雖說這兩人是夫妻,但夫妻間也不是沒有各自寫上各自名字的田産。
“分成兩份吧!我娘子和她弟弟一人一份。”還未等茉莉開口,強壯就率先開口道。
茉莉吓了一大跳,不是說好了一人一份的嗎?
“不用,我不要,我這麽小哪能要呢?”包子也在茉莉沒有反應過來時也開口道,要知道,如果他要成爲小地主,也是将來靠自己的努力成爲小地主,而不是在姐姐的幫助下成爲小地主。
茉莉愣愣的看着包子,包子對他一笑,說道:“姐,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當小地主,包子可是男子漢大丈夫,當然要靠自己的努力了。”
也不知是跟誰學來的,這麽老成。
看着他倆堅定的眼神,茉莉遲疑的點了點頭,:“那就先一份吧!”
包子,你這份姐姐給你留着,等你大了娶媳婦時,給你當聘禮,至于強壯嘛,我倆都成親了的話,就是夫妻的财産了,是我的,也就是他的。茉莉在心裏默默的想吧!
“那你在這裏蓋個章吧,寫個名字。”村長看着眼前的情景說道,此女子不錯,無論是心性,還是,生活,都是不錯的,值得深交。
“好。”茉莉說完後便在,村長所指的地方蓋了一個章。
一式兩份,村長一份她一份。
地契改簽完之後,茉莉從懷裏掏出,四張銀票,是100兩銀子的,又從懷裏掏出6個銀錠子,放在一起遞給了村長。
茉莉一擡頭,就見村長呆呆的看着手上的銀票,銀錠子,似乎不敢相信。
“我活了這麽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銀票呢!”村長感慨地說道。
“這下,村子裏終于有能力給孩子們辦私塾了。”村長握着手上的錢顫抖着,熱淚盈眶。
“村長要辦私塾?”強壯和茉莉疑惑的開口問道,異口同聲。
“是啊!這村子被外人所排擠,其他村子裏的人根本就不願意收我們這裏的小孩,可我們又不忍心孩子連數都算不清楚。之前一直沒有錢,現下好了,這銀子足夠我們蓋了。”村長激動地開口道。
“那要讓他們好好念哦,說不定我們還會雇用他們呢!”茉莉俏皮地開口道,打斷了村長的傷感。
她知道,這樣一個村莊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是啊,村長,我們等會還要收購好些的東西,把錢收起來,把有需要賣東西的人召集一下!我們在牛車上等你們。”強壯接着開口道。
“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快叫他們來吧!我們一起過去吧!”茉莉說道。
“好。我們這就去。”村長說完便率先走在前頭。
落日的餘晖打在他們的身上,拉長他們的影子,茉莉懷揣着地契,成爲了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