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陳家村裏面的人的應變能力還是很強的,在聽到了,感受到了遠處傳來的噴湧着的,冰涼氣息時,竟立即翻出了家中的木桶,一家人擠破頭腦的上了木盆。
然而木桶又怎能承擔得起一家的重量呢!終有幾個會被抛落在水中,隻爲了自己的活命。
别說是媳婦,相公,就是親爹親娘,孩子都能扔。
黃色的還在泥沙的水不斷地流動着,沖擊着,隻不過是一會的功夫,整個陳家村就被淹沒在河水中了,村頭的群衆受傷嚴重,損失慘重,家家戶戶的門都被沖沒了,裏面的食物,家具,用具等全部被沖走了。
屋頂被掀,窗戶被破,人被沖走,好在外面的大水中,還散落着好多個木盆,唉聲片片,驚叫聲連連。
可惜了,這村裏的人終究難逃,明哲保身,自私自利的思想,大水中看得最多的竟是男子将女子從木盆中甩落下來,丢進水裏,隻是爲了木盆能飄得穩一些,真不愧應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
可呗,跌落在河裏的女子,又怎會甘心呢?她們憤恨不已,竟将其他木頭上的男子抖落在水中,隻是爲了緩解心中的憤恨。
而郝家更是奇葩了,家中富足,有近四個木盆的她們盆裏竟還裝了銀兩,銅錢,值錢的物品,不得不說,他們的反應那是神速啊!
遇見在河水中掙紮的人竟還會敲上一棍子,讓他們徹底,淹沒在河水中。
而且,四個木棚的他們竟隻有五個人,少了誰呢?當然是,家裏年紀最長的那兩個。
不過這大水來得快,去得也快,隻不過是沖走了他們所有的家禽,用具,還有存糧,人好歹還活了一半下來呀!
哼,若是沒有被郝家人敲死的那一部分,恐怕還會有更多人活下來。
大水過後的幸存的婦女看着空蕩蕩的家,痛哭流涕,漢子則沉默錘地,唯獨村長看着一片狼藉,唉聲歎氣道:“這都是報應啊!”
從強壯離去,到現在,不過幾天的光陰,原本欣欣向榮的村莊,竟變得一片狼藉,難怪,村長會說這是報應呀!
當村裏的人冷酷無情的看着,強壯和茉莉的房子被燒毀時,這個村子的本性就已完全透露出來,他們會滅亡,隻是遲早的問題。
待到将來,這個村子一片荒蕪的時候。。。
大水過境後,傾盆大雨竟也逐漸停息,散去的水中,露出了好幾個人的屍體,其中竟有兩個,是被捆在一起的,顯然是一對老年夫妻,死不瞑目。
……
大水在肆虐了陳家村後,已然不知去向,方圓十裏,唯有陳家村一個村,被大水虐殺,其他地方隻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未曾出現什麽很重的損失,除卻地裏的糧食被大水沖走,其他一切安好。
在空間裏磨磨蹭蹭待了一天後,茉莉她們打包了幾件衣服,便上路了,走前看着被大雨清洗過,顯得越發清靈的縣城,茉莉戀戀不舍,絲毫忘記了她差點淹死的事情。
不過在走前他們去找了鄭老爹他們一趟,将酒館計劃告知了秋玉,留下了一根金條任由她折騰,她知道秋玉做得到的,不過仍是雇用他們,給了她們一成的利潤。
将鄭老爹給安排到了青山村,去那兒養雞崽,等雞崽長大後,茉莉便要開始她的黃金雞系列。
順便把上次的那個店小二推薦給了秋玉當幫手後,便離開了縣城,隻等,蓋完公文之後再回來了。
婚禮,她打算在青山村辦,因此,此次行程約爲一日。
暴雨過後的城鄉十分的清明,強壯呆呆地看着茉莉,跟着她的步伐,傻傻的偷笑着,炙熱的眼神看得茉莉頗不自在。
長長的睫毛斂住了嬌羞的面龐,眼裏流光轉動,羞澀極了。
瞟了一眼強壯的茉莉突然發現:“你的眼睛?顔色是不是變了?”指着他的眼睛問道。
低落的聲音回答道:“很醜嗎?上次一醒來,就這樣了。”
“很美哦。”茉莉溫柔地看了他一眼。
他當然知道茉莉會說她的眼睛很美啦!隻是因爲,他無法解釋,爲何他的眼睛變了顔色,他并不想騙他。
眨眼間,他們便來到了陳家村口,入目便是一片狼藉,老槐樹早已光秃秃,地上落着許多枝幹,原本是一片菜地的地方,竟隻剩下了平地。
陳家村的條條路上都沒有一個人影。
村口堆積着小山般的泥沙,房屋損失慘重,泥土房的牆變得薄薄一片,搖搖欲墜,窗戶消失了,有些房子竟連屋頂都沒了。
幾乎家家戶戶白绫挂滿門口,這都是怎麽了?茉莉疑惑的看着村子,眼珠不停的轉動着,觀察着,直至看見郝家門口也挂了白绫,她才停止了觀察,看樣子是水災引起的。
不然,以那兩老人的命數,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死了,水火無情,說的就是這個了吧。
那如果裏正家的人也被沖走了的話,他們還要不要蓋文啊,這真是個不好的消息。
好在走到裏正家門口時,發現并沒有像其他家一樣挂上白绫,茉莉邁腳走了進去。
裏正家的女兒一看見茉莉,整個人就吓傻了,大喊了一句:“鬼啊!”就沖進了正房。
“大喊大叫,成何體統,你阿娘教你的體态哪去了?”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傳出來。
“爹,爹,有鬼啊!”驚慌失措的聲音。
“哪裏有鬼?快帶爹爹去看看。”
“不要。爹,就在外面,我們快跑吧!”嬌柔而又惶恐不安。
不錯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強壯的眼神暗了暗,不對勁,爲何村長家的女兒一看見璃兒就說有鬼?
茉莉也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對勁,緩緩擡腳走進了正堂,“然然妹妹,這鬼在何處呢?爲何姐姐不曾見着呢?”
帶着笑意的聲音倘若傳進了惶恐不安的人耳中,隻會讓其更加惶恐。
“不要啊!不是我幹的。和我沒關系。你不要來找我,要找去找蝴妹,不要找我啊。”口不擇言的話語從然然的嘴裏傳出,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她明明沒還什麽都沒說,這然然也太…
在茉莉還未開口時,便傳來了渾厚的聲音,以及柱杖破空的聲音,:“混賬東西,快跪下。”
好一隻老狐狸,先發制人。
陳然被就這樣抽的直往地上跪,一臉的不甘不願,卻又吃痛極了。
就那樣跪在青石闆上,老狐狸變臉的速度也是極快,隻是吃驚了一下,便笑嘻嘻的迎了過去。“茉莉啊,你們的房子不是燒了嗎?莫非,是你們故意爲之?”
怎麽人還安然無恙?這可跟我家女兒沒有關系。強壯茉莉都聽出這題外之話,徒留包子一人在風中淩亂。
“和村長伯伯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笑得一臉和藹,不着痕迹地就把話題從陳然的罪狀中轉移了。
可茉莉又怎會被他糊弄了?笑嘻嘻道:“村長哪,不知然然爲何如此惶恐?可曾是害了我們嗎?”一臉懵懂無知的樣子,眨着天真茫然的樣眸子看着村長。
不就是裝嗎?誰不會?
睫毛忽閃忽閃的,大眼一動不動,好一個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模樣。
“說什麽呢!小女最近夢魇,說胡話呢!怎可當真怎可當真呢!想讓可是經常向我這個阿爹提起你的,對你崇拜極了,又怎會害你呢!然然這孩子啊!最近經常夢魇,總要我敲她一拐杖,教訓過她後,方可正常。”說着還給跪在地上的陳然使了一個眼色。
陳然定神看了看眼前身穿白衣的茉莉,在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後,徹底安心下來了,有*的,那必須是人啊!
“爹爹說的對,茉莉姐姐,然然最近總夢魇,這不,剛從夢魇中醒過來嘛,我可喜歡你了呢!”喜歡的恨不得你死。
在外人聽來嬌羞的聲音,在茉莉耳中卻是如此的刺耳,這個可喜歡的語氣不對,好似還剩了一句話。
“這樣啊!”
陳然提起了心聽着茉莉的話,生怕再次暴露什麽。
“哦~(拉長的語調。)”吊足了她的胃口。
“那村長,。成親文容易辦嗎?”似是不在意的衣服,又似乎是威脅的語氣,逼迫着村長。
“這~”村長有些遲疑不定,這可是可以大撈一筆的油水啊!
“蝴妹啊,我記得,好像是誰家的女兒還着了?”茉莉故作疑問的看着強壯。
“是…”剛一開口的強壯便被人打斷了。
陳然迫切的拉扯着他家爹爹的袖子,“好辦,好辦,當然好辦啊。”一臉狗腿的笑容,皺成一朵菊、花的老臉。
這還是當初那個和藹可親的村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