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簡陋到沒有任何家具的房間裏,圍了一群的人,一位老大夫正在給躺在床上的女子看病,他伸手撸着發白的胡須,眼裏突然冒出濃濃的怒火:
“你們是怎麽對待這位姑娘的?不知道蒙迷軟粉用多了會導緻癱瘓嗎?既然想害死她,作甚還要給她請大夫?”
字字珠玑,話語連珠,說到最後都演變成了雙手叉腰。
可見其憤怒程度啊。
茉莉感受到了空氣中溫度的改變,扭頭一看,陸志德的眼中透露着滿滿的怒火,又萬分的悲憤,濃濃的無奈,受傷,懊惱。
“好了,别難過了,看樣子也不是你的錯,我開副藥,你們快去抓,給她熬了,服下去,一天兩次,一包藥熬兩次。”
老大夫忍不住開口了。
陸志德連連稱是,把診金給了,扭頭撲通一聲,朝着強壯跪下,語氣堅定,“強壯。我陸志德在此認你爲大哥。”
“好!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湯。”強壯伸手扶起了他。
“我去抓藥,曾嫂嫂,麻煩你幫我看着嬌嬌。”
看得一旁的茉莉輕歎一聲,從懷裏抓出一錠銀子讓強壯遞給了陸子,這糙漢子,哪裏會知道陸子囊裏羞澀了。
既然都認了強壯做老大,那自然也是她的人了,需好好的護着了!
“好,去吧。嬌嬌這裏就交給我了。”
趕走了兩個大男人後,轉身去打了一盆水來給床上的人擦拭着身體,好在并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被擄去三天,卻毫發無損,真是個奇迹啊。
難爲這陸志德沒有因她被擄而厭惡了她,在這個把女人的清白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是時代裏真是難得啊!
好在沒什麽,不然也不知這對夫婦會如何了。
抓完藥回來的陸子,一動也不動的受在了他家娘子的床前,嘴裏不斷的見着娘子。
這份深情羨煞旁人。
三天後,一個男子從四合院外跑了進來,“兄弟們,好消息。”
男子眉飛色舞的,大聲嚷嚷着,“現在外面的朱家都炸了,從我們搶走陸二哥後,朱家大小姐一直在鬧騰,一哭二鬧三上吊呢。曾哥的主意真不錯。哈哈哈。”
粗犷的而又自豪的聲音從男子嘴中傳出。
“是啊。曾哥機智!”一聲聲真誠的附和聲随後出現。
這些是陸哥之前的兄弟,自從強壯救了陸嫂後,陸志德本人就認了曾強壯爲大哥,結果他的兄弟也刷刷也認了。
從搶親那日到如今,幾天過去了,強壯讓人在外面散播朱家大小姐的惡舉,朱家生意一落千丈,自顧不暇的朱家人哪有心情去安撫朱家大小姐呢
“強壯哥,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李橋期待的看着強壯,眼裏透露着深深的敬仰,他被曾哥的聰明機智折服了。
“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準備轉讓的布莊。”
“好,我們這就去。”趁你病要你命,這可是媳婦天天挂在嘴邊的呢。
遠遠看着的茉莉低低一笑,嘴角親啓,“傻子。”一臉的調笑。
嬌嬌也醒了,陸子也舒坦了,整天陪着他的嬌妻,這下隻剩下那憨子的計謀了。
“璃璃。”強壯一臉驚喜的看着遠處淺淺笑着的媳婦。
“憨子。”低低的回答着。
空氣中流露着如此安逸的氣息,周圍的花正盛開着。
“下次讓人去做事情時,記得先拿點銀兩給人家。”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他,語氣中略帶指責之意。
“嗯。娘子說的對。聽娘子的。”強壯傻傻的笑着,絲毫不在意娘子口中的淡淡的指責意味。
“瞧你那傻樣兒,誰是你娘子?堂都沒拜呢!”略帶嬌嗔之意。
當然是你呀!
強壯絕對不會承認,他是這幾天被陸子對他家娘子之間的叫法給亮瞎了眼。
看他們,整天娘子娘子的多俗氣啊!果然還是自己的娘子聽起來好聽。
眼裏眸光微微閃動。
看出了強壯眼中的含義,笑了笑,“我們也去看看嬌嬌吧!”
兩人相擁離去。
……
是夜,強壯幾人和茉莉還有嬌嬌圍坐在一塊方形梨花木桌旁,叽叽喳喳的讨論着。
“大哥,要我說,直接去砸了他們的店鋪算了!”火爆的脾氣,粗壯的聲音。
就是今晨那大聲嚷嚷着的人。
“老四,閉嘴,朱家家大業大,哪那麽容易能找到他的店鋪?說話也不經點腦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陸子,你也别怪他。”強壯開口。
“要不,一把火燒了?你看看他們,朱家少爺害的陸嫂差點…”眼神一轉,“而朱家大小姐則害的我們東躲西逃,流離失所。”
陡然間,語調一轉,“不行,一定得給他們點教訓,否則我就不叫李橋。”
“是啊,要不,把朱家大小姐抓回來打一頓?”這是梅封度。
就和他名字一樣,沒有風度,不然,又怎會想出打朱家大小姐的主意呢!
“不不不,便宜她了,來點□□,把朱家大小姐和朱家大少爺放在一起,然後,嘿嘿嘿。”笑的一臉正氣(猥瑣)的是吳牙子。
吳牙子簡稱無恥!
這些人的主意,聽得茉莉頭大,不由得來了口。
“朱家,最擅長的是制布,而這縣城裏的梁家,也擅長制布,隻是,朱家手段不太高明,對待擋了他的路的人,絕不手軟,和縣太爺的師爺有點關系,若想給嬌嬌報仇,還得從生意入手。”
曼斯條理的說出了這段話,制住了他們間的争論。
“所以,我們該遏制住他的生意。”
“聰明!”茉莉贊歎的看了眼反應最快的強壯。
果然啊,一群憨子比起來還是我家的最機智。(笑哭。)
“李橋,說說你今天在外面看到的情況。”
強壯被看的蠢蠢欲動,眼底漆黑一片,視線中隻餘下兩片紅紅的唇瓣。
“大嫂說的不錯,今天那要被低價轉讓的店,就是梁家的…”(此處省略100字)
一旁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嬌嬌突然臉色蒼白,伸手捂住了胸口,“娘子怎麽了?”
一旁一直盯着的陸子立馬就扶着他家的娘子,打斷了李橋的話語。
“相公,無礙,别打斷了橋子說話。”柔柔的聲音,聽起來溫暖極了。
相公?又聽得強壯心裏冒泡,啊,啥時候我家的璃璃也能叫他一聲相公啊。
茉莉感受到空氣中酸溜溜的氣息,不明所以的看着眼神幽怨的盯着她的強壯。
心裏毛毛的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