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茉璃就告訴了鄭嬸子她後日要離開的事,得了她們好一陣詢問,不得已,隻好告訴她們去縣城的是爲了季斂。
次日清晨,茉璃早早爬了起來,環顧了一下暫住了一個多月的房間,馬上就要離開了,她還沒好好的看過它呢。
十六平米的房間裏擺放的東西有些少,除了床和櫃子還有座椅外再無其他東西了,或許是被鄭嬸子搬走了吧。
哦,還有一戶壞掉的窗戶,看上去打不開,實際上呢,從外面一拉就開,好多天了都沒有人拉,所以鄭嬸子她們也就不修補了。
床上一件桃紅色的肚。兜好不尴尬的擺放在那兒,那是昨天鄭嬸子送的,她給小玉做了一個的同時也也茉璃做了一個。
俗話說,長輩賜,不可辭,茉璃也不好意思和嬸子在那裏推來推去,隻好收下了,害的她臉都紅透了,活脫脫一隻煮熟的蝦。
鄭嬸子也是個不避嫌的人,硬要去外面等着,讓茉璃在房裏穿上試試看看有沒有小了或是大了把感覺告訴她以後才甘心離去。
昨日她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可尴尬了,茉璃是有空間,從現代帶來的東西裏就有一些必需品,生活用品,比如女性的必須品,脖子下一丢丢的位置專用的…
嬸子卻突然要她穿肚,兜…這感覺,簡直太酸爽,能不能把它…撕了?
蒼天哪,她根本就不想穿這種東西啊…這穿了沒沒穿有差别嗎?
可又拗不過嬸子,隻好騙她說明日穿,這樣子嬸子才甘心離開。
…不過這就是明日了…她能不能死一死啊。
看着床鋪上那一坨的布料,茉璃好生郁卒啊,那鴛鴦戲水的圖案栩栩如生的被繡在了桃紅色的面料上,兩隻鴛鴦…含情脈脈的對視着,看得好尴尬啊。
茉璃有些許抵觸,可腳步卻不由自主的邁了過去,她用細長白皙的手輕輕摩挲着布料,眼底透露着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嬌羞。
倘若新婚之夜…是這樣的東西…那她會不會丢臉死啊?季斂…
茉璃片刻之間又把快速的肚。兜給扔回了床上。
季斂和她新婚?不對不對,誰要和他新婚啊!不對不對,就算他們成親了,也沒有…啊啊啊啊,茉璃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咳咳咳…反正也不是沒穿過這東西,在她穿越過來之前,‘茉璃’可不就是穿的這個?
茉璃擡着手又将床上的東西拿了起來,過了一會又扔了下去,反反複複…
許久過後,待到朝陽緩緩升起…
茉璃定定的站在床邊,思索片刻,最終把桃紅色物件壓在了被子下,苦笑了一會,她記得在古代,亵衣亵褲都是見不得人的!
算了…就像平時一樣吧,至于成婚那日…湊合湊合也就過了…
随意收拾了一下,茉璃轉身離開房間去喂雞了,在鄭家住了一月之久的茉璃現在偶爾會有去喂喂小雞仔的想法。
而轉身離開去喂雞茉璃并未發現被子下露出的一抹桃紅色…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一刻鍾後,窗戶微微的動了一下,不安分的陽光打進了有些昏暗的房間,窗外的地上有着一個粗胖的黑影。
……
“陳茉璃!女表子站住!”甫一出鄭嬸子家門茉璃就聽到了她無比熟悉的聲音,語氣飛揚跋扈,聲音尖細無比的人,特麽的除了她家嬸子家那白蓮花,還會有誰?
這麽沒有禮貌,直呼其名,如此沒有教養,見人就罵,在男人面前嬌嬌弱弱,在女的面前飛揚跋扈,除了白蓮花還會有誰?
背上扛着鋤頭的茉璃簡直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權當沒聽到。
“狐狸精!給我站住!狐狸精!我叫你呢,茉璃,你沒聽到?給我轉過頭來!”
傻。逼。沒智商的人,真是無聊,茉璃頓時覺得以前的‘茉璃’會被被欺負,要麽是因爲蠢,要麽是太識實務?
這麽蠢的一朵白蓮花…怎麽能把‘她’弄死的?我勒個去…
白蓮花尖銳的喊道:“茉璃,我告訴你,季斂大哥喜歡的是我!要不是當初我娘逼我嫁給陳家公子,現在,季斂就是我的!他可喜歡我了,看見我都走不動路,看都不敢看我,低低的嬌羞的垂着頭,可害羞了!”
茉璃漸漸停下來腳步,握着鋤頭的手漸漸收緊,真特麽想一鋤頭掄過去!!說謊也不打草稿??要不要這麽自戀啊?看見你走不動路就是喜歡你?不看你就是不敢看你就是喜歡你?垂頭就是嬌羞?
卧槽!你個傻冒!說不定是因爲你太醜呢?說不定是因爲你太臭呢?說不定是因爲不想看見呢?說不定是因爲正好有事停下來呢?
我圈圈你個叉叉,你以爲自己多美麗動人?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長相?狐狸精說的是你自己吧?
季斂會看上你?眼睛瞎了嗎?
“他有說過喜歡你嗎?”茉莉定定的看着她,眼裏似笑非笑,要是她說有,就一鋤頭掄死她,要是她說沒有,那就不和她計較。
何必和一個将死的人計較呢?陳家村的人,因爲得鼠疫而死去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看她手上那指甲,恐怕,命不久矣了吧。
白蓮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臉色變來變去的,最後大聲吼着:“茉璃你這個狐狸精,季斂一定會是我的!!季斂大哥喜歡的是我!”
白蓮花的聲音大的似乎是要拿來給自己一個肯定。
茉璃聽着她那一口一個狐狸精的嘴,着實有些不開心了,任誰也不願意自己被罵狐狸精吧?茉璃自然也不願意喽。
她真心想抽白蓮花兩巴掌!太不要臉了吧?!但是,作爲一個文明而又乖巧懂事的新時代女性,還是别那麽暴力的好,何況,讓她最痛苦的,并不是*上的疼痛,而是…白蓮花自己的自以爲是!
轉過頭的茉璃輕蔑一笑,輕輕道:“是嗎?哦,那不好意思,他現在喜歡的是我,和他在一起的也是我,他的娘子是我,他未來孩子的娘親是我,他未來的家是我的,所有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
不隔應死你怎麽對的起被污蔑了的季斂呢?
要是此時的季斂知道了茉璃對他的信任,一定會開心的把手上正在數的銀票都丢掉吧?但是,因爲窮,他肯定會再次撿起來的。
“你撒謊!狐狸精你撒謊!季斂大哥那麽愛我,他一定會休了你的,季斂大哥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白蓮花尖銳而又發狂的喊道。
茉璃真不明白,是誰給了她這個錯誤的認知?難道是因爲被陳家退婚,傻了?還是說,因爲鼠疫而被毀容而傻了?
“我去你妹的!有病就去吃藥,别來我這裏撒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季斂不喜歡你,别打我家季斂的主意,不然,一鋤頭掄死你!”
白蓮花驚叫道:“你敢掄死我?我要告訴我娘!告訴季斂大哥!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不配當季斂大哥的娘子。”
約莫這場瘟疫裏最讓茉璃不開心的就是她的那些仇人…一個都沒死…比如說,白蓮花的娘。
還有,着實可笑,她不配?難道她那個貪慕虛榮的小人就配了?當她傻還是蠢?在季斂縣城的是還爲被其他人知道時,白蓮花可是連看都不看季斂一眼的,巴不得她嫁給他過苦日子呢。
現如今,季斂有銀兩了她就來了?做夢!
聒聒噪噪白蓮花!要不是現在還早,早就被人圍觀了…可不,稀稀落落的人影出現在了朝陽中…疑惑的看着她和白蓮花。
茉璃不願再與白蓮糾纏,活生生讓别人看了笑話了不是她的作風!正打算走,一旁原本站着的飛揚跋扈的人一下子躺在了地上,mdzz,就算沒遇到過這種事,她也知道,這白蓮花是要作妖了…
你這是逼我掄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