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璃所處的房間不是很大,除了微微看得過眼的床鋪以及床鋪上十分有少女心的一系列床上用品,其他的都顯得略微的寒碜。
約莫二十多平米的房間中,除了一張雕了花的木床,竟也隻有一個略有些陳舊木桌和幾個帶着許多缺口的木凳,以及一個刻着玫瑰的木櫃。
恐怕這之前也是一個少女住的吧!就是不知爲何,主卧竟會給一個女孩子住。
在季斂的伺候下洗漱完畢的茉璃靜靜的坐在了雕了花的紅木床的床頭上,粉紅色帶着清香的床帳在茉璃的頭上靜置着,而散發着濃濃麝香的粉紅色床單在她的屁股下皺成了一個小小小小的波浪,上面散布着些許可疑的痕迹,同是粉紅色的繡着紅玫瑰的被子安安靜靜的縮在了床的最裏角。
茉璃烏黑亮麗的頭發披散在了她半露的肩膀上,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了茉璃白皙粉嫩的臉頰上,襯她原本白皙的臉蛋越發的美麗動人,面若桃花,美得如剛剛下凡的仙子,既誘惑又不食人間煙火。
人映桃花醉……雖沒有桃花,卻也映出了人的美麗,粉嫩粉嫩的肌膚,白裏透紅,一雙杏仁眼水汪汪的…
直直叫在一旁看着的季斂迷了心神,這是,他的娘子,隻屬于一個人的了。
“娘子…”季斂呆呆的開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在床邊嬌柔的靠着的茉璃,仿佛天地間隻剩下這一抹亮色在他的眼前晃啊晃的,暈眩了他的心神。
茉璃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嬌羞的低了低頭,隻是,低下頭不過一瞬,便擡起了瓜子小臉瞋怒道:“誰是你娘子?!”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季斂看,用雙眼控訴着她的不滿。
小樣兒,婚都沒求還娘子?婚禮也沒有,不準叫!叫了也不應,哼,都有了夫妻之實了,竟然還不知道來求婚!!之前沒有夫妻之實也就算了,湊合湊合領個證也行啊!可是現在有了,怎麽能就用領個證湊合呢!
在這個時候,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外與男子私自在一起的那可是小妾啊!父母之命,她可以不要,但是媒妁之言,總該有吧!再不濟,婚總該求一個吧!!
連婚都沒求,居然直接讓他上了全壘打……失策,失策,原本微微惱怒着的茉璃突然間感到了懊惱,不開心。
心愛之人情緒的變化季斂又怎會察覺不到呢!璃璃定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他走過去笑着揉了揉茉璃的腦袋,開口問道:“怎的不是你啊?那昨晚與我共赴周公之禮的是誰啊?”
茉璃傲嬌的轉過了她的小腦袋,嘴嘟的能夠挂起一個油壺了,不斷搖晃着她傲嬌的小腦袋,甕裏甕氣的回道:“反正不是我,我不認識她。不熟不熟。”
季斂看着眼前口是心非的可人兒,寵溺的刮了刮茉璃皺起來的小鼻子,失笑道,“你不熟還有誰熟呢?”
聽着季斂調笑的話語,茉璃眼睛睜得更大了,搖着頭躲開季斂的大手,扭過身子,氣呼呼道:“誰愛熟誰熟!婚都沒求,酒都沒辦!算的哪門子娘子啊!季斂啊,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女子,在外與男子在一起,那算的可是小妾啊。你莫不會想我當小妾吧?!我可不幹啊!我們都洞房了啊!你說,你是不是想金屋藏嬌?就算你想金屋藏嬌,你也要蓋個金屋啊!!你說,你是不是…想要一個免費的…妓…妓…女??就算是妓…女也還有錢拿呢?你說,你是何居心!!”
茉璃說到最後還伸出白嫩的手指戳着季斂的胸膛,頗有些氣憤不已的滋味在裏面!
她知道,這樣是有些無理取鬧了,但是…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嘛…一個多月沒見到季斂也就算了,還有一隻白蓮花一直在那裏死命的蹦哒!一直嚷嚷着要當季斂的平妻…現在,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當然要好好發洩一下喽!
而一旁聽着茉璃的控訴的季斂一臉懵逼…一臉無奈,簡直笑哭啊,璃璃這是咋了?又是小妾又是金屋藏嬌的,這…金屋藏嬌哪裏夠形容他對璃璃的愛啊!還妓…女都出來了……沒有銀錢,璃璃這說的啥啊,他的銀錢,當然全部是璃璃的啊。
不過璃璃的小手,不斷的在胸膛上觸碰着的小手,好像漸漸的戳出了其他的意味,他竟有些心猿意馬了。
季斂搖着頭無奈的伸出一隻手握住了茉璃的白嫩小手,另一隻從茉璃的烏發後穿過抱住了她,将她狠狠的揉進了懷裏,緊閉着雙眼,輕輕吻着茉璃的發頂,陶醉其中,不可自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被焖在寬廣而又溫暖的胸膛裏的茉璃安靜了下來,靜靜的靠在了他的懷裏…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面下那溫熱的觸感給了她安甯的氣息,她終于可以好好反思着那忽如其來的不對勁的情緒。
聽了半天,琢磨了半天的季斂終于在璃璃的戳動中明白了璃璃的意思了,罪魁禍首還是沒求婚沒辦婚禮嘛,他拍了拍茉璃安靜的靠着的肩膀,低低道:“璃璃,我們成親吧!即使沒有父母,我們也可以成親的,好嗎?”
季斂低沉的聲音傳入了茉璃的耳中,她心中一怔,看來,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了啊。
季斂繼續溫柔的說:“璃璃,家中所有的銀錢,都放在你那裏,你想拿來幹嘛就幹嘛!如果你想蓋一個金屋,那我們就在空間裏蓋一個好不好?”空間外太危險了,時時刻刻要擔心會不會被搶,還得時時刻刻提防着其他人,太累了…
茉璃傲嬌的扭過了頭,有些嬌羞道:“這也太沒誠意了吧?”憨子,你怎麽能這麽可愛?萬一我永遠放不下你了怎麽辦?
季斂眸色暗了暗,輕柔的吻從發頂開始落下,漸漸的往下,落在了光潔的額頭上,他松開握住茉璃小手的大掌,将茉璃的頭給糾正了回來,眼睛直直的盯着茉璃嬌羞的臉蛋,癡迷的問道:“那要如何才算有誠意呢?”
茉璃被看得小鹿亂撞,眼神閃躲着不好意思和季斂相望,天哪,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子的事情,心跳的好快,臉熱騰騰的,好像要燒起來了似的,櫻唇難啓羞澀澀,小聲道:“當然是求婚啊。”
這要是讓這裏其他人聽到了,首先會疑惑求婚是什麽,然後再是鄙夷的看着茉璃,周公禮都成了還求毛線婚,直接…一台轎子擡進去?哦,那是富貴人家!農家嘛,娘家直接丢出去…然後,被衆多姑娘指指點點,至于你說茉璃和季斂有票?不好意思,不頂事,畢竟人家認的是酒席啊,沒酒席,啥都不成!
季斂低低的笑出了聲,不斷忍着笑意,整個胸膛都在微微抖動着,茉璃感受到了面下的震動,惱怒的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控訴着,笑什麽笑?有那麽好笑???
茉璃感覺到了腰間突然緊勒着的手,低頭看了一眼,擡頭就看見季斂疑惑的問道:“什麽是求婚?”
哦,是了,古代成親裏沒有求婚這一項啊,古代議親,好像有六個步驟,“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求婚好像……好像哪個都不屬于吧。
啊!啊!這,和他們的相遇不一樣啊……看來,還得先解釋什麽是求婚…好累啊,正想解釋,門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吳牙子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哥,鄭嬸子來了,在正堂,是來找大嫂的……”
嬸子!嬸子怎麽來了?一定是因爲她昨天夜不歸宿,不行,得趕緊出去,嬸子對她的好,對她的擔心,她全都知道,正是因爲嬸子把她當女兒來看待,在她心中,嬸子可是她最親的長輩了,要是讓她久等了…還是因爲…那多不好意思啊…好丢臉…失神中的茉璃忘了他們現在的狀态,慌亂的就想出房門…
腳一擡,就想離開,結果,撕裂般的疼痛傳來,卧槽!尼瑪!疼疼疼!腰間…被一雙大手圈住…我去…什麽時候坐到了他的腿上??她怎麽不知道啊!
茉璃惱怒的看着季斂,不爽道:“抱我出去!”管他呐,反正,就算被嬸子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畢竟,在他們眼裏,她和季斂就是一對的,眼前的人害得她現在這麽痛,不累一累他怎麽行啊!
殊不知,這對季斂來說,哪裏是累啊,簡直就是…舒坦啊,心愛的人就在自己懷裏,任誰也會把嘴角咧到耳朵去吧?!
茉璃就這樣窩在了季斂的懷裏,被抱出去見了嬸子…路過那粥時,季斂還不忘出門後讓吳牙子把它給順手帶上,說是一會直接讓她在正廳裏把它解決,問題是,誰要在正廳裏解決它啊…嬸子還在呢,這憨子,傻不傻啊!被嬸子看了笑話可不好,那多不好意思啊。
溫暖的胸膛是茉璃在季斂懷裏感受到的,季斂用的是公主抱…使得茉璃的臉,直接貼在了季斂的脖子裏,脖子也是一級的暖,穩妥的大手抱着茉璃走在了過道上…溫馨而又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