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錯,雜役弟子一向膽小怕事,就算晉升外門弟子,也還是那個卵樣,哪裏有半點魔門中人的樣子。”
糟老頭絲毫不掩飾對雜役弟子的鄙視,不過眼前的少年倒是不錯,若是連自己的利益都抓不住,如何與正道争鬥。
要知道,正魔之争已有數千年,從前朝一直延續至今。
如今,魔門各自爲政,形勢堪憂。
他是從那個慘烈時代過來的,比誰都清楚,正魔遲早還有一戰,暫時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甯靜。
到時,敗者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咯,這是你的獎勵,。”說着,老頭從桌子下面摸出一個包裹,扔在桌子上,怒着嘴對着季川說道。
接着,老頭又補充道:“對了,到時拿着号牌去藏經閣挑選一門黃級武技,也是獎勵之一。”
“看你小子不錯,不然想從我這拿走獎勵可沒那麽容易。”說完,老者雙手交叉,眯着眼仰躺在椅子上,嘀咕了一句。
說着,不修邊幅的糟老頭,絲毫沒有剛剛準備扣下季川獎勵的尴尬,這種事他幹的也多,即使留在自己身邊沒用,也不會給那些沒卵蛋的雜役弟子。
“多謝!”不管老者說的是真是假,季川還是抱拳道了一聲謝,随後提着包裹轉身正準備走。
“拿好了,這宗裏可不安全。”興許是覺得季川确實不錯,老頭沒頭沒腦的補充了一句,接着便繼續眯着眼。
頓了頓,季川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提着包裹,就往231号房屋走去,現階段還是提升修爲爲主,有道心種魔這種破碎級功法,若還不努力修煉,着實是一種浪費。
其實,所謂的宗門内部安全,無非就是宗門弟子之間相互傾軋,這卻是宗門默許的,如同養蠱。
強者生,弱者死!
僅此而已!
這便是魔門!
當然,必要時他會放棄獎勵,識時務者爲俊傑,後天一層,讓他實在沒有與人争利的資本。
……
一路走來,并沒有遇到其他弟子搶劫之類的,反而路上已經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基本上都是外門弟子,除卻極少數三三兩兩,成群結隊,其餘都是獨身一人。
不用說,再往前面應該就是外門弟子的居住區,一路平靜,并沒有讓季川放下戒心,反而更加戒備,那老者絕不會無的放矢。
“季川!你居然晉升了?夠幸運的啊!”
果然,應了季川心中所想,一個身着外門弟子服飾的人,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季川冷眼看着面前的人,隐約有一絲熟悉,靈光一閃,發現确實是認識的。
眼前這人就是上一個晉升外門弟子的孫乾,說起來孫乾運氣比較好。
有一次,在山上砍柴,誤食了一枚果子,卻沒想到立生氣感,後天一層,從此褪去雜役弟子苦哈哈的日子。
不過,這對于季川可不是什麽好事,雜役弟子之間總有一些貓膩。
“呵,不知是誰走了狗屎運。”沒有理會孫乾,季川正準備繞道走,卻被再一次攔了下來。
“季川你……”孫乾有些惱羞成怒,随後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陰笑的看着季川,“季川,把東西留下吧,這可是秦師兄吩咐的。”
一聽到‘秦師兄’,四周原本聚集的外門弟子,遠遠散去,内門弟子可不是他們能惹得。
孫乾掃了一眼四周,很是享受這種待遇。
“哦!對了,秦師兄你可能還不認識吧,秦師兄可是内門第一弟子,不是你我這種外門弟子可以招惹的,更别說你才剛剛成爲外門弟子。”
一口氣說完,孫乾饒有興趣的看着季川,他晉升外門弟子确實很幸運,不過誰說幸運不是一種實力呢。
随之進入外門,孫乾發現想要脫穎而出,憑他的資質實在太難了。
誰也不知道,當天他摘到的是兩枚果實,索性他就将自己剩下的另一枚果子獻給了内門弟子秦昊,順便搭上了這艘大船。
然後,他就被遣來堵截新晉外門弟子,秦師兄這種事情似乎經常幹,宗内長老、宗主也都知曉,卻沒有人管,顯然是被默許的。
其實孫乾知道這種事情很容易得罪人,不過他不在乎,隻要能夠從秦昊指縫中漏出點資源,最終能順利進入内門就行。
“就隻有你一個人?”
季川沒來由的問了一句,不等孫乾回答,猛然向他沖去,後天一層的身體素質,讓季川的速度更提了一個台階,對面的孫乾一驚,正準備抵擋。
誰料兩人距離太近,季川一個飛身,将被驚住的孫乾,猛踹在地。
可憐同樣後天一層修爲的孫乾,還沒有施展開,就被制住。
沒有言語,季川再次欺身而上,當孫乾反應過來時,脖子上的涼意,瞬間讓他汗毛直立,梗着脖子,眼神向下瞟去,一把明晃晃的短匕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季……季川,我可是秦師兄的人,他就在附近,你敢殺我,你也不會好過。”
孫乾額頭滲滿汗水,飛快的說道,生怕語速慢了,他就再沒機會說了。
“是嗎?”季川聲音一冷,手腕輕輕一抖,吓得孫乾亡魂皆冒,臉色蒼白的吓人。
……
此時,距離季川不遠處房屋旁。
“怎麽?秦昊,想去救人?區區一個外門弟子也值得你救?還是爲了你那廢物弟弟?”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靜靜的伫立着,誰也沒有先動,陰森沙啞的聲音,略帶嘲諷的話語,從黑衣人口中傳出,明顯是對面前的白衣人說的。
白衣人,就是孫乾口中的秦師兄,平靜的站在黑衣人面前,不過他的餘光斜向季川的方向,證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靜。
這麽多年,他秦昊搶劫多少剛晉升的外門弟子,爲的就是其中的養氣丹。
養氣丹,數年前在通天魔宗橫空出世,對于調理資質作用極大,然而唯有那個老頭手中才有,所以……
“呵,區區外門弟子?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真是大言不慚。”
秦師兄看起來算是比較英俊的,說起話來卻是對面前的人不屑一顧,但眼中的忌憚瞞得了别人卻瞞不過自己。
“哦?那你可以試試……嗆……”短促而又有力的拔刀聲,在這幽深甯靜的環境下,格外刺耳。
刀,雖未出鞘,威視猶在。
此時,才發現黑衣人的左手搭在漆黑如墨的刀柄上,空空蕩蕩的右臂衣袖,在風中搖曳。
“你真要與我作對,莫不是忘了右臂是怎麽丢的了?”秦昊雖未動,身體卻早已緊繃,因爲隻有他知道面前之人到底有多可怕。
他的刀,太強!
“爲了殺你,我未曾一日忘記拔刀,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再次斬下我的左臂,呵呵……”
陰森森的笑聲,從黑衣人口中發出,緊随而來的是一道亮光,朝着面前的秦昊激射過去。
“真晦氣!”秦昊暗罵了一聲,以飛快的速度,抽出手中的精鋼長劍,揮手格擋。
“後天五層,你竟然沒有晉升内門弟子,爲什麽?”
猝不及防之下,秦昊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刀,憋得漲紅了臉,疾步朝後退去,連答案都沒有得到,便咬牙的向遠處掠去。
“呵呵……”黑衣人并沒有去追,他知道秦昊隻是被他一時的修爲給鎮住了,等反應過來,他們最多平分秋色,不過最終死的一定不是自己。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季川,收刀入鞘,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他并沒有見季川的意思,剛剛不過是适逢其會。
現在,他要去晉升内門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