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人詢問之際,幾道身影激射而來,正是錦衣衛楊霆以及少林了凡等人,另外還有幾位陌生武者。
俱是元神境大能!
季川跟在楊霆身後,望着血色朦胧的神劍山莊,眉頭不由緊皺。
道心種魔大法,專修精神異力,對一切都很敏感。
以他超凡的魔種靈覺,感知着高空之上的血雲,竟然有種腦袋一陣眩暈之感,這還是季川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道心種魔視萬物爲波動,一早一木是一種波動,武者真氣亦是一種波動。
生命力越強,波動越強。
例如,元神境武者真氣波動,肯定要比先天境武者真氣波動強,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不同。
而在那血色雲層中,季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波動,讓人心悸的波動。
季川懷疑,那血色雲層正在孕育着一個可怕的生命。
望着許多人準備前往神劍山莊内部一探究竟,季川冷笑一聲,真是不知死活。
這些人甚至有些連先天境都不是,也敢在這裏湊熱鬧,就算裏面神功秘籍、武器神兵、稀世珍寶,你有命拿有命用嗎?
季川遲疑道:“大人,我觀這神劍山莊詭異異常,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這句話很明顯,季川并不打算進去,這種危險的事情,他沒有必要以身犯險。
何況,手握天魔策,就是天下最大的瑰寶。
無論神劍山莊裏面有沒有什麽寶物,都不值得他前去冒險。
楊霆頭也沒回,嗡聲道:“放心,會有人替我們去探路,我們先等等,不急。”
世界上,永遠不缺铤而走險之人,爲了所謂的修煉資源不惜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都可以置之度外。
這些散修并不是不知道危險無比,隻爲博那萬中無一的可能性。
楊霆說的沒錯,不一會兒,衆人在五大劍派那裏問不到所以然,實在沒有耐心等下去,一個兩個成群結隊走進山莊。
楊霆皺着眉頭,望着越來越黏稠的血霧,沉吟道:“季川,我們往後退一點,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何止楊霆,季川感受着那血紅雲層波動越來越大,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他都有種掉頭就走的想法,楊霆在此,此時又沒有什麽實質性危險,又不好直接離開。
季川沉着臉,急身往後退去,沒有絲毫留念,對神劍山莊發生何事也沒有興趣。
他與楊霆不同,楊霆身爲甯州錦衣衛鎮撫使,甯州出了這等大事,當然要事先弄清楚,否則就是失職。
遠遠不止季川和楊霆在往後推,在場凡是元神境大能,恐怕都有心悸之感。
遠比剛才松域平掌門進去時更加恐怖,此時血霧已經不似一層薄紗,而是一層血布,圍攏着整個山莊。
在季川退後時,一批批江湖人不甘寂寞朝着神劍山莊湧去,莊内大門早已被轟碎。
刹那間,這些人就消失在黏稠的血霧中,不見蹤迹。
還剩下來的已經爲數不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陌生之間也沒有打招呼,而是尋了一處較遠的地方,靜靜等待着進去這批人的動靜。
失去了這些人,又陷入沉寂中。
這麽多人湧入莊内,竟然連絲毫聲音都沒有發出。
不知過了多久,季川臉色忽然一變,猛然擡起頭,臉色難看的望着那凝聚在一起的血雲。
血色籠罩的上空,一團團血雲突兀扭曲在一起,覆蓋着這一整片區域。
越是聚攏,血色雲層越加鮮紅,這種妖異的紅讓人驚懼。
哪怕楊霆臉色都變了變,這等恐怖景象哪怕數十裏外亦能看到。
忽然之間,天地間變得極爲壓抑,鮮紅色雲層似乎在醞釀,道道血紅色雷霆在雲層中盤旋飛舞。
“轟隆……”
這道雷霆不甘寂寞,終于展示了他的怒火,轟然落下。
妖異,而又可怕。
雷霆的怒吼,并沒有因此而結束。
緊接着,一道道血色雷霆不斷蓄積能量,朝着地面不斷落下。
“啊……”
這種無差别雷霆,落到一名武者身上,不論此人是何修爲,一樣化爲飛灰,消失于天地間。
季川憑借着超凡的魔種靈覺感知,騰挪于危險邊緣,還未曾受傷。
可是那些後天境乃至先天境武者可就倒黴,遭受着血色雷霆無盡摧殘,觸之即死。
“轟!”
血色雷龍落下,地動山搖,風雲變色。
……
神劍山莊内部,劍冢!
被掏空的整個山體内部,寬廣無比,比起神劍山莊不遑多讓。
原本應該熱浪騰騰的劍冢,此刻變得壓抑靜谧。
剛一入劍冢,松域平等人臉色大變,變得極爲難看,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他們終于明白爲何山莊内部空無一人,明白這濃郁的血霧到底從哪裏來的。
劍冢内橫躺着一具具屍體,面目慘白,眼中充斥着驚恐,像是遭受非人的折磨。
松域平臉色難看,蹲下身來,仔細翻看着橫七豎八的屍體,臉色一變,随後不斷翻着屍體。
“全身血液像是被什麽東西抽離,每一具屍體都是,這些人應該就是神劍山莊弟子。”
松域平一臉凝重,幾乎一字一句說道。
在場幾人聞言,紛紛蹲下身子查看,果不其然,興許是時間已久,每具屍體血液幹涸,形同枯槁。
“梅詢到底幹了何事,這神劍山莊究竟怎麽回事。”一劍門掌門望着劍冢深處,那裏仿佛正在孕育着大恐怖,讓他這個元神境都有些心驚膽顫。
“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們進來之後,血色霧氣越來越厚重黏稠。”青陽劍派一名長老伸出一隻手,在空氣中摟了一把,瞬間滿手血紅色血液,不由凝重說道。
不用他說,衆人都有所發覺,隻不過一直沒有人提起而已。
一經提起,幾人心頭一沉,都有退卻之意。
劍冢内部恐怖氣息,他們隻要不是傻子,都能清晰感覺到,這是一種極爲邪惡血腥的氣息。
松域平低頭沉吟,又擡頭看了看劍冢内部深處,一路上遍布幹枯的屍體,裏面蘊藏着大恐怖。
“走,我們離開劍冢!”松域平下定決心,果斷道。
不能爲了一時好奇心,去撩撥這種恐怖的東西,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