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道聲嘶力竭的嘶吼聲,從巫同峰口中喊了出來。
“呼!呼!呼!……”
巫同峰臉龐因劇烈疼痛扭曲到一起,汗如雨下,渾身濕透,漸漸從高空墜落,彎着腰大口喘着粗氣。
季川凝視着一切,不得不歎一句‘果斷’。
巫同峰竟然硬生生将兩條臂膀利用真氣繃斷,防止毒素繼續蔓延,到時可就真的大羅神仙難救。
平心而論,季川扪心自問,若是他遇到這種事情,能不能有這種壯士斷腕的決心。
自斷雙臂,需要莫大的勇氣,非常人所爲。
或許說起來容易,真要是去做,這個世上很少有人能做到。
可惜,哪怕巫同峰自斷雙臂,依舊逃不掉,現在更如待宰羔羊,連還手餘地都沒有。
賀天甯豈會讓身受重傷的巫同峰逃了。
“呵呵……沒想到我巫同峰有一天竟着了小人的道,可悲可笑。”
巫同峰沙啞着聲音,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聲音嘶啞,忍着劇痛努力保持着聲音平穩。
賀天甯居高臨下,望着凄慘無比的巫同峰冷嘲道:“小人行徑?
巫老鬼你活了這麽多年,竟然還有這等幼稚的想法,殊爲可笑。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至理。
還分什麽手段,那些自诩名門正道的僞君子難道就會與你講道理?
如今,你爲介下之囚,又怎麽說?”
巫同峰自嘲一笑,忍着劇痛問道:“你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下毒,我很好奇,畢竟我一直保持警惕之心,你根本沒有機會。”
賀天甯仰頭大笑,道:“巫老鬼啊巫老鬼,一介散修能修煉到元神二境委實難得,但你永遠不知道門派的強大,你以爲我沒有機會下毒。”
正說着,賀天甯伸出右手,原本正常的雙手倏然間變得漆黑一片。
巫同峰怒睜雙眸,難以置信道:“你練的毒掌,不怕毒入骨髓嗎?”
賀天甯冷笑道:“呵!所以說巫老鬼你一介散修,哪裏知道天級功法的精妙之處。
我修煉乃是玄陰寶鑒中五毒掌,雖會傷及自身,卻也不是不可挽回。
關鍵在于出其不意。你看,你不就輕而易舉中招,還不自知嗎?
說實話,你還是賀某練成五毒掌之後,第一個試招對象。”
“玄陰寶鑒,竟然是玄陰寶鑒。”巫同峰失魂落魄,天級功法對散修來說,一直以來都是渴望而不可及。
據說玄陰寶鑒是玄陰派天級功法,其中載有内功、輕功、拳、掌、腿、刀法、劍法、杖法、鞭法、指爪、點穴密技、療傷法門、閉氣神功、移魂大法等等,無所不包。
隻要練成其中任何一門絕學即可獨步武林。
而五毒掌顯然就是玄陰寶鑒中記載的掌法,分别有毒蛇、蟾蜍、蠍子、蜈蚣、壁虎這五種毒物毒液浸泡雙手,練就五毒掌。
練功過程及其危險,甚至會危機生命,不過毒性劇烈威力巨大,而且能出其不意,讓人防不勝防。
“呵呵,巫老鬼怎麽樣,這下該将地圖交出來了吧,或許我會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
賀天甯落在地面,緩緩走向巫同峰,内心保持着警惕。
巫同峰雙臂血液漸漸止住,畢竟是元神境武者,身體被打熬早已非普通人。
若是普通人,早就被痛的昏厥過去,能不能有勇氣自斷雙臂都是一個問題。
巫同峰暗自暗自冷笑,他根本不信賀天甯會放過他,如今地圖在他這裏,還有籌碼。
若是交出去,離死不遠矣。
“我很好奇,那張圖究竟有什麽秘密,值得你如此大動幹戈,不惜殘殺同門。”
因失血過多,巫同峰臉色慘白,說話底氣明顯不足,疑惑問道。
賀天甯臉色一變,哪怕巫同峰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卻依然不願冒險将此事說出來
謹慎、小心是行走江湖必須時刻牢記于心,否則哪一日陰溝裏翻船,後悔不跌。
那時,可就一切都遲了。
賀天甯淡淡笑道:“呵呵,巫老鬼,這件事你就沒有必要知道,就帶着遺憾離開吧。”
巫同峰臉色陰郁,沉聲道:“怎麽,賀長老難道還會怕我這個将死之人,将秘密散播出去?”
賀天甯眼神一眯,搖頭道:“小心使得萬年船,賀某不希望期間出現任何問題。”
畢竟,這張殘圖至關重要,關乎大天魔尊遺迹,由不得他不重視。
說不定,這張殘圖裏面藏有破碎虛空的秘密,哪怕沒有,能從中得到一些武功秘籍、靈丹妙藥,讓他成功突破返虛境也是好的。
若非從一本古樸手劄中得知此事,他也不會從登州拍賣會上,花費巨大功夫将其買下來。
爲了保守秘密,不得不将同行幾人一并殺了,以免走漏風聲。
爲此,賀天甯根本不在乎什麽同門之情。
魔門講究掠奪,其他一切皆可抛。
不料,此事别巫同峰撞見,将殘圖奪走,否者賀天甯豈會一直追擊至此。
此時,賀天甯丹田空空如也,盡管如此,依然不是一般宗師境能夠挑戰的。
想到此處,賀天甯一步一步朝着巫同峰走去,準備奪回那張殘圖。
巫同峰仰頭望了望天空,慘然一笑,笑自己貪心,好奇心作祟。
身爲一介散修,能修煉到如此境界,可想而知受了多少苦難。
沒想到還是不如大門大派,在這個敝帚自珍的世界,想要獲得高等級功法,難如登天。
如若不然,他巫同峰又怎麽會一直束手束腳,一直被壓着打,相信剛才賀天甯一直處于劣勢,也是假裝爲了迷惑他罷了。
賀天甯見此,愈加警惕。
忽然,巫同峰直視着賀天甯,瞪着雙眸,眸中摻雜着絲絲瘋狂。
蓦然間,巫同峰滿臉瘋狂,朝着賀天甯沖了過來。
賀天甯一看,心頭猛然一顫,暗道不好,就準備朝後退去。
由于距離太近,賀天甯還沒來得及退後,巫同峰一頭撞在他的懷中。
“巫老鬼,你到底要幹什麽?”
巫同峰這股嗜血的瘋狂,讓賀天甯淡然的神色,罕見出現一絲慌亂,情不自禁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