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智跌倒在地,猛地噴出一口血,難以置信擡起頭,望着居高臨下的獨臂刀客,驚駭道:“不可能,怎麽會一招就敗了?”
此時,穆絕一腳踩在悟智胸口處,漆黑如墨的刀架在他的脖頸上,一旦有絲毫異動,必定當場身首異處。
面對悟智驚駭夾雜着難以置信的神情,穆絕冷漠以對,并沒有說話。
他在等!
等季川的命令,是殺是留,皆在意念之間。
穆絕目光越發冷漠,似乎冷到極緻,讓悟智瞳孔一縮,打了個寒顫。
“季千戶,你可要想清楚,真抓了我,該如何面臨我少林雷霆之怒。”悟智咽了一口唾沫,外強中幹道。
季川走了過來,低着頭望着狼狽不堪的悟智,冷笑道:“你爲階下囚,還敢威脅某,不知是誰給你的勇氣。
你當真以爲少林在京城肆無忌憚,橫行無阻。”
悟智忽然臉色一白,從極爲師叔憂慮情況來看,此行并不順利,隻不過少林一向都是武林至尊一般的存在。
由不得别人忤逆,更不用說打傷少林僧人,怕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季川所行之事,讓一些散修大快人心,能挫一挫少林銳氣,讓他們心底暗爽。
對季川此人報以同情之心,打了少林弟子,闖下彌天大禍矣。
少林那些秃驢不會善罷甘休,這個錦衣衛千戶要倒黴了。
所有人心底滋生這樣一個念頭。
錦衣衛動作不慢,那些少林僧人最強不過先天境,在葉青冥手中根本走不過幾招,再加上趙佑這位先天後期武者,三下兩除二便紛紛倒地不起,被錦衣衛缇绮壓了起來。
“呵。”季川冷嘲看了悟智一眼,揚聲道:“少林寺弟子在京城公然械鬥,導緻城中百姓無故受傷,不遵朝廷法度,加之公然反抗錦衣衛,兩罪合一,罪上加罪。”
說到最後,季川眼神一厲,陡然喝道:“立即送往鎮撫司召獄,關押起來,等候鎮撫使大人處理。”
少林弟子是燙手山芋,季川想管好這片區域,不得不殺雞儆猴。
此事一了,季川相信京城西南角将會平靜不少。
連少林都敢動,再想惹事就得思考一下自己分量夠不夠了。
最後,季川不忘将陳巍拉下水,有他在,少林寺找麻煩,也有高個頂着。
季川微微偏頭,将趙佑喚了過來,低聲道:“你盡快将此事告知陳鎮撫使,必須敢在少林知情之前,去吧!”
趙佑凝重點點頭,打了少林弟子簡單,關鍵在于怎麽善後,怎麽面對少林雷霆怒火。
接着,季川對葉青冥道:“若是他們不老實,讓鬼影去伺候伺候他們,刑盾術前七章都是各種酷刑和逼供的殘忍手段,可不是用來看的。”
葉青冥回想起那些酷刑,打了一個寒顫,聽到季川這番話,倒吸一口涼氣,暗道季川好狠的心。
這些細皮嫩肉哪裏承受住那種酷刑,錦衣衛召獄酷刑他也接觸過,比之刑盾術百般殘忍手段,簡直霄壤之别。
“好!”葉青冥隐隐畏懼,又轉念道:“那這些玄陰派弟子怎麽辦?”
季川詫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什麽怎麽辦,自然是放了。
我拿下少林爲了殺雞儆猴,玄陰派正當防衛自然沒有罪名。
我等身爲朝廷命官,不能随意冤枉别人。”
季川這番話并沒有隐瞞的意思,不止葉青冥其餘錦衣衛紛紛目瞪口呆看着睜眼說瞎話的季川,嘴角抽了抽,暗道:“那少林不就硬生生被栽贓嫁禍,還不能随意冤枉别人?”
随後,季川不管衆人怎麽想,朝着玄陰派弟子道:“你們走吧,日後在城中莫要與人争鬥。”
玄陰派衆弟子都知道季川放過他們,一定是看在于師兄面子上,否則他們少不了往召獄走一趟,即便最後出來了,也得脫一層皮。
玄陰派弟子微微躬身,拱手一禮道:“多謝季大人,日後定然不會給大人惹麻煩。”
季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還未離開的少林僧人,親眼見證這一幕,那悟智目眦欲裂,終于忍不住噴出一口血,罵道:“季川你這狗官,栽贓嫁禍,包藏禍心,對我少林不敬,等我師叔來了,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季川充耳不聞,揮了揮手,錦衣衛缇绮将一路罵罵咧咧的悟智押往鎮撫司召獄。
期間,悟智毫無少林大師風範,什麽髒話、渾話都說得出來,讓一衆散修大開眼界。
“啧啧啧,少林這下丢人了……”
“嘿嘿,早看少林不爽了,大快人心啊!”
下一刻,季川目光轉了過來,讓喧鬧場景爲之一靜。
針,落地可聞!
面對這位心狠手辣的錦衣衛千戶,不由微微低下頭顱,不敢與季川對視,哪怕一眼。
“以後,這片區域由本官負責,季某希望此地相安無事,不然今日之景就是你們的下場。”季川淡淡的聲音回蕩不休,夾雜着道心種魔大法陽神之力,猶如吞天噬地魔神一般,震懾着所有人。
“是,季千戶!”
一衆散修心頭凜然,連忙朝季川躬身一禮,異口同聲道。
他們犯事結果恐怕比少林更慘,當場打殺隻在等閑,他們可沒有靠山,季川連忌憚都不用。
念及至此,沒有人敢陽奉陰違。
這般威勢,讓葉青冥心生震撼,看着季川怔怔出神。
遙想與季川第一次相見,不過一後天境,沒想到還沒多長時間,搖身一變,連天下散修都需敬畏三分。
這就是權力,無雙的權力,配以至強武力,可以說無懈可擊。
季川冷眼看了衆人一眼,徑自離開,随之丢下一句話。
“再有違反朝廷法度者,不論是誰,就地格殺。”
一道殺氣凜然的聲音傳來,讓一衆散修瞳孔一縮,心頭顫顫。
季川繼續巡視西南角,剛才發生的事如風卷殘雲般朝着京城各處擴散,大有暴風雨來臨的景象。
好處顯而易見,今日之後,季川轄區極少出現争鬥,哪怕有,也都小心翼翼。
在季川以鐵血手段殺了一些桀骜不馴之輩後,京城西南角徹底安靜下來。
再無一人敢捋季川虎須。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