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精彩絕倫
時間轉眼就來到了十一長假最後一天的晚上。
南粵電視台一号演播大廳裏，1200觀衆席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各位現場的觀衆朋友們，各位來賓，各位評委，各位參賽選手。”
“親愛的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歡迎大家準時收看由清茶領導者吉事寶冠名播出的中華新音樂節目！”
“今晚，我們将進行全國比賽的第三場，也就是12進8的比賽。”
……
主持人依然是老熟人魏聞淵和倪晶，不過這兩位今晚看上去有些沒精打采的。
“……換句話說，我們今晚将遺憾地送走四位選手。”
“下面有請我們的六位嘉賓評委……”
“下面有請我們12位入圍選手……”
熟悉的《想唱就唱》響過後，十二個選手陸續登台亮相。
“按照目前的人氣排行，我們請第一爲登台的選手做好準備，其他選手請暫時回到休息區。”
選手們紛紛下台，各自忙去了。
“晶晶，這些選手裏面，給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位？……除了思珺！”
倪晶想了一下，很天真地說道：
“說實話，我印象都很深刻。”
“看來你今晚是誰都不想得罪了！”
魏聞淵轉向觀衆席裏的攝像機說道：
“今晚，我們沒有現場的觀衆評委，隻有短信支持數量！各位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拿起你們手中的手機，爲每個你支持的選手投上寶貴的一票吧！”
“特别說明一下，每個手機号碼，隻能支持最多五位選手，每個選手隻能支持1次！編輯短信……”
如果坐在電視機前，大家就會看到，随着倪晶的說明，屏幕下面出現了12個歌手的序号、短信号和短信填寫方法。
“好的，我們的短信統計平台已經開通，請各位抓緊時間投票，短信平台将在最後一位歌手演唱完畢後10分鍾準時關閉！”
“你們可以在舞台屏幕兩側看到每位歌手的實時支持數據，大家看，現在暫列第一的是我們最喜愛的穆思珺小姐！”
舞台兩側的屏幕上，每個參賽歌手的代表數字和支持率都在上面，而且一直在變動。
暫列第一的是小穆老師，所以，她會最後一個登場。
“下面……請我們第一位選手登台，爲大家送上她的歌曲！讓我們歡迎——來自蒙古大草原的民族歌手納蘭佩！”
納蘭佩今晚穿的是頗具蒙古風格的民族服飾，站在舞台上以後，背景的大屏幕上，茫茫大草原遼闊壯麗的景色被播放出來。
不過，音樂前奏還沒響起，草原的天變黑了……
夜晚的大草原，一片靜谧，一輪圓月高挂在遠方的天邊——月光照耀下，能模糊地看到遙遠處天和地的分界線。
舞台燈光也随着逐個關閉，整個舞台上，隻有納蘭佩一個人、打在她身上淡淡的兩束舞台光、背景裏的月亮。
前奏終于響了起來，是馬頭琴悠揚的聲音。
果然還是民族音樂！
台下觀衆有些不滿，畢竟這種民族唱法聽多了，他們有些審美疲勞，而再美麗的音樂也會變得煩躁。
不過，接下來的變化，讓大家驚掉了下巴——
馬頭琴的旋律很短就結束，接上來的居然是電子樂器！
然後，背景上靜谧的月亮下，印出了歌曲的信息時，更是讓人血液澎湃——
《月亮之上》
作詞：Y
作曲：Y
演唱：納蘭佩
電子樂節奏感非常明快，主旋律中又參雜着濃濃的草原風情，這時候，納蘭佩開了口：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
昨天遺忘啊，風幹了憂傷。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
納蘭佩的聲音一傳出來，現場頓時熱火滔天。
誰聽過這樣的一首歌曲？
深刻但直白的歌詞、歡快又流暢的旋律，加上濃重的民族風格，還有納蘭佩那副草原風情的嗓子，仿佛把人們帶入了遼闊蒼茫的大草原，聽到耳畔呼呼的風聲和遠處傳來牧馬人的呐喊。
不過，隻是這樣哪夠，第一段主歌旋律剛結束，伴奏音樂裏居然響起了一個男人快速、含糊又節奏感十足的說唱：
“我等待我想象，我的靈魂早已脫僵，
馬蹄聲起馬蹄聲落，oh.yeah
看見的看不見的，瞬間的永恒的，
青草長啊大雪飄揚，oh.yeah”
……
“我去，這歌還能這麽唱！”
“靠了，Y的歌真是千變萬化，怎麽都能寫啊！”
……
大家費盡心思和眼力，才勉強跟上字幕裏說唱部分的歌詞。
結果還沒來得及回味，第二段女聲又開始了——
“誰在呼喚，情深意長，
讓我的渴望象白雲在飄蕩。
東邊牧馬，西邊放羊，
野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
現場的觀衆們驚呆了，大家腦海裏都産生了一個念頭——趕緊回去看重播，好好聽聽這首歌！
澎湃的呐喊聲震穿了現場，就連電視機前的觀衆都或多或少體會到現場的熱浪。
“這歌誰唱的？叫什麽名？”
……
沒有觀看現場直播的人，一聽到這樣一首歌，便不自覺地開始詢問，然後抓緊換台。
隻有江清川心裏清楚，這首紅透了大江南北的歌曲，雖然飽受诟病，卻依然阻止不住它在各個年齡層次間的傳唱。
傳唱度，是流行歌曲最關鍵的一個要素，具備了這個要素，一首流行歌曲才能被稱爲“火爆”，才有它的商業價值。隻有讓更多年齡層次、更多教育水平的人喜愛它、傳唱它，它才稱得上是成功的流行歌。
當然，如果它還能經得住時間的考驗，那這首歌更具備了藝術價值——它将成爲流行音樂的頂峰。
你看KTV裏，那些被百點不厭的歌曲，不都是拿出來就能随意哼哼幾句的嗎。
……
在一片High到暴表的氣氛裏，納蘭佩結束了整首歌的演唱。
觀衆理所當然地用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回應她精彩的表演，而數據闆上，她的支持率也開始擡頭。
深深鞠躬緻謝後，納蘭佩轉身下台。
“下面這位，是我們遙遠大西北的流浪歌手王離，爲我們帶來他的參賽歌曲！”
王離還是那麽凄苦伶仃的形象，台上台下沒有任何變化。
不光他的形象沒變，就連舞台背景也沒發生什麽改變，還是大草原上，還是黑天，還是有一輪圓月……
“難不成這哥們也要來首民族的？”
觀衆們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戲劇性的變化，大家都摒住了呼吸——
歌曲前奏響起，王離攏了攏他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長發。
而後面的屏幕突然變了——黑夜褪去，天亮起來——原來這不再是草原，而是茫茫戈壁。
但這都不算驚豔，等到歌曲信息打出來的時候，呐喊聲頓時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一場遊戲一場夢》
作詞：Y
作曲：Y
演唱：王離
……
然後，王離開嗓唱出了這首讓他有種想哭的沖動、就像按照自己心路曆程寫出的歌：
“不要談什麽分離，我不會因爲這樣而哭泣，
那隻是昨夜的一場夢而已！
不要說願不願意，我不會因爲這樣而在意，
那隻是昨夜的一場遊戲——
……”
王離凄厲悲涼的聲線，加上在正天兩天不到的集訓裏，剛剛學到的咽音技巧，使得他的聲音更加尖銳高亢，聲音傳遞出萬般的失意和頹廢，再加上這首歌的虛無缥缈和凄美，頓時撕扯碎了觀衆們的心。
随着王離歌聲漸漸飄遠，江清川思緒也被帶回了他的幼年，上世紀的80、90年代。一盤磁帶，一部錄音機，這就是那個年代裏，年輕人情感内心裏的一切。這首歌配合上曾經也是悲腔的原唱的聲音，讓無數當時的青年人們爲之傾心，甚至是精神上的崇拜和寄托。
他實在腦補不出，這個世界的80、90年代裏，在沒有這些經典歌曲的時候，大家都是怎麽熬過來的。
……
“說什麽此情永不渝，說什麽我愛你！
如今依然沒有你，我還是，我自己。
……”
整首歌透露出無盡的辛酸和悲涼，但是又不會讓人感情失控，這種度的把握，剛好讓人們無從發洩，隻能一遍遍沉浸在歌聲裏，反倒把整首歌表達的情感，深深紮入每位聽衆的心中。
王離用他凄美的聲音和他孤傲憂郁的形象，在短短五分鍾不到的表演裏，征服了所有觀衆。
休息室裏，馮蔓琳對着江清川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小女王張佳月則面部抽搐着——她又中毒了。
“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啊，真沒想到，你敢讓Y幫忙，給他們寫出這麽……強的歌。”
身邊還未登台的葉語娴用近似崇拜的眼神看着屏幕，但話是說給江清川聽的。
“我也沒想到，他實力強大到這種程度！”
自言自語的江清川回應道，但沒人知道他是在說Y，還是在說台上演唱的王離。
……
這就是江清川的計劃，當然，也隻是一部分。
他用Y的名義，按照每個人音樂風格、個人氣質和聲線特色，爲所有人都譜寫了屬于他們自己的歌。
他要在這場比賽裏，用Y的名義把金鼎的五個歌手轟成渣。
如果現場出現了一邊倒的效果，但比賽結果卻剛好相反……那得多熱鬧啊。這樣，集合在正天歌行周圍的這些歌手，就有足夠理由離開比賽，并讓比賽徹底被颠覆，讓背後的金鼎等一衆勢力，吃盡他們釀造的苦果！
王離的演唱結束了，他潇灑地謝幕離開，然後上台的，是金鼎力捧的一位新人男歌手，名叫姚俊喆。
可惜，納蘭佩一首火熱的《月亮之上》點燃現場後，緊接着被王離一曲《一場遊戲一場夢》當頭一盆冷水，所有燃燒的激情統統被澆熄。
這時候，這位歌手的一曲歐美民歌改編的《踏浪天涯》，真的一朵浪花翻不出來了——觀衆們很多人都沒聽進去他的表演，都還深深沉浸在王離的歌聲裏。
整首歌該高潮的地方高潮不起，該平叙的地方還被這個歌手唱走了音，導緻伴舞的幾個人根錯節奏，出現了低級失誤……
好不容易熬到表演結束，姚俊喆便匆匆下台，把舞台讓給了主持人。
“終于，到了第一次評委點評的時間，我可以說幾句話了。”
魏聞淵依然幽默，但是現場效果不算好，大家仿佛還沉浸在王離的歌曲裏。
“好吧，不耽誤大家時間，下面，我們六位評委誰來說說？”
這期節目因爲是現場直播，需要控制時間，所以不是每個評委逐一點評，而是有話說的才會說。
詹永年第一個示意了一下，然後拿起了話筒：
“聽了這幾首歌，讓我感覺我真的老了，即将被時代淘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