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南北對抗二
“各位觀衆朋友,南北對抗賽第二組的比賽即将開始,本組主題是‘家’。”
扔硬币後,依然是閻碩優先。
“我要丢大牌!”
閻碩看到支持率上,自己的南方集團暫時劣勢。
所以,據他個人判斷,他需要大将鎮場了。
“家,是個值得思索的主題……一個溫暖的家,是永遠安全的避風港,會呵護成長中的少年;是甯靜的臂彎,會保護晚歸勞累的人們;是靈魂深處的停靠站,會安撫受傷的心……”
“下面,讓來自台島紫金百合的十一妹,爲我們帶來這首溫暖人心的新歌曲——《回家真好》,大家歡迎!”
提起十一妹,她可有陣子沒離開過台島了。
最近因爲台島在鬧獨立,和内地關系變得非常緊張,兩岸的藝人往來也變得少了許多。
不過十一妹和背後的紫金百合唱片公司一直很反對台島獨立,而且他們都不認爲政治關系的緊張,和兩岸的音樂交流有什麽必然聯系。
這次林宏飛邀請一到,十一妹就果斷決定,帶上所有家當來天京參加比賽。
而這首歌,是小穆老師送給她的禮物,用于感謝她在當年的《中華新音樂》節目上,由始至終地公正客觀評價每一位歌手。
這首歌的流行元素并不是很突出,但溫馨的旋律能讓人感受一種源自靈魂的平和,真的可以修補心靈的傷痛。
偶爾聽一聽,這首歌是很能撫慰受到的創傷的。
“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每一磚一瓦用愛創造,
家裏人的微笑,是我的财寶,等回家才知道自己真的重要。
雙手能爲家人而粗糙,啊~多麽榮耀,那麽驕傲!
你爲我把飯燒,我爲你打掃,啊回家的感覺實在真的太好!
……”
不用說,老将出馬,立刻把現場氛圍拔高了一級。
投票數量上,南方總算超越了北方,暫時以微弱優勢領先。
北方團隊卻依然老節奏,用秦朝唱片的王牌女高音梁倚珊,一首《燭光下的陽春面》,算是暫時穩住陣腳,差異沒有繼續拉開。
緊接着,閻碩再次王牌試水——超越時代的草原女王納蘭佩登場,爲大家帶來了一首《天堂》。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
綠綠的草原、這是我的家——
奔馳的駿馬、潔白的羊群——
還有你姑娘,這是我的家。
……”
納蘭佩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把這首歌唱出了回音,就像真的廣袤的草原上呐喊,聲音參雜着呼嘯的風聲,被傳得很遠,很遠……
演員休息室,龍星河又開始對着電視發呆——
“你們知道嗎,納蘭也要走了。
她這一年多,靠着商業演出和代言廣告賺了一百來萬的華夏币。過完年,她就要帶着這筆錢回她的大草原上去,給她家鄉薩麥蘇木周邊貧窮的鄉民們建立第一所音樂主題小學。”
“那……她還會回來嗎?”張佳月哽咽着問道。
“不會了吧……她說要留在那裏做一名音樂老師。”
“哦……”
……
随着節目推進,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十點。
“家”這一主題的比賽也已進入了尾聲。
“本組最後一個節目……劉老師,你請的這位是……”
劉子良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拿起話筒莊嚴地說道:
“我們的寶島台島最大的唱片公司——台島天皇大道傳媒集團爲我提供了寶貴的一名外援歌手,而他接下來要唱的這首歌,依然出自Y……”
“嘩……”
台下頓時出現了段時間的爆炸式喧嚣。
等現場略微安靜些,劉子良才繼續說道:
“我和閻老策略剛好相反,他總是把最好的放在前面,而我的王牌……不到最後不出場。
下面有請我們北方音樂集團的這位外援——來自台島天皇大道唱片公司的蘇定北,爲我們帶來Y的這首《時間都去哪了》!”
……
舞台的布景非常簡單,因爲整個晚會采用了最先進的多層三維投影技術,除了必要的道具外,幾乎所有背景都是投影控制。
而舞台燈光暗下去後,投影一開,江清川一身潔白的禮服,早已端坐在架好的鋼琴前。
淩城。
“是清川耶……”
江清川老媽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看了一晚上,終于在這一瞬間,看到了自己兒子的身影。
就這麽短暫的一瞬間,也讓老媽興奮不已——兒子可是上了中視的春晚節目啊!
“他爸,快來看兒子!……”
“來了來了!”
江清川老爸一手白面,興沖沖跑了出來。
……
可惜,鏡頭在江清川身上停留也就兩秒鍾,然後突然一轉——
一個北方小院子的影響出現在屏幕上,矮牆、籬笆、雞架、雜物堆、掃把等農村院落的标志出現在鏡頭裏,院落中央是一顆小樹。
随着時間的推移,小院的春夏秋冬四季交替,這棵樹越長越高,樹蔭越來越大。
而同時,院子裏的一個小孩,也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長大,而他的父母,越來越老……
這時候,江清川的鋼琴聲響起。
鏡頭一轉,背景深處的一座大屋處,蘇定北身影出現在門裏。
“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裏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藏進了滿頭白發。
記憶中的小腳丫,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愛交給他,隻爲那一聲‘爸媽’。
……”
這溫情的場面,這真摯平實的詞,加上蘇定北飽含深情的叙述,一瞬間便拉住了所有觀衆的心。
一般寫給父母的歌,都是由兒女角度切入,進而歌頌感激父母的恩情。
可是這首歌卻反其道爲之,由父母角度切入,把一生的愛融入簡單的幾句景物,用最大衆的情景和最樸實的語言,精準地戳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柔弱的親情上。
鋼琴的旋律中穿梭着小提琴悠揚的聲音,讓整首歌在一種真切情感裏逐漸積累起了渾厚的情感,等待着爆發——
很快,副歌部分到來。
編曲上巧妙地将鋼琴聲減弱,轉而突出了小提琴,卻如主題後的背景般,讓人絲毫未察覺歌曲伴奏的變化。
于此同時,蘇定北拉長了每個字的拖尾,加大氣息,把這個恒久不變的問題抛了出來,頓時引爆所有觀衆們的淚腺——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鹽半輩子,轉眼就隻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
副歌中反複兩次的疑問,就如洪鍾一次次撞擊心扉,又像靈魂深處傳來的呐喊,震耳發聩。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場内、場外的所有觀衆中,有父母在身邊的,都會不知不覺轉過頭去看看父母的一頭白發。
而蘇定北兩次責問般的疑問,讓觀衆們胸中那積累到濃烈的親情,瞬間被引爆出來。
痛徹心肺的傷感眨眼間爬上了每個人的心頭——原來,父母的傷感,并不是因爲自己老了,也不是因爲兒女不在身邊陪伴,而是……因爲自己再沒時間去愛自己的兒女了!
這無私的愛,如此的平凡,卻又如此的偉大啊……
這首貼近心窩的歌曲,讓全場乃至電視機前的抽噎聲不斷,無數離家在外的觀衆都默默拿出手機,該打電話的打電話,該發短信的發短信。
後來,電話信息運營商們在觀察數據時,發現個奇怪的現象——2004年的除夕夜,短信發送量的峰值并非出現在以往年夜飯的時段,爲此,下屬的統計部門還專門調研了一番……
遙遠淩城電視機前,江清川的父母,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角落裏那個隐約留着眼淚、瘋狂敲擊鋼琴鍵的大男孩。
他們也隐約感覺到,兒子正用自己的靈魂,爲台上這位歌手伴奏……
……
第二組節目順利結束時,仍然是北方集團以較大的優勢領先南方集團。
閻碩在過場的時候,對着觀衆們無奈地說道:
“你們看,這扔硬币本來就不公平,爲什麽我門南方每次都要先出節目?”
對面的劉子良撇了撇嘴:
“要不這樣,之後兩組比賽不用扔硬币了,我們先出節目好吧?”
“不行不行,這不是欺負你們嗎……”
“還好了,也就十個點的優勢,讓你們欺負欺負也無所謂。”
“……”
魏聞淵看準時機,插話進來道:
“二位,前兩組題目,可發揮範圍是很窄的……
您也知道,愛國愛家嘛,都是高尚的主題,不好寫流行歌曲。你看數據上大家拼個差不多,不是就說明問題了……之後兩組比賽,一個主題‘友’,一個主題‘愛’,這兩個才是流行歌曲最好發揮的題材啊。”
劉子良翻了翻白眼:
“有什麽區别,他們該輸還是輸……”
閻碩氣得拍案而起:
“上兩組你們還不是用了外援才有這麽屁大點優勢……我真正的王牌還沒出呢!”
“那你出啊,我手裏雙王四個二等着你。”
“……”
台上的兩個音樂界泰鬥鬥嘴,台下觀衆們也就跟着看一樂呵。
這是台前的串場表演,台後的工作人員可是忙壞了——下一組所有道具都要就位,歌手和伴奏也都要準備好。
而後台數據中心,林宏飛摸着下巴和姜子山兩個人相視而笑——
中視春晚的收視率居然降了!
二十多年啊,第一次敲鍾前收視率出現下降!
再看看自己這邊,收視率已經漲到7個點,而且還在猛增!
他們不知道,這時候,網絡成了壓倒中視春晚的最關鍵一根稻草。
無數論壇裏,大家都在紛紛發消息,中視音樂春晚要比正規春晚好看得多。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
……
“好了,兩位别鬥嘴,讓我們看看你們的‘炸彈’到底是啥水平……”
魏聞淵收到通知後台準備已經完畢,于是趕忙阻止兩位年過半百多的老人繼續鬥嘴。
閻碩和劉子良都不自覺地拍了拍胸口——這叫停真的好及時!他們倆都已經噴得沒詞兒了。
“倪晶,倪晶去哪兒了?”
本來準備開始走台詞,可是魏聞淵突然發現自己搭檔不見了。
剛要問問後台,潘瑩瑩紅着雙眼走了上來。
“倪晶已經哭得沒辦法主持,讓她休息一下,你和瑩瑩先應付一段。”耳返裏,姜子山吩咐道。
而潘瑩瑩狀态也不太好,因爲她哭得也很誇張。
“瑩瑩,你盡量少說話,讓聞淵主導。”
得到潘瑩瑩的小聲回應後,節目才正常繼續下去:
“各位,各位,快回到座位上,上廁所的趕緊加快,咱們現在開始扔硬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