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2-53章 内憂外患
當江清川打開電腦時，港島樂壇的評論已經爆了。
“英冠管控不嚴，錄制節目現場視頻再遭提前流出，總制作人詹永年誓要用法律手段捍衛節目組權益。”
“Beyond再次定義搖滾——《冷雨夜》掀起抒情搖滾風潮！”
“主唱易主——黃家豪蒼冷高音驚豔全場，悲情歌手悲情演唱，憂傷凄涼，唱哭全場女生！”
“Beyond再次定義經典——主唱黃家豪1分16秒經典貝斯solo，分分鍾教你重新認識貝斯。”
“四位準天王暗淡表示無意争奪第一，東升郝建輝勇奪第二。”
“傅偉東接受采訪時放出豪言，若不是超越時代名聲太盛，他完全有能力超過Beyond樂隊——咱們下一場再見。”
……
風評完全一面倒，而流出的視頻江清川也找到了，不過不是完整節目，隻有黃家豪貝斯solo一段前後，差不多2分半長。視頻是用手機錄制的，效果很差，雜音居多，但現場呐喊聲、黃家豪歌聲和貝斯solo完整過程都能聽出來，也算是關鍵要素齊全了。
不過江清川看到錄制的角度時，反倒有些困惑——這角度不應該出現在觀衆席上啊……
他正琢磨着，手邊電話響了起來，是龍星河的。
“臭小子，你這次做的非常好！”龍星河開口就是表揚：“你怎麽安排人把現場視頻資料弄出來的？”
“我……不是我幹的！我在台島，上哪……”
“不許說謊，詹永年說了不追究責任，你就承認了吧。”
視頻提前流出，對Beyond樂隊來說是非常好的宣傳手段，讓他們短時間人氣爆棚，而且港音新銳節目也會因爲這“意外事件”得到更多關注。畢竟是娛樂節目，更多的話題能搏來更多眼球，這總歸不是壞事。
可江清川卻被黑鍋壓身，心如六月飛雪：
“龍叔我求求你了，相信我吧，真不是我幹的！”
“不是你？那會是誰……”
龍星河腦袋裏轉了兩圈，沒有找到合适的犯罪嫌疑人。
“算了，不是你也好，我還省不少口水……不過這個樂隊的幾個小夥子真挺棒的！我在現場看了他們表演，功底紮實、心理素質穩健，都是好料，當初給他們投資非常正确……”
江清川心說，你現在不天天咬着我屁股要錢了！
龍星河沒聽到江清川回應，以爲他在生氣，接着宣布：
“今年我們公司賺了不少錢，我打算發年終獎給大家，到時候我會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謝了，龍叔。”
江清川不冷不熱的态度讓龍星河一愣：
“臭小子，怎麽了？不滿意我的安排？”
“不是……我在想，是誰偷偷錄的視頻……Beyond現場視頻流出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利，所以你才會懷疑我。大家都看的明白，所以我怕有人用這個借口攻擊咱們。”
“不至于吧……算了，你就在台島安心幫忙，港島這邊我還會呆一陣，暫時來主導一段時間，有突發事件的話我來處理……其實我也沒什麽事做，這幾個小兄弟都很自覺，也很刻苦……”
從電話裏江清川能聽出來，龍星河非常喜歡Beyond這幾位小哥。
挂斷電話，一個奇怪的想法突然出現在江清川腦袋裏——既然龍星河也去了現場，那這視頻會不會是他弄出來的？
無論如何，Beyond樂隊又霸占了一天的頭條，所以比賽結果應該不會差，江清川算是放下心來。
第二天，江清川和葉語娴被這位陳若菱小哥帶着，來到了位于台京市中心的這座三十二層的紫金百合大廈。
見到久違的周十一妹時，這位位高權重的紫金百合制作人并沒擺什麽臭架子，反倒出奇的客氣。她熱情地邀請幾位四處參觀，恨不得把整個公司連帶地下室、倉庫都走一遍。
轉了一大圈，差不多花掉了一個小時，一行人才再次回到十一妹的辦公室。
又聊了幾句沈紫筠和林詩蓉專輯的問題後，江清川才知道十一妹爲什麽這麽客氣——沈紫筠和林詩蓉這張專輯的銷量太慘了！截至兩天前專輯下架，兩個女孩的這張專輯銷售一個月，全台島所有渠道加在一起，一共賣出了五百份整……
江清川顫抖着拿起十一妹桌上的這張專輯，更仔細地看了一下。
封面上，林詩蓉在右側，目光望向天空；沈紫筠在左側，目光落在身前地面方向。兩人都是半身像，組合起來後占了專輯整個封面的一大半。
靠近最左端是專輯的名字——《清春》，右邊最下角是組合名字——左筠右蓉。
單看專輯的封面，江清川敢肯定十一妹在上面花了不少功夫，專輯的制作精良程度無可置疑。
打開盤盒，兩張CD碟安靜地躺在裏面。
江清川聽過裏面的每首歌，這張專輯是清新亮麗風格的情歌，意在表達少女那種朦胧的情愫，所有歌曲都偏于溫婉，都是慢歌。
“對不起……這張專輯銷量這麽……這麽……是我們準備不夠充分……”
江清川搖了搖頭：“怪不得你們，專輯裏的歌曲我聽了，每首歌都很有特色。隻是……我現在說可能有點馬後炮的嫌疑……”
“沒關系，你說。”
“這些歌不适合這兩個女孩唱。”
十一妹點了點頭：
“可惜，我們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專輯的實際銷售情況我沒敢告訴她們，我怕她們受不了打擊……我騙她們說專輯收回了成本，但是沒賺錢。”
“謝謝……”
場面變得有點冷，十一妹慚愧到無言，江清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他把目光移到了十一妹辦公桌上厚厚的一摞專輯上。第一張居然是内地脫銷了的那張納蘭佩的專輯。
“超越時代經典系列，江先生，不得不說，這張專輯有種超脫天地的灑脫和豪氣，我一聽起來就欲罷不能……超越時代是不是打算爲每位旗下歌手出專輯？”
“叫我清川就好……計劃是給每個湊夠歌數的藝人都出專輯，但是也要保證歌曲質量。”
“我理解……對不起，拖你們後退了……”
“十一妹，您别再把‘對不起’挂嘴邊，大家再努力就是了！”
江清川的話讓十一妹心裏微暖，她抱歉地朝江清川笑了笑，不再頻繁道歉。
“嗯……”江清川敲了敲專輯，突然擡頭問道：“我調研過，就算再爛的專輯，在紫金百合的強大宣傳下，最少也會賣出個三五千份，不應該這麽慘淡啊。”
說起宣傳，十一妹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卻欲言又止。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内幕？十一妹，咱們是合作夥伴，咱們的友誼可是從前年《中華新音樂》節目裏就開始了，這可是跨世紀的友誼啊！任何信息你都不應該瞞着我，不然我們的方向又會出錯……”
世紀友誼……這詞用的真是漂亮。
十一妹和身邊的那位陳若菱小哥都被逗得滿臉通紅，又不知道該不該笑出聲，兩人拼命抿嘴才勉強壓下笑意。
“好吧，其實她們的專輯在公司内部審核的時候就受到了阻力，沒能被全力宣傳，上市時候又被人狙擊了，才會這麽慘。”
“阻力？被狙擊？”
江清川沒想到，簡單的一張專輯居然還受到了多方打壓。
“一個個說吧，狙擊是怎麽回事？”
江清川剛問完，陳若菱便搶在十一妹前說道：
“還不是那個龍潇潇！這女人到了更年期，一直在犯病！”
江清川被吓了一跳——這位助理怎麽火氣這麽大？
十一妹也被吓着，忙着拉住陳若菱：
“小菱！”
“十一……妹！那個龍潇潇和她們的民族唱片越來越不像話了！她們……”
“好了好了，别生氣。”
一邊的江清川看這情景，怎麽看怎麽覺得别扭，好像十一妹是個助理，這位陳若菱才是正牌制作人……
回過頭，十一妹才詳細說了下情況。
原來龍潇潇出道自天皇大道，和謝士英關系很好，借天皇大道制作了第一張專輯《民族》，後來跳槽到紫金唱片，有了陳震諺爲她傾力打造的專輯《又見飄雪》，成了一代天後。
不過她好像對紫金唱片并沒什麽好感，專輯成功後，她就立馬再次離開，自己成立了民族音像，轉頭開始向影視圈進軍。
這些都還好，可是離開紫金唱片後，出于某些原因，她一直對紫金耿耿于懷，紫金唱片任何一張專輯上市時，她都不遺餘力地宣傳打擊，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紫金和金百合合并。
兩大公司合并後，龍潇潇消停了一段時間，可能因爲她忙于影視方面進展，也可能她覺得得罪不起這合并後的台島第二大唱片公司。
但這次沈紫筠和林詩蓉的專輯制作消息剛一宣布，她又開始莫名其妙地站出來抨擊，同時指揮着旗下的歌手風風火火地錄制了三張同類型專輯一起發售。
說到這裏，江清川大緻明白了些——這老女人是記恨着超越時代在《新音樂》節目上對她名聲的沉重打擊。
“她這是在報複超越時代，應該和咱們紫金百合沒關系。”江清川解釋道。
“好吧，那是我多心了。”安靜下來的陳若菱承認自己有點激動。
……
民族音像狙擊的緣由，江清川已經大緻了然，那内部阻撓又是怎麽一回事？
等十一妹絮絮叨叨講了講紫金百合的幾個制作部關系後，江清川也清楚阻撓的來龍去脈——大公司的合并，必然會導緻兩個公司的原班人馬各自爲政、互相看不順眼。何況，在本就飽和的市場上，爲了争奪公司的宣傳資源，幾個大制作部互相攻擊阻撓也很正常，公司越大，内耗就會越多。
隻是這次十一妹主導的唱片制作上市時，公司裏另一個大制作人康翰中的反應就有點過了。
“康翰中？他是誰？”
“原紫金唱片一部的制作人，是他一手捧紅了龍潇潇，在公司裏的資曆最厚，旗下藝人實力也最強。”十一妹歎了口氣說道。
“他還給紫筠和蓉蓉的組合起了個外号，叫五百組合！”
“五百？”
“是啊，諷刺她們姐妹倆專輯隻賣了五百份……他還說，這名字很貼切——兩個二百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