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3-43章 每天都是新故事
這位鄒剛毅台長還挺有意思，答應了他們出演“電視劇”後，本人便立即入戲——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親自跑去了中視召開的春晚籌備進度新聞發布會，并在會上親口點名批評了音樂頻道《南北歌會》的籌備工作，還把“進度情況”做了通告：
“……場地沒選好、節目組沒搭建好、連歌手都沒準備好！……你們是打算不幹了嗎？那麽多的經費，你們倒是讓我聽見個聲啊！
諸位，從明天起，中視将每天對《南北歌會》進度進行通告，如果未來一周節目籌備還沒有實質性進展，我覺得這個節目可以砍了……”
……
一個小時後，全國人民都知道了《南北歌會》即将不複存在的消息。
往年這個時候，全國各地老百姓爲了生計都還在奔波，大家在百忙中偶爾看看的消息也就是火車票是否難買、未來天氣怎麽樣、官府怎麽安排放假、春晚籌備怎麽樣了……等等這些新聞。可是突然間，不知從那冒出了一溜紮眼無比的新聞刺痛了所有觀衆眼球：
“——中視電視台總台長現身春晚籌備通告大會，《南北歌會》節目遭遇最後通緝！”
“——音樂頻道再次動蕩，新年跨年文藝節目《南北歌會》因籌備不利很有可能告别大家，音樂頻道最後一個戰線即将失守。”
“——華語樂壇的悲哀，《南北歌會》或将成爲曆史……”
“——曾經音樂頻道的王牌節目《南北歌會》正式宣告走入倒計時階段！”
……
王蒙是南部高校的一個大二學生，和大部分大學生一樣，他平日的業餘生活很簡單。他個人很喜歡聽音樂，喜歡華語流行歌曲，喜歡歌手類選秀節目，也喜歡一年一度的《南北歌會》。
眼看就要放假了，王蒙一面關注着回家的車票情況，一面要備戰期末考試。
這天中午，他和平日一樣來到學校機房，打開網頁查詢車票剩餘情況的時候，被一條醒目的新聞吓住，徹底忘了車票的事。
“爲什麽要取消？《南北歌會》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帶着無數疑問，他開始迅速搜索和《南北歌會》相關的所有新聞報道，越看心越涼。
“……原來林宏飛總導演已經離職，竟然是遭到那個叫張孝明的家夥排擠！太可惡了……”
“……怎麽這個時候還沒開始籌備？今年的總導演是誰啊？……”
“雷烨？從來沒聽說過的一個人……”
“這麽看，《南北歌會》真的要完了！”
“……每天都通告？這個好，明天再來看看……”
浏覽完差不多所有能查到的資訊後，他關上電腦，有些興緻缺缺——繼《新音樂》之後，中視音樂頻道又一個好節目被禍害，難道内地的華語樂壇根本翻不起浪花了？看來以後隻能買港島、台島的唱片了，人家的歌真好聽，比内地那些旋律雷同、歌詞無病呻吟的強了太多！
一邊想着，他一邊慢慢溜達回宿舍，也想不起查車票。
和王蒙一樣的人，全國上下還有很多。他們或多或少都喜歡或曾經喜歡過音樂，也都知道每年精彩程度不比春晚差的《南北歌會》。
這才幾屆啊！可憐的節目，眼看就要成爲和春晚一樣的新年傳統，這說沒就沒……
不少人唏噓着世事無常，也都隐約記得第二天再來看看《南北歌會》的籌備進度通告。
……
天京，中視音樂頻道會議室。
“雷大少幹的不錯，這個鄒剛毅台長也挺配合的，咱們勝利在望了！”
江清川樂觀的态度讓雷烨一頭黑線：
“江先生，八字還沒一撇，勝利在望是不是言之過早？”
“不早不早，再晚就沒戲了……對了，舞台選址怎麽個情況？”
“不是很樂觀……中視那些大型的演播廳都被占了，咱們這麽晚才開始籌備，隻能用一個中等規模的。我打聽了，八号演播廳是音響效果最好的，我先訂了下來。”
“是嗎？能坐多少人？”
“五百吧，加上貴賓席能到六百多。”
江清川搔搔頭，想了一下說道：
“夠了，把這部分現場門票扣下，之後按照贊助的比例，把觀衆席的門票分給那些公司……貴賓席的話，留出兩排，剩下的也是按照比例分給老總他們。”
“哦……可是我們一個贊助商都沒有呢。”
“規劃嘛，先别急啊。”江清川拍了拍雷烨的肩膀安慰他道：“咱們的大戲才開始，高潮總在風雨後嘛。”
雷烨呲了呲牙，心說我怎麽越來越覺得沒底呢？
他這正腹诽，江清川突然開口問道：“對了，那個八号演播廳，咱們使用的話，要錢嗎？”
“都是中視的，隻需要預約，不需要錢。”
“那多不好，咱們得給錢……”
“啊？”雷烨一個趔趄，差點把腦袋磕桌子上。
“啊什麽，快打電話給人家，說我們出六百萬租場子，他們要是不要錢我們就換地方了。”
“……”
雷烨反複問了三遍，确認江清川不是在說冷笑話後，有點不解：
“咱們就五百萬經費啊！哪來六百萬給他們？”
“咳咳……也對，那就五百五十萬，省點是點。”
“額……五百五十萬也不對，錢不夠啊，還有，都花在場地費上，那……”
江清川一臉戲谑的表情，盯着雷烨說道：
“我的傻孩子，故事要有劇情、要有矛盾懂嗎！咱們不搞出點矛盾，人家不會看你的電視劇哦。”
“……是這樣？那我現在去聯系他們。”
雷烨猶豫着拿出電話，剛要撥出去，江清川又補充了一句：
“交錢的時候記得叫上媒體，咱們要時刻播報籌備進度！”
“哦……我靠！”
雷烨頓時明白了江清川的意圖——這丫的實在太損了！
“唉，攤上這麽個合作夥伴，張孝明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祝他平安吧……”
一邊碎碎地念叨着，雷烨一邊跑去打電話交錢。
……
第二天一大早，中視各路媒體都跑來看熱鬧——曆史性的頭一遭，居然有人用自家場地還要給人家錢的！
鄒剛毅無時無刻不在盯着他們這邊的進度，不過這鬧劇一般的“進度”讓他哭笑不得。這倆人還挺能折騰，把媒體都叫去了……
不過誰也沒想到，僅僅半個小時後，驚天新聞被爆了出來：
“——活動經費僅剩四分之一，中視音樂頻道驚現巨大财務窟窿！”
“——《南北歌會》籌備問題頻出，才第一日竟發現經費不翼而飛！”
“——中視台長鄒剛毅現場下令徹查财務，一旦抓到幕後黑手，他絕不留情！”
……
也許近些年官府的腐敗案子有些多，老百姓已經對“貪污”這個新聞詞彙有了免疫力，可是問題出在一個綜藝節目的籌備環節，而這個節目還備受矚目時，問題就大條了。
張孝明在家裏急得上竄下跳，心中把雷烨上下罵了個遍——你丫的太能作死了！真的是大财團家族出來的少爺，花錢從來不看卡裏有沒有錢啊！
這窟窿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真的被查到，他進去蹲上個十年八年都不成問題！
好在，他隻是向傳媒體集團高層彙報了情況，這筆錢還在自己賬上，沒來得及轉出去……現在退款給項目組不是問題，問題是要找個什麽理由呢……
中午，頭發掉了一半的張孝明把錢款如數打回了項目的賬上，同時他還得主動打電話給鄒剛毅解釋：
“……對對，我是怕他們花冒了，這才控制的……對對，你看哪個節目組用場地還要給人家錢的，他就一個富二代，花錢從來不皺眉頭，别說兩千萬，兩個億我怕也不夠他花幾天的……”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次烏龍圓了上。
挂了電話後，張孝明足足罵了有十分鍾，才開始想接下來的善後工作——當然不是爲難雷烨，他要想個理由和上級解釋，爲什麽到手的錢又退了回去！
最無辜的是第八演播室的場地負責人——錢他一毛沒撈着，還被總台長指着鼻子罵了半天。
“我TM得罪誰了！人家上杆子非要給我錢，現在領導又不讓要……”
不過雷烨沒忘記他，随後他就得到了一次雷烨創造的意外遷升機會作爲報答——當然，這都是後話。
一場鬧劇結束，籌備工作進展順利——才第一天，場地和丢失的經費問題都得到圓滿解決。
這樣一來，媒體有了新聞發布，觀衆有了劇情欣賞，項目有了進展，皆大歡喜。
第一天，頭條有一半是《南北歌會》的這點事……
……
第二天，又一個和《南北歌會》有關的新聞亮瞎觀衆們的眼睛——
“——千萬活動資金，《南北歌會》負責人隻拿來邀請一個著名歌手，她是港島的不老傳說，她就是港島一代夜歌皇後李采兒！”
“——‘我是她的歌迷，能請她來，這錢花的值’，總導演雷烨一擲千金，隻爲圓夢心中偶像……”
“——斥資千萬隻爲邀請一個藝人！總導演雷烨有錢又任性。”
“——雷氏集團大公子，雷烨一句‘我要見偶像’一朝成名！”
“——李采兒經紀人回應：‘采兒太忙，沒空去’！”
李采兒還真是雷烨的偶像，他年輕時候，華語樂壇正是李采兒成名的年代，迷戀上她的歌和她的人，江清川也能理解。至于李采兒的回應，江清川才不鳥她的經紀人——兩代夜歌皇後不可能一點時間沒有，回頭打個電話給死人臉那邊的李冰香，他不相信李采兒不到場！
要是能把她和夜萱搞過來暖場，也算是對雷烨“犧牲”自己創造話題的報答吧。
第二天新聞的頭條，一大半被《南北歌會》包攬。
……
第三天，再一個意外新聞出現——
第一家贊助商終于現身，而且竟然拿下了贊助席位！不過這個贊助商是家著名的……飼料廠。
這可不是江清川規劃好的劇情，這事還真是個意外——就連江清川和雷烨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個奇葩的飼料廠找上門問贊助的事！
不過人家千裏迢迢跑來詢盤，還很大方地一擲五百萬，江清川一點不含糊，照單全收！至于宣傳，江清川合同裏寫的明明白白——飼料品牌會在歌會現場的一個環節裏頻繁出現，肯定會得到有效宣傳。
原本這個飼料廠的業務員隻是奉命而來，完全因爲這家飼料廠的廠長喜歡《南北歌會》節目，不願意看它消失在曆史長河裏，才狠下心投了五百萬贊助費。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江清川竟然真的答應自己會在這麽嚴肅的一個節目裏給自己品牌打廣告！
這可是新聞！絕對重磅的新聞！
不用刻意吩咐，記者們就像嗅到臭味的蒼蠅，“嗡”地一下全鋪了過來！
第三天的頭條不用說，又被《南北歌會》占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