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4-7章 葉氏的悲哀
“語娴？語娴……你沒事吧？”黑暗中，江清川雙目首先适應下來。
雖然摔得七葷八素，但總歸沒被砸到，已經是萬幸了。見身邊沒有回應，江清川忙檢查了一下葉語娴的全身，沒發現什麽毛病。
“清川……怎麽這麽黑啊？”
又喚了兩聲，江清川聽到葉語娴微弱的回應。
忙扶起她，緊緊拉住她的手後，江清川巡視一眼四周，然後頹喪地回答道：
“我們應該被埋在山洞裏了。”
……
“……下午14時28分，西蜀地區文川市發生了裏氏7級地震……本次地震釋放能量巨大，就連遠在兩千公裏外的首都天京都有明顯震感……”
地震如期而至，但震級卻發生了變化。
經曆地震的慌亂後，葉氏内門所有人終于在兩位護法的組織下，穩住心神，開始統計傷亡和損失。
“小姐……語娴……你爲什麽要救我……嗚嗚……”
葉語岚蹲在山洞前痛哭流涕，對面的整個山洞被塌方的土石埋了個嚴實。
“語岚，你這樣哭有什麽用！快起來，去喊人幫忙把山洞挖開……”
經曆一陣慌亂後，葉氏的大小成員都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展搶險自救——曆史上蜀地發生地震的次數較多，葉氏家族中，早就有了很成熟應對地震的方法。
“長老，内門中沒發現傷亡人口……”
“長老，内四門的祖宅有點開裂……”
“長老，西山腳土石松了，可能會滑坡。”
“長老，那個白鏡不見了……”
“恩？”
左長老聽聞後一愣——不會那麽衰，就他遇難了吧？
“可四處找過？”
“找了，他很可能已經離開……”
“離開？何以見得？”
“他來時那輛SUV不見了，有人說見到那輛車下山去了阆州市……”
整理一圈後，葉氏的成員們頹喪地發現，除了葉語娴和江清川被埋在山洞裏以外，那個号稱是葉氏新家主的白鏡居然跑了！
“算了，别管他……召集人手，我們一起挖山，一定要救出語娴！”
……
這座山塌成什麽樣？如果從山北江畔望過來，這山頭的一半已經塌下，變成了半個弧形！
葉氏中有負責地理地質的成員聽說要挖山救人，忙前來彙報——挖不得啊！現在半個山頭都滑落下來，土石剛穩住，要是這會兒貿然就挖土的話，很可能另一半山頭也會垮塌！
聽到這駭人聽聞的消息，大家都不敢動手了。兩個護法長老都愁眉不展——難不成，就這樣看着家主死在山洞裏？
“二位長老，這……恕我直言，這山洞本是葬下曆代家主的，若語娴真的命該如此，我想……”
“混帳！……”
可是，兩個護法長老除了罵罵人外，卻實在想不出該如何挖山救人，倒是一門家主腦袋靈光，突然想出個主意——
“二位護法，聽說這衣冠冢内并不是死路……我聽人說，族内曾有文字記載，說宋朝的時候有人誤入此洞，然後從其它出口跑了出去……”
“哦？哪裏有記載？”
“族長手冊……”
……
族長手冊就在葉語娴身上。這本小冊子記錄了太多葉氏家族的秘密，所以隻有族長才能持有，而且必須貼身攜帶。
葉語娴過了很久才适應山洞中漆黑的環境。
“好啦，我們這次真的成了亡命鴛鴦。”
江清川又仔細檢查了葉語娴的全身後，才敢确認她一點皮外傷沒有。
“你這個無賴，别摸我……你現在很開心嗎？”葉語娴被他摸得臉蛋已經燙手，慌忙推開江清川的鹹豬手問道。
“額……說心裏話，一半一半吧。”
葉語娴心中甜蜜，但和心上人才在一起就被活埋在洞裏，葉語娴卻心有不甘……
“看來，我們真的要死在這山洞裏了……不知道還有多久氧氣就會沒。”
“你想多了……”
江清川歎了口氣，緩緩拉起葉語娴，一邊摸索着前行，一邊小聲說道：
“這裏有氣流，說明這山洞不是死的。”
“氣流？我怎麽感覺不到？”
江清川心說，你的感官和我怎麽比？我可是連危險都能嗅到啊！
在江清川的引領下，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一面胡扯，一面摸索到了山洞最深處，這裏竟突然有一絲微弱的光從深處土坡下傳來！
“清川，看那……”
“噓！——”
示意葉語娴别說話，兩人蹑手蹑腳湊到坡邊，伸頭望過去——遠處，居然是一盞油燈！
“難道有人在這裏住？”
兩人正奇怪，突然，江清川心中湧出一陣劇烈的危機感！
“小心！”
一把抱住葉語娴，江清川用身體擋住了她所有暴露在外的地方！
不過危險并沒有同他的危機感預測的一般到來。遠處，一個身影緩緩走近，一聲熟悉的聲音傳入兩人耳朵：
“是誰？誰在那？”
聽到這聲音，葉語娴淚水奔湧而出，顫抖着聲音喊道：
“外公？……”
……
當葉開山那張老臉出現在兩人面前時，葉語娴差點昏厥過去——外公葉開山居然沒死！
“外公！……清川你放手啊，幹嘛拉着我？”
葉語娴想要沖上去，卻被江清川死死抓住不放。
“别鬧了，就算葉老沒死，也不會是眼前這個人——說吧，你是哪個，爲什麽冒充葉開山？”
“咦？”
眼前這個和葉開山一模一樣的老人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難怪……呵呵，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居然有人能看出我和葉開山的差别！小子，你是怎麽認出我和他不一樣的？”
他這話等于承認了他并不是葉開山。
“你……”
葉語娴捂住嘴，瞪大了雙眼——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這個跟外公幾乎毫無差别的老人，竟然不是她外公！
江清川微微一笑：
“說出來怕你不信——是我猜的……”
葉語娴正依偎在江清川身側，聽到江清川說是猜的，她狠狠掐了一下江清川胳膊，小聲說道：
“你胡說什麽！”
“好吧，不胡說了。其實，剛剛我就察覺出，你的氣息和我認識的葉開山……”江清川猛地收斂笑容，嚴肅地看着眼前這個和葉開山一摸一樣的老者，一字一頓道：“完全不一樣！”
“氣息？呵呵，小夥子，你說的太玄了吧？”
“其實不然……”江清川搖搖頭，揚起眉毛道：“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質、味道，氣息自然也有，隻是這種感覺純粹屬于第六感範疇……你氣息中的戾氣很重，血腥又殘忍，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你确實和常人不同！難怪當初葉開山如此看重你……呵呵，那個老不死的看到你以後就認定你是他的外孫女婿，連做夢都會笑醒……可惜啊，他到死都沒能看到你們兩個喜結連理。”
“哎，你還真别這麽說，你敢确認葉老死了？”
“我親眼看見他斷氣，怎麽可能不死？”
“那就怪了，爲什麽我最後見到他遺體時候，還能感覺到些許氣息呢？”
“什麽？……呵呵，小子，你想騙我！”
“那可不一定——剛剛我能在這昏暗的地方一眼認出你，至少說明我對氣息的嗅覺相當靈敏……至于葉老是不是真的……你愛信不信。”
“你……”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針鋒相對同時鬥智鬥勇，互相攻擊破綻。
可是一邊的葉語娴有些心急，找到兩個人同時停嘴的時機，見縫插針地叫道：
“你到底是誰？”
“嗯，丫頭，你這句總算問到點子上了！”老人緩緩站直，上下打量着葉語娴，臉上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我是葉開天，葉開山的孿生哥哥！葉語娴，如果論資排輩的話，我是你親生爺爺……”
……
江清川腦海裏關于葉語娴的身世和葉氏前後遇到的所有陰謀詭計，甚至葉氏中門的秘密，因爲眼前這個葉開天一句話，幾乎全部清晰了！
“因爲孿生兄弟，所以你擁有和葉開山幾乎一樣的DNA結構……而存在的這點差異在基礎DNA檢測中，就算本人檢測，因爲年紀等原因也會多少存在，因此，你能用自己的血印混過檢測，制作了那份假的遺訓……而那個白鏡，就是你早年間在外厮混得到的兒子吧？”
“混帳！白鏡是我兒子沒錯，但那絕不是厮混！”江清川的話讓葉開天氣不打一處來：“你知道我爲葉氏付出了多少嗎？你知道我和我愛人多恩愛嗎？當初若不是葉開山，我早就可以引退，和她們母女浪迹天涯了！”
說到這個話題時，葉開天突然有些歇斯底裏，但很快他就平靜下來，冷冷地看着江清川：
“小子，你思維确實很強，難怪白鏡要特意通知我，要我注意你的行蹤……說吧，你還知道了什麽。”
“葉氏是個傳承千年的家族，但是我看過葉氏族譜，和大型宗族的開支散葉不同，葉氏每隔幾代人後，就會不可避免地出現中門無後的情況，而且爲數不多的幾個後人也會百病纏身，早年妖亡……”
緊緊抓住葉語娴瞬間冰冷、還不住打顫的小手，江清川繼續說道：
“葉氏祖訓有一部分并不在族規上，而就是這祖訓，讓葉氏一代代人才凋零！我沒想到，這都二十一世紀了，華夏竟然還有這類家族，爲了保證自己家族血脈的純正，隻允許同血緣的親兄妹結婚！”
此言一出，葉開天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而葉語娴則捂住嘴，滿眼的驚訝。
“何以……見得？”
江清川分析至此，讓葉開天内心中再次驚訝不已——這男孩的腦洞如此之大，竟然連這種違背人倫常理的背景也能猜到！
“現象已經很明顯了。”察覺到葉語娴此刻渾身都在顫抖，江清川忙伸手抱住她，并緊緊擁進懷裏。然後他用一種悲憫的口吻緩緩解釋道：“語娴的父母從未出現過，哪怕我來到葉氏亦是如此……昨晚在我的追問下，語娴才坦言，她的母親早已身亡，死因……是産後大出血。”
“巧的是，我查了幾代家主的死因，除了葉開山外，全部都是‘失血而亡’……那麽顯而易見，葉氏中門因爲近親結婚，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家族遺傳疾病——凝血障礙！”
“……很好，你已經猜到了八成，繼續……”
“所以我很奇怪，因爲凝血障礙作爲一種疾病，對男人并不嚴重——隻要保證不受内傷和嚴重外傷，并輔以止血藥品，問題應該不大。可是女人就不同了！她們每月一次的生理過程，很有可能就會失血過多……還有就是女人分娩的過程，更是用一命換一命！
所以我猜測，語娴的母親就是這個原因才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