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4-13章 共同的敵人
“既然大家沒異議，那會議到此爲止，我們抓緊時間救災吧。”
畢竟剛剛經曆地震，年久失修的葉氏古宅還不知道有哪些遭受損壞，葉語娴忙着安排對建築物逐一檢查，防止有人因此受傷。
沉默許久未說話的白鏡這會兒清醒了，突然出言阻止道：
“等等！……葉語娴，我願意用我白氏的整個标榜集團，來換你葉氏族長之位，怎麽樣？”
這人瘋了！
聽了白鏡語無倫次的話，所有人都有這麽種感覺。
“你鬥不過他們的……那群家夥财力雄厚、人脈廣博，華夏、甚至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人！”
“鬥什麽？”
白鏡翻來覆去的強調讓江清川隐約覺得，這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白鏡，大家算起來都是葉氏後人，你能把話說明白點不？”
雖然對葉氏沒什麽歸屬感，但白鏡受了老爹老媽一輩子洗腦“教育”，在心裏總把這葉氏家族當成了他自己的。現在就算自己不能擁有葉氏，但他也絕不允許别人來染指！
這是個很奇怪的心理變化過程，也可以說是種繞不出去的“思維漩渦”——隻要還存在，他就仍然有希望。而隻要還有希望，他就會盡力保證葉氏的完整。
“是M國的一家巨型、連鎖型經紀人集團公司，中文名叫創世經紀公司，英文簡寫GBC……”白鏡面色沉重地介紹道：“這家公司在M國乃至全球并不知名，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家公司存在，但你絕不能忽略它——經過五十多年的發展，它幾乎已經統一了M國的藝人經紀公司市場，可以說現在海外大部分藝人都是它旗下的！”
“創世？”
在腦袋裏搜索一番後，江清川确認沒聽過這個名字——無論是這世還是上世。
白鏡點點頭：
“不僅僅是娛樂圈，‘藝人’的含義有很多，也包括文學、體育甚至一些政客……它的意圖很明确，是要壟斷全球藝人市場！”
“壟斷？還是全球？白鏡，你别危言聳聽好不好，想壟斷談何容易！”
秦旖雪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但江清川卻心中一動——其實壟斷很簡單。
“秦小姐，你們生活在華夏這個專制國度享受着沒有人身安全的幸福生活，你根本不知道在海外的這些大财團、大型集團公司是如何迫使一個傳承百年的同樣大小的經濟體被吞并！那不亞于一場戰争！”
見白鏡說的誠懇，秦旖雪攤開手示意她的話是無心的。
“……他們可以用财力直接收購，這是最簡單、直接的吞并；可雇傭殺手、黑社會、勾結官府……他們無所不用其極，手段讓你們根本想象不到！”
“那白氏的标榜呢？”
“标榜？呵呵，标榜的規模，他們還看不上……”
白鏡很頹喪，但是看他的表情，江清川知道他過去肯定吃過這個集團的虧。
“這裏是華夏，我想他們還沒那麽長的手吧？”
“不一定……”
秦旖雪見江清川一臉凝重，也想明白了這點。不過她對白鏡還是心存疑慮，于是問道：
“白鏡，你爲什麽要警告我們這些？你……不應該幫我們啊。”
“對不起，無可奉告……”
白鏡說罷，徑直走到葉語娴和江清川面前，目光誠懇、态度恭敬地說：
“葉語娴，江清川，我……有件事想求你們……這裏人雜，能找個私密點的地方嗎？”
白鏡态度有些奇怪，江清川和葉語娴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
“那……請随我來。”
拐了個彎，三人來到宅子一側的偏房牆角。
“……你們說我是葉氏血脈，那自然會知道我爹是誰——我能見見他嗎？”
這也是人之常情，白鏡自小就沒有見過自己這位傳說中的老爹，現在一切已成定局，他最後還是希望能見見這位一直存在但從未謀面的血緣親屬。可這再簡單不過的條件，卻讓葉語娴感到萬分爲難——葉開天屍首還在山洞裏，而且那裏已經封閉，唯一知道另一條出路的葉開山……也沒了。
見葉語娴面露難色，白鏡有些不滿：
“葉語娴，我已經不再和你争這葉氏，求你讓我見見他！哪怕一面就好！”
葉語娴看了一眼江清川——我們怎麽辦？江清川腦子裏轉了一下後，幹脆接過話來：
“你确認要見他？”
“對！”
“好吧，其實他一直坐在那裏，隻是……”
坐在那裏？！難道……
白鏡明白了——他說的正是葉開山！
白鏡毫不猶豫掉頭返回，而葉語娴聽了江清川的話後愣了一下，拉着他問道：
“清川，外公不是他的……”
“我知道。既然這對父子是葉氏家門的不幸，我想葉開天也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給他一個光明正大、成績斐然的老爹，也算對得起他吧。”
“……好吧……對了，剛剛我外公怎麽了？”
“語娴，我……”江清川努力組織語言，生怕傷害到葉語娴，可是想了許久，他還是覺得直接說出來比較好：
“我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他老人家很可能……已經仙逝了……”
“！”
聽了這話後，葉語娴雙目圓睜稍一愣神，然後也顧不上江清川，轉身便跑向葉開山那邊。
……
這一天裏發生了太多事，對葉語娴、江清川甚至整個葉氏家族來說都是劇烈的、沉重的。這些事裏，即有好的事、也有壞的事，每個葉氏家族的成員都在努力消化這一天的大事小事，而對主角葉語娴和白鏡來說，就沒什麽好事了……
靈堂已經搭建好，葉氏上上下下的老小都已一一拜祭過。作爲近代最傑出的一任家主，葉開山當得起葉氏整個家族成員的頂禮膜拜。唯一遺憾的，就隻剩下他沒能廢除那迂腐的通婚規則，以至于最終害了自己的兒孫。
葉語娴在葉開山的靈位前哭暈好幾次，但有了秦旖雪和幾個女孩在，她根本輪不到江清川去找顧。想到女孩在一起說話也方便些，江清川便不再跑去摻和，畢竟讓葉語娴盡快擺脫悲傷才是真的。
晚上，又經曆幾次餘震後，葉氏老宅總算獲得了片刻的安甯。
這一晚，陰雲密布、月黑風高。
客房前院的小亭子裏，江清川和白鏡相對而坐，兩人面前隻有一壺濁酒。
“……知道我爲什麽在地震那一刻跑掉了嗎？江清川，以你的才智，這問題應該難不倒你。”
“凝血障礙吧？”
“呵呵……沒錯，即是葉氏血脈，自然遺傳了這要命的病症。”
“那你爲何還要轉回來？下午餘震不斷，對你來說，這老宅裏還有比你命更重要的東西？”
“有……”
白鏡緩緩起身，負手而立：
“傳媒體集團是我外公的心血，他當然不願意拱手讓人！所以他這一生都在爲傳媒體的權利所鬥争。上世紀末，我終于收買下了傳媒體的骨幹成員，算是奪回它的歸屬權，可我沒想到過去才僅僅十年，傳媒體就被你所毀……”
“……我隻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知道，我一直在海外，我并不知道傳媒體那些人之前做過什麽……如果有，相信他們已經得到報應了。”
“你在推卸責任嗎？”
“不是……我隻想讓你知道，傳媒體的歸屬權對我來說隻是外公的遺憾，我隻是在盡力彌補——就像葉語娴接任葉氏門主，她也隻是不想葉開山有遺憾。”
“……”
兩人的交談陷入了短暫沉默。
着喝了會兒悶酒，白鏡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其實我根本無意葉氏門主的權利——我生自白家，自然對白氏更有感情。隻是現在标榜集團已經強弩之末……我已經丢了傳媒體，絕不能再失去白氏的标榜！如果葉氏的能量可以挽救标榜，我會不惜一切把葉氏弄到手！可是我調查過後才知道，現在的葉氏集團已經遠不是曾經了。”
幹了手中杯子裏的酒後，白鏡苦笑道：
“我這一生一直在償還，無論是外公的、母親的還是這位從未謀面的父親的……直到現在，上一輩的恩怨總算有了個了結。”
“嗯？”江清川很意外白鏡話中的意思：“你不想想怎麽挽救你的标榜了？”
“怎麽救？過去十年我一直在做同樣的事——在M國和創世鬥，從上億美刀資産一路下滑到現在的不足兩千萬……我不甘心啊！不甘心……”
痛苦地捂着腦袋搖晃，白鏡此刻看上去頹喪又可憐。
“……”
江清川沒有經曆過白鏡的人生，所以他不敢妄加評斷。
也許是發洩出了心中的煩悶，白鏡很快恢複了“風度”，目光炯炯地看着江清川：
“我外公膝下隻有我母親一個女兒，而她隻有我一個兒子……到現在我沒有結婚，沒有後人——所以，這些名、利其實我早已看透。繼承下标榜後，我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豐衣足食一輩子，就算賣了公司，我一樣能太平地過完我這一生……”
“你沒有兒女？”
江清川仔細調研過白鏡，确實沒發現他有配偶或是後代，所以他覺得這根本不合理。
“呵呵，你以爲葉氏的遺傳病隻有凝血障礙一種嗎？”
“額……難道你……”
白鏡點點頭——他知道江清川已經猜到緣由。
他沒有生育能力，也就不需要親近女色、不需要配偶，當然就沒有後人。
……
“好了，說這麽多，我沒别的意思，隻是想你知道，我并不是你們真正的敵人。”白鏡整理一下揉褶皺的衣服，坦然道：“謝謝你能聽我說這些。”
“彼此彼此……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标榜的大部分業務我已經移入華夏，有你的超越集團頂着，我相信短時間标榜不會有大問題……”
“你還真别這麽說！”江清川恨恨地回應道：“你那群隻會抄旋律的制作人，早晚會把你公司拖垮！”
“便宜行事而已。何況到當下，标榜已經成功開拓了市場——這還是拜你過往的思路影響，我的标榜已經引起足夠的輿論關注……我已經安排停止抄襲了，再繼續下去标榜口碑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影響……而且，這種手段我也不屑再用。”
江清川翻了個白眼——原來這家夥是仿照自己的炒作方法來吸引市場眼球。
見江清川吃癟，白鏡仿佛獲勝一般，心中總算有了些許安慰：
“明天我會去一趟港島——因爲我得到消息，我那個便宜爹還有個和我同父異母的兒子，他在港島和一位歌星有個後人。我要去查一查，如果可以，我想把标榜委托給他。”
“咦？”
江清川沒想到白鏡竟和他想到一塊兒去。
“巧了，我也要去一趟港島，也是找人……你猜，我們找的是不是一個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