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輕柔的呵氣猶如一隻隻螞蟻在楚峥岩的心尖上爬過,**難耐,他的下腹部竟也一陣發緊。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臂,啞着聲音道:“不用吹,不疼。”心裏忍不住苦笑,當真是自己思有邪了。
剃完須後,湯一品又細細地爲他拍上須後水。同他以爲的不太相同,當她的手在他臉上輕拍的時候,并沒有意想中的細膩柔滑,反而在指跟處似乎還有幾枚薄繭。
他略爲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過專心在别處的她尚未意識到。
好在很快,這甜蜜而難受的刑罰終于結束了。
“好啦,完美!”湯一品滿意地端詳着自己的作品,“可以回家了。”
湯一品讓楚峥岩在醫院門口等着,自己去車庫把車開過來。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慢慢滑到他的面前。
上車後,他忍不住問她:“我平時上班好像開的都是蓮花吧,你怎麽知道把這部車開過來。”
湯一品甩給他一個你白癡呀的眼神,“你們家門廳櫃子上的水晶托盤裏大喇喇的擱着兩把車鑰匙,難道我連車标都不會認嗎?你手受傷了,還是坐寬敞一點的車比較舒服。我拿着車鑰匙去你家車庫,看到和你平時開的蓮花擺在一起的正是一部邁巴赫,肯定是你的,連試都不用試。”
“你這份能幹,不做總裁助理都可惜了。”
“你罵我呢吧,難道我隻能做伺候人的事?”
“哪有,是說你細心周到無人能及。”
兩人說說笑笑間,車已經開上了大路。湯一品雖然嘴上同楚峥岩說笑,但卻一直背挺得筆直,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有絲毫大意。
她拿駕駛證也有三四年了,可因爲沒有買車,平常沒有機會練手,除了林芳菲因怕她把技術忘了,偶爾會讓她在人少車稀的郊外讓她開一小段,便再也很少開車。
爲了來接楚峥岩,她特意六點鍾不到就把車慢騰騰地開到醫院,好避開上班的高峰。又傻傻的在車裏坐了快兩個小時,估摸着醫院上班可以辦出院手續了才上去。
可回去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開了,她隻得小心翼翼的以不超三十公裏的速度慢慢挪着,深一腳油門淺一腳刹車的,但願旁邊的楚峥岩沒被自己聳出個好歹來。
好容易遇到一個紅燈,湯一品大大的松了口氣。
她拉起手刹,終于空出手來可以揉揉自己僵得有些發酸的脖子,朝副駕駛那邊扭扭頭時,看到窗外并排的一輛車後座上,一個小嬰孩正瞪大研究望着自己。
于是跟一旁的楚峥岩炫耀道:“你看我長得多招人待見,旁邊車上有個一兩歲的小帥哥,看見我也目不轉睛地流口水呢。”
“人家那是發牙期,看見什麽都流口水。”楚峥岩一邊跟她擡着杠,一邊循示望去。
但綠燈剛亮,旁邊那輛車已經像離弦之箭一般地沖了出去,他什麽都沒有看見。
而這時,湯一品卻一下子變了顔色,口中咒罵道:“shit!”腳下猛踩油門,也跟着沖了出去。
“怎麽啦?出了什麽事?”
“那輛車的後門好像沒有關嚴。”湯一品皺着眉頭,“我晃眼一看,沒看太真切,可那孩子就在後座,如果真沒有關好,那就實在太危險了。”
湯一品在擁擠的車流中努力地朝那輛紅色的suv靠近。雖然邁巴赫的性能好,可遇到湯一品這樣的新手,優勢也實在顯現不出來。
她不停地按着喇叭,又搖下車窗大聲叫喊。可大冷天的,大家都把車窗關得緊緊的,根本聽不到她在喊些什麽。
湯一品從窗外縮回頭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楚峥岩說要換他來開的提議。“你一隻手怎麽開車,還嫌自己受的傷還夠重啊。不好意思,我要亂開了,撞壞的地方我來出修理費。”
嘴上說着,湯一品的腳下一點也沒閑着,猛踩油門,雙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鳴着喇叭,愣是左沖右突地在擁擠的道路上殺出一條血路來。
幸好周圍的車看她開得橫沖直撞,都紛紛避讓,是以好幾次要和别的車蹭上,但最終都堪堪避過,沒有大礙。
終于在一處車輛較少的馬路牙子邊上,逼停了那輛紅色的>
車剛一停穩,湯一品就噌的從車上跳下去,先到那輛車的後方檢視,左後車門果然是虛掩着。
這是車主也下了車來,她的車門一開,車内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轟然洩出,難怪聽不到湯一品在後頭聲嘶力竭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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