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穎這個樣子，楚峥岩心中也一樣難受，他默默地牽住她的手，止住了她無法抑制的顫抖。

他的手那麽有力，那麽暖。

那是幫她剝過蟹殼的手，那是幫她插上過芙蓉簪的手，那是替她帶上圍巾的手，那是扶着她的肩她的腰，給過無盡溫暖的手。

可是，這樣的一雙手即将屬于另一個女人嗎？

不。不行！

她猛然地反握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擡起眼時，已經滿臉是淚。

“峥岩，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我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夠好，你說！你跟我說！隻要你說，我全部都改，我雖然笨，但我肯用心，我會改的，我會好好做的。我會很努力的。”

“你已經很好了，你一點都不用改，好好的做你自己。”楚峥岩搖搖頭，“愛情，是辨不出美醜，是你剛好傻成我喜歡的樣子，所以，愛情是不用努力的。”

楚峥岩扶住了她拼命搖晃的頭，強迫她的眼睛與他對視。

“看着我，小穎，你看清楚我，我就是一個負心的大混蛋，我和你談着戀愛卻忍不住愛上了别的女人，你應該打我罵我，讓我怎麽補償都行。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個卑鄙小人，我無話可說。”

“不，不，不，你不是。”周穎哭着撲到他的懷裏，“一定是我不夠好，你才會愛上了湯一品。你能告訴我，湯一品到底是什麽地方吸引你了嗎？會不會隻是一時的迷戀？”

她淚眼婆娑地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相信我，我雖不願背後說人是非，可是湯一品在公司的風評真的很不好。你，你可能隻是一時被她的新鮮熱辣吸引了，我可以等你，等你的新鮮勁兒過去了，等你重新回頭來看我。”

周穎直起身來，輕輕地抓住自己的胸口道：“真的，我很會忍耐。我也忍得很好。

你之前受傷的事，不想讓我知道，我就假裝不知道。還有，你爲了湯一品提前回國，卻騙我說是去老朋友生病了，你去探病。我都沒有怪你。以後，我也會一直這樣乖乖地忍住的。”

楚峥岩表情凝重，“對不起，那兩件事我瞞了你，是我的錯。每次想起，我心裏都很不好受。但是，在當時，我真的以爲我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僅僅是去探一個老朋友的病去的。”

“你認識她比認識我還晚，算得上什麽老朋友？”

“她，不僅是我的老朋友，還是，我的初戀。”

“對不起，這麽簡單的選擇題，我如果還不知作何抉擇的話，實在對不起慕總口中的那個聰明的我了。”湯一品笑着答道，“可是怎麽辦？我有點時候真的隻是看起來比較聰明而已，大概就是人們說的聰明面孔笨肚腸吧，聽說是會吃大虧的性格。”

“怎麽？你拒絕我的提議？”慕少言揚起了聲調，但又似乎不太吃驚。

“放心，絕對不是你的條件或是魅力的問題，”湯一品并不想得罪面前的顯貴，“隻是，愛情是講究的，你來遲了一點。”

“遲？遲了多久？又是怎麽個遲法？”

“遲了……嗯，”湯一品皺眉思考了一陣子，“大概遲了十年吧。”

“十年？”慕少言不解其意。

“對，十年前，我最需要錢的時候。

那個時候，活命對我來說最重要，所以我的感情不值錢。别說是慕總這樣好的條件，即使再差十倍，我也是千肯萬肯的。

可是如今，已經時過境遷了，”她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我這雙手，雖然小，我卻可以靠它去掙得我想要的生活，滿足我所有的欲望。所以，現在，我的感情變貴了，即使慕總再多十倍的身家，我也是不肯的。”

“你倒是個妙人兒，同你說話有趣得很。難怪阿岩被你攥在掌心裏。”慕少言此時反而像露出了整個晚上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點頭道：“聊到這裏，我可以告訴你，今天晚上的考驗你合格了。”

考驗？那是個什麽鬼。湯一品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難道是楚峥岩不相信自己，所以派好友來考驗自己？

“不是。”慕少言像是會讀心術般，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測：“不是阿岩叫我來考驗你的。他心思淳厚，沒有那麽多彎彎繞。是我替自己考驗你的。”

“那慕總考驗我又是爲了什麽呢？”

“因爲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需要我幫忙，還得先考驗一下我，看我有沒有資格幫你的忙，是這樣嗎？”湯一品歎了口氣，笑道，“果然是慕總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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