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品沒有聽到楚峥岩的回答,但當慕少言搭着她的肩膀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完全能感到身後楚峥岩的目光灼灼,刺得她背心發燙,卻又不敢回頭。
渾身僵硬地跟着慕少言一路招搖走出公司,又上了他那輛無比拉風的蘭博基尼,在車拐過兩個路口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湯一品開口道:"戲應該已經演完了吧,前面就是地鐵口,請放我下車。"
"怎麽?我可是很有誠意要請你吃飯的,連位置都訂好了。"
"你人已經到了,我花已經收了,想要傳達到信息相信也充分傳達到了,隻有我們兩個到時候就不需要做戲做全套了。"
"那好,你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了。"慕少言并不強求,在地鐵口靠邊停下了車。
從後視鏡裏看到湯一品抱着花慢慢地走下地鐵口,慕少言輕蔑地笑笑,開着車絕塵而去。
在下班高峰期擠地鐵,懷裏還捧着一大束礙事地花,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本來想把花扔進垃圾桶,可猶豫了一下,還是作罷。鮮花何辜,已經被從盛放的枝頭摘下,難道還不能給它一個善終嗎?
湯一品抱着花慢騰騰地走着,身邊路過的兩個中學生模樣的女生回頭看她,眼神露出羨慕的神色,湯一品卻隻想苦笑。
人生就是這樣。
看到的也許隻是假象。
以爲的也許隻是一廂情願。所有的甘苦也隻有自己親自體會了才知道。
就在她攏了攏懷中的花,準備向着地鐵發起第二次沖鋒時,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一看,是何嘉磊。
在聽說她在地鐵站的時候,何嘉磊忙叫她從地鐵口出來等着,他的車就在附近,馬上過來接她。
坐上何嘉磊的車上後,湯一品終于長長地舒了口氣。
何嘉磊瞟了一眼頗有存在感的繡球花,問道:"收了花還不高興,跟楚峥岩鬧别扭了?"
何嘉磊也誤會了。
湯一品已經受夠了被誤會。被全公司的人誤會。被楚峥岩誤會。将來,還會被陳思語誤會。
爲什麽?所有的誤會都要自己來承受?湯一品覺得自己已經快被壓得要爆炸了。
"我想去喝酒。"她的聲音有無限的疲倦。
何嘉磊馬上調轉了車頭。
幾杯酒後,湯一品把壓在心中的憋悶一股腦地告訴給何嘉磊。林芳菲在外地出差,而且以她的炮仗脾氣,什麽話都藏不住,她擔心她的好心反而會壞了大事。而心裏又憋得慌,也隻有他一個人可以聊聊了。
"你爲什麽不告訴楚峥岩實情?"聽明原委後,何嘉磊忍不住問道。
"慕少言當時就警告過我不要把實情告訴給楚峥岩。因爲楚峥岩正是陳思語的好友,他要通過楚峥岩的口把追我的事情告訴陳思語,好引發陳思語的醋意。"
"可即便如此,他明知道你喜歡楚峥岩,怎麽能爲了自己追女人,就強逼着你在楚峥岩面前跟他假裝秀恩愛呢。這不是擺明了不想讓你們倆好麽?"何嘉磊忿忿地爲她鳴不平。
“有什麽辦法?可能就是有錢有勢的人說話特别大聲。”
湯一品苦笑着喝下杯中酒,"何況,他拿楚峥岩地前程威脅我,我是真的毫無辦法。
雖然知道他們倆是朋友,但到底是什麽樣的朋友,我卻不清楚。
我不怕慕少言,但我不能拿楚峥岩的前途冒險做賭注,畢竟他隻是看上了我做他的冒牌女友,又何必連累無辜的人落水。"
"難道你就任由他擺布嗎?幹嘛不把前因後果告訴楚峥岩知道,然後讓他繼續假裝不知,該怎麽轉告陳思語就怎麽轉告,隻要瞞着慕少言不就可以了嗎?"
何嘉磊見不得湯一品被人冤枉,連楚峥岩是自己的情敵都先顧不上了,一心隻幫她出着主意。
"我何嘗沒有這樣想過,"湯一品臉上現出了落寞都神色,"想告訴他我并沒有接受慕少言的追求,想他能體諒我的苦衷,陪我一起把這出戲演完。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連跑去解釋的資格都沒有。
人家是有女朋友的,這些天,我親眼看着他同他的女朋友照樣是人前人出雙入對的,随時手挽着手,相親相愛得緊。
我有什麽權力巴巴兒地跑到他面前解釋,就憑之前的那一個吻嗎?"
她自嘲地嗤笑一聲,"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普通朋友之間都可以禮貌性上床了。一個吻,哼,意義不會比握手更重大吧。"
說着,湯一品愈發地意興闌珊了。
何嘉磊卻沉默了,他很少看到如此消極的湯一品,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近鄉情更怯吧。
………………各種賣萌打滾,求鮮花,求評論,求收藏!………………今天應該會兩更,謝謝親們的關注。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