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以後,大約是該說的話都跟陳思語說清楚了,長久以來憋悶的心情終于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小口子,透進些微的空氣,至少呼吸沒有那麽難受了。
翻看日曆,不過隻有兩個月了。短短的60個廿四小時,相對于漫漫人生也不過是轉瞬之間而已。
慕少言的要求荒唐嗎?被楚峥岩誤會委屈嗎?
可是自己在以前遇到的荒謬絕倫的事還少嗎?已經死過一次的人生不是早就打定主意随遇而安了嗎?不過就是讓你演三個月的戲而已,有什麽好糾結的。
幹脆就鼓足勇氣扮演好該演的角色,有什麽事情都等到期之後再說,該解釋的解釋,該問清楚的問清楚。
楚峥岩再好,短短幾個月就被吓跑的男人,也不是能共度一生的人。
真是越活越矯情了,湯一品對着鏡中的自己啐道。
突然想起了網上那句流行的話,生活就像強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閉上眼睛享受。
生活你要真敢強奸我,我還真懶得反抗呢。湯一品沖着鏡子做了個鬼臉,翻身上床。
接到老媽的電話讓湯一品回家吃飯。想想也好一陣子沒回家裏吃飯了,湯一品拎着大包小包早早兒地就往家裏趕。
到家後,除了老媽和潘姨,姐姐一家三口都在。本來湯一品不願待見蔣宇凡,但難得看到老媽和姐姐和顔悅色,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也不願掃了她們的興,便按下心中的不爽,開開心心地承歡。
而蔣宇凡今天也似乎特别不同于往日。
平日裏來到丈母娘家,不是窩在書房裏打遊戲,就是霸占在沙發正中央翹着腳看電視,一副大爺模樣。
今天卻忙進忙出的,一會兒掃地拖地,一會兒說幾句俏皮話把媽逗得哈哈哈大笑。
見他轉了性子,湯一品想着大約是爲人父後,終于懂事了,心裏也放心不少。
她從姐姐手中接過小月月抱在懷裏哄着,她那紅粉菲菲的小臉蛋怎麽看也看不夠。
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鍾,已經11點多了,便問道:“文隽那天打電話說研究生面試得了第一,他的筆試是第三,那錄取應該是沒問題的吧。怎麽還那麽忙呢?這個點兒了都還沒回來。”
湯媽答道:“你也太小看你弟弟了,錄取能有什麽問題,他可是他導師的得意門生。他之前已經打電話回來說有事情要晚一點,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麽鬼。”
湯一品抱着月月逗弄了一陣,正聊着,蔣宇凡涎着臉湊過來,打着哈哈問道:"最近看見二妹,覺得滿面春風,不知道有什麽好事兒啊?"
"沒有!"湯一品硬邦邦地甩出幾個字。
"诶,你姐夫也是關心你嘛,"湯文靜并不惱,也湊過來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你還瞞來瞞去,有意思嗎?"
"我瞞你們什麽了?"湯一品有點摸不着頭腦。
"媽!你看妹妹,明明是好事,還故意藏着不說實話,我可不依。"湯文靜扭着身子一跺腳,她那句從來沒那麽親熱過的"妹妹"卻把湯一品吓出一身雞皮疙瘩來。
"好啦,你也不用瞞啦,"湯媽笑着端出一杯果汁遞到湯一品手裏,"談個戀愛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幹嘛一絲風都不透給家裏。難道還不準我們替你高興高興啊?"
談戀愛?湯一品一聽不禁火起,這種小道消息,除了是蔣宇凡說出來的,還會有誰?
蔣宇凡将脖子一縮,躲過湯一品眼神射來的箭,對着湯媽谄媚道:"我早就跟媽說過吧,咱們家二妹是人中龍鳳,瑤池仙品,這不,馬上就要嫁入豪門了。媽您後半輩子就等着享清福吧。"
"您胡說什麽呢?"湯一品氣急敗壞。
"哎呦,還知道害羞了,看來真的是有這麽一回事了。"湯文靜笑道,"幸虧宇凡關系廣,告訴我們知道了,不然還不曉得要被你瞞多久呢。難不成要等女婿都上門了,媽才知道啊。"
湯一品氣得牙癢癢,可又不能發作,蔣宇凡的公司就是陳氏集團的下屬企業,如果否認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傳到陳思語的耳朵裏。隻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媽您别聽他們瞎起哄。"
"怎麽能是瞎起哄呢,追求二妹的可是慕氏集團的少總啊,這簡直要登上财經和文娛的雙料頭條啊,"蔣宇凡八卦起來興緻勃勃,轉頭對湯媽說,"媽,你是不知道啊,慕少言可是城中一等一的鑽石王老五啊,他追求二妹,城中不知多少名媛都要傷心欲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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