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有點喜歡騎馬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前世開法拉利。
而且還是那種純天然無污染聲控的高級座駕。
“噓——”
帶隊的崔器勒住了馬匹,迎面地方可以看到數十個軍帳,軍帳周圍有一些旅贲軍在看守,很明顯,這裏是旅贲的一個據點。
一側的至尊寶牢騷道,“這怎麽到軍營了?幹嘛不直接進城啊!”
崔器下了馬,一邊道,“現在是長安三百年一度的大考,爲了防止妖邪入城搗亂,十六衛已經封了八門,除了每天日中開兩個時辰,其他點兒是不開門的,我們現在到長安也差不多天黑了,早錯過了入門時候,還是來我這據點休憩一夜吧!來,侯爺!這些都是咱家兄弟!”
說着話,崔器朝着那些好奇觀望的旅贲軍兵士高聲道,“來,來,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咱家侯爺是男的!又不是那黃花大閨女怕看!”
那些個旅贲軍兵士似乎也習慣了崔器的态度,一聽崔器招呼,各個都圍了來,一個個盯着法海的臉,低聲竊竊私語。
“這就是西涼溫侯?”
“真俊啊!比那城南的面首還俊幾百倍!”
“你他麽會不會說話!面首那卑賤玩意能和咱家侯爺比?咱家這位侯爺,号稱西涼虎侯,一杆方天畫戟揮舞的日月無光,手下人頭至少能堆三個咱家營帳這麽大的萬人坑!”
“西涼的主兒,可都是管殺不管埋的,而侯爺還是西涼第一将,那是說着玩的?要我看,這一次武舉就别比鬥了,侯爺直接拿武狀元得了!”
“……”
法海随着崔器入了這旅贲的大帳,帳篷中早已經擺好了酒席,本來鬼谷是也要入席的,但是鬼谷卻說身體不适,就回了帳篷休息去了。
法海很清楚鬼谷所謂的身體不适并非身體,而是心裏。
那白晶晶最後一道白芒破了鬼谷的龍脈氣運屏障,那一道白芒看模樣是一封箭書。
所謂箭書就是一封紙上,大儒寫字,關鍵時候丢出去,能比符篆還好用,畢竟這個不需要法力!
而鬼谷的龍脈屏障居然被箭書所破,這中間就不難看出來,白晶晶和長安城裏有些人,關系很不錯,鬼谷這一趟等于說是被自己人陰了一把,鬼谷心裏能好受才怪。
崔器是請不動鬼谷的,從八品和從四品差的太多,而且鬼谷是翰林院的,翰林院規矩多,崔器也不稀罕和鬼谷一起吃飯,指不定要被指責,恰好鬼谷不來,那好啊,拉着一起當兵的侯爺喝酒,侯爺雖然地位也很高,但這是個當兵的,這都能聊到一起。
“侯爺,請!”
“來,那位寶哥,也坐下!”
法海坐下,迎面長案上放着三個菜,一個是主菜,一壺濃茶,一盤紅晶瑩的柿子。
至尊寶看着那三個菜,眼中放光,“這,這就是長案的水盆羊肉,龍山陳茶,火晶柿子?”
崔器一看至尊寶如此說辭,笑道,“沒錯!而且我這水盆羊肉的師傅是我從長安酒樓裏挖來的!嘗嘗,侯爺,嘗嘗!”
至尊寶猴急的抓起了水盆羊肉裏的羊肉,然後拿起了旁側惡月牙馍,熟絡的蘸着湯汁道,“侯爺,我給你講,這水盆羊肉有講究的,食用水盆羊肉時,多配用燒餅同吃,佐以鮮大蒜、辣醬或糖蒜,可以把馍泡入湯中一碗連吃帶喝,也可以吃一口馍喝口湯,羊肉味甘、性溫,入脾、胃、腎、心經;溫補脾胃……”
法海拿起月牙馍把那至尊寶嘴塞住,“吃,吃飽了把袈裟穿上,滾遠點睡,讓你兄弟安生點!”
至尊寶急忙把身上外套一扯,裏面漏出來了袈裟,至尊寶道,“袈裟我已經穿上了,這袈裟一穿上,我那兄弟就醒不過來了,放心,大家吃!”
至尊寶海吃起來,對于一個山賊而言,能夠大口吃肉,是一種非常上等的生活品質。
而對于法海,法海就沒那麽多胃口了,法海端着那紅彤彤的火晶柿子,輕輕一彈盤子,柿子口破裂,柿子汁水飛入口中,甘甜冰涼,回味無窮。
崔器捧着一大碗水盆羊肉,一邊道,“侯爺,您這次來長安,是爲了那三百年大考吧!”
法海此前被鬼谷打了預防針,早就有了準備,笑呵呵道,“沒錯!”
崔器笑道,“說實在的,崔某雖然不是那登科之才,可這三百年一遇的大事,長安人各個都很看好,尤其是中間一些不錯的苗子,現在長安城裏的賭坊賠率都上天了!”
賠率?
法海雙眼放光。
來了,來了,我上輩子的專業來了!
法海笑道,“敢問這長安有多少賭坊,有多少參賭的苗子?”
崔器笑道,“長安賭坊有三個!至于參賭的苗子,隻要能參與的都是苗子!這其中就有侯爺您,侯爺您在武舉方面,那不是一般的高,幾乎都是大滿貫!不過呢,文舉方面……”
法海道,“文舉如何?崔兄盡管說來,不用遮遮掩掩。”
崔器敲着桌面,“全部拉了。”
一側的至尊寶道,“拉了?什麽意思?”
崔器道,“就是沒有人壓,被賭莊給撤了。”
法海聽到這,臉色也有點挂不住,我去特麽的,不能這麽玩啊!
我好歹也是一代侯爺,也是認字兒的,在這個修真世界,認字兒已經算是大專畢業了,你們不能給我按文盲處理啊!
法海雖然臉色挂不住,但是心裏很興奮,我靠!這是一本萬利的賭注啊!
自己隻需要小小操縱一下輿論勢頭,法海已經看到賭莊的黃金白銀靈石法器浩浩蕩蕩朝自己而來的模樣了!
到時候,我有錢了,我在長安買最好的家具,雇最好工匠,給我金山寺造最氣派的佛廟!
崔器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侯爺,這一次武舉雖然您的勝率很高,但是這一次和您一樣強的好手也不少。”
“是嗎?說來聽聽。”
法海把茶壺丢了一邊,倒了一杯酒水,歪靠在柱子上,那絕美的臉頰半邊臉在光影下模糊,很有一股絕世儒将的風雅,這一幕看呆了帳篷裏的諸多吃喝将士。
男人,居然可以帥到這種程度,不能想象,如果說是選美,侯爺不說别的,就這個容貌,往外一露臉,基本上就穩了!
可惜了,這是文武比鬥。
崔器搖了搖頭,從侯爺美貌中蘇醒來,笑道,“要說第一個厲害的,目前長安城呼聲最高的,當屬徐州的謝流雲!”
法海一怔,“蜀山謝流雲?”
崔器一怔,“侯爺聽過謝流雲名字嗎?這位可是個真正的天才劍士,他沒有任何的前世轉世,單純的就是靠着毅力和悟性,成爲蜀山最年輕的大弟子,元嬰之前就能滅元嬰大妖,還砍下了那千年妖蛇的脊骨,削成骨劍,震懾天下妖族!”
法海聽着蜀山謝流雲的評語,搖着手裏的酒杯,和笑不言,這個禦劍踩滑闆都不穩當的家夥,終于熬出頭了,不過,還是壓力有點小。
法海道,“有沒有其他的好手?”
崔器一看謝流雲吓不住法海,想了想道,“驚鴻榜強者無歡公子·魔宴!”
法海聽此,急忙道,“魔宴是哪個州的?”
崔器道,“梁州!他的母親是大梁女兒國的人!他代表的是大梁!”
法海聽此,不由得暗道天機難測,想不到魔宴那麽嚣張跋扈的家夥,居然母親是大梁女兒國的!而我法海還偏偏去過女兒國!我靠!猿糞啊!
崔器又道,“除了魔宴和這謝流雲,往後還有密宗的神僧一頁書。”
法海道,“和尚也能參合?還有唐诏提寺那位好像是叫一頁啊!”
崔器道,“按照大唐規矩,諸子百家,皆可參與,佛道是釋道,當然能了,至于他的法号,他之前是叫一頁,不過現在加了個書字!據說最近大徹大悟,法力神通進步極大,讓人難以想象,所以叫一頁書!”
法号點頭,“還有别的嗎?”
崔器擡着手道,“還有一些别的人物,像是什麽暗棋,暗子,後手,很多,不過咱家是局外人,也不清楚,我隻是知道九州爲了這次大考已經把天下英才都坑來了,這一次大考注定精彩萬分!”
就在這時,一側的至尊寶聲音深沉沙啞,“這樣大考藏幾個老怪物,就好玩了。”
崔器笑道,“怎麽可能?這是有人摸骨的,超過三百歲的,嚴格上說都不準參與!三百年,長安人普通人都可以活二三百年,像我們這樣的習武之人各個都是三五百年,很正常的!還有這位寶哥,你的聲音怎麽變了……”
法海把火晶柿子放了下來,笑道,“時間不早了,崔兄早點休憩,明早我們早早排隊入城。”
崔器笑道,“侯爺說笑了,有您和四品鬼谷先生在,入城還排個什麽隊啊!大家直接就進去了,侯爺早點睡啊……”
法海拉着至尊寶,走出了帳篷。
諾大帳篷裏,崔器捋着八字胡,看着法海背影,不住巴紮嘴。
旁側的護衛道,“大人,這侯爺,能有幾分勝算?”
崔器道,“這個,不好說!不過,侯爺但凡露個臉,我相信那些長安城的達官貴人家小姐佳人,怕是各個都會忍不住跳出來!”
“這個還真是!”護衛道,“侯爺生的太好了!這容貌,就算我們男兒也都忍不住沉醉,如果那些女的看到,怕是要瘋掉啊!”
一個護衛道,“我聽人說很多上面的達官貴人家閨秀五十年前都能嫁人了,一個個死憋着不嫁,修行仙法,駐顔養顔,圖的就是這一次文武大考,想要選個乘龍快婿!”
“何止五十年,三百年的都有!”
“走了,走了,各自睡去!你們幾個住的帳篷别靠着侯爺和先生,你們打呼噜聲太大了!”
“是,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