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不是沒有直飛滬市的飛機,但唐浩澤要先去香江。
在香江新機場落地後,溫哲宸派人接的飛機。
唐浩澤他們在飛機上都睡了一覺,也不覺得困,便也不需要調整時差。他便直接去見了溫哲宸。
溫哲宸有一座半山别墅,隻是這主要是他來香江時的住所。偶爾也會一家人過來度假。不過這會隻有他一個人在家。
唐浩澤下車時,見到溫哲宸穿着一身白色的絲綢練功服,站在在别墅門前的階梯上等着。他有點受寵若驚,下車後就快步走過去,說:“溫董,你這一身顯得很是出塵啊!”
溫哲宸笑着和他握手說:“剛打了一套太極,接到電話說你到了,就沒換。而且這一身穿着就是舒服。先進屋,喝杯茶再說。”
溫哲宸領着他進了别墅。這别墅内部的裝修很是雅緻。雖然裝修都是新的,但布局樣式卻像是百多年前的南洋風格。
唐浩澤坐下說:“溫董,你這别墅應該由一些年頭了吧。”剛在外面他也看到這座别墅運用了不少的大理石和雲石。外國的元素很濃厚。如果是新建的别墅是不會那樣建的。
“是的。是英國殖民官員建的。有九十年曆史了。是幾年前香江房價暴跌的時候買下來的。”
香江隻是一個小地方,經濟單一,市場小。房價每次暴跌,通常都是整體經濟低迷引發的。唐浩澤覺得這别墅的前任主人應當是投資失敗不得不出售它。
兩人和了兩盞茶,溫哲宸說:“我去将合同拿出來。”
他說的合同,是他那家公司和劍橋顯示技術公司簽訂的那份。
當他将合同拿出來,唐浩澤也沒有客氣,拿起來仔細看着。
溫哲宸說:“你先看着。我去換一身衣服。”雖然剛才隻是微微出汗,但對于他這樣到了享受生活年紀的人,有一點不舒服都會渾身難受。如果不是唐浩澤已經到了,他剛才就會先洗一下,然後換一身衣服。
“溫董你請便!”
唐浩澤等溫哲宸離開後,繼續仔細看着合同。
這個合同,溫哲宸的公司爲甲方,劍橋顯示技術公司爲乙方。甲方以一千六百五十萬英鎊的代價獲得的乙方所有POED方面的專利的授權。可以根絕這些專利進行衍生研究。
甲方如果對這些專利進行産業化,每一樣産品的都要支付給乙方售價1%的專利費,直到專利保護期結束爲止。
日後如果乙方有新的專利,甲方有權優先得到授權。
這份合同雖然是溫哲宸的公司簽訂的,但實際上是替圈子網集團簽的。他仔細看完合同,發現簽訂的條款其實還是挺不錯的。至于合同裏有否陷阱。他相信不會有。
一則溫哲宸在圈子網有份額不少的股份。他和溫哲宸之前說好的是将簽訂合同的公司轉讓給圈子網,而不是将合同轉讓。
在這種情況下,合同有陷阱吃虧的也隻是這家企業。
雖然這份合同現在圈子網集團是無法核查是否有陷阱。但是總是要拿回集團總部法務處進行存檔的。一旦發現陷阱,直接将這家公司放棄就是了。圈子網有損失也不會太大。
二則,他相信溫哲宸不會爲了那麽一點錢坑他的事!
他看完合同,溫哲宸也換了一身衣服下來,看到他已經在喝着茶,合同就放在桌面上。溫哲宸坐下後笑着說:“怎麽樣?還滿意嗎?”
唐浩澤笑着說:“反正圈子網本身不可能拿到這麽好條件的合同。”
溫哲宸笑着點頭,說:“你滿意就好!這個合同簽得還算順利。那接下來你覺得圈子網什麽時候接手這家公司?”
“溫董覺得現在這家公司值多少錢?”
“你給兩億港币吧。”溫哲宸想了一下說。“這公司如果沒有這合同,其實就是一家皮包公司。”
兩億港币,對于一家皮包公司自然貴得離譜。但溫哲宸爲了簽訂合同花費的授權費,當然要收回。另外還要加上公司轉手需要支付的一些稅收。這個價格實際上溫哲宸甚至可能還要虧一點。
唐浩澤點頭說:“我馬上讓人來辦相關的手續。”
溫哲宸說:“你那邊的人來了,我會安排人配合。”他頓了一下,又說。“我已經約好了恒生的客戶部總經理。他明天晚上有空,你這兩天也别去酒店住了,就在這裏住下了吧。”
唐浩澤笑着搖頭說:“溫董,如果隻是我一個人來,我肯定會賴着不走。和我一起來的有四個人,就不麻煩了。”
他帶了白秘書,還有兩個保镖。這麽多人住在溫哲宸這裏,有點說不過去。
聽他這麽說,溫哲宸也沒再強留,說:“上次見你,你還沒有保镖呢。你那兩個保镖什麽時候找的?看着不簡單啊。虎腰猿臂,站着不動如山,部隊裏找的吧。”
唐浩澤笑着點頭,說:“招了不到一個月。是我一個表哥介紹的。他是從部隊裏轉業到地方沒多久,和部隊還有一些聯系。”
溫哲宸知道唐浩澤那兩個保镖肯定不是普通部隊出來的士兵。普通部隊的士兵,沒有那種氣勢。他笑着說:“你表哥給你的介紹非常不錯!不過,那些保镖經過專門訓練沒有?”
“他們都是從專門安全公司出來的保镖。”
“那就好!在部隊是一碼事,保護目标又是一碼事。還是專業的人更好。”
“當是我表哥也是那麽說。”唐浩澤看他有閑聊的興緻,就多說了兩句。“本來我是沒打算找專門的保镖的。我覺得國内的治安還是很好的,如果要外出,随便找兩個跟着就是了。不過他說不怕一萬怕萬一。那話我覺得也對,就找了四個保镖。”
“四個?”怎麽現在才帶了兩個?
唐浩澤看出了他的疑問,說:“我也沒必要要跟着四個保镖,四個是爲了讓他們可以輪班。要不然誰家每個急事?如果家裏有事,就算守在身邊也可能是神不守舍。他們除作爲保镖,還要幫我開車的。”
開車精神專注很重要!
溫哲宸聽這話也笑了,說:“我身邊的幾個保镖也給安排輪休。隻是沒你那麽奢侈。”
“畢竟,我是暴發戶啊。”
溫哲宸失笑:“你要是暴發戶,國内有幾個有錢人不是暴發戶?”真想說自己不是的,先過了三代再來說話。
唐浩澤短短幾年就成爲現在的資産,嚴格上說确實是暴發。
但暴發戶不是發家的時間長短,而是發家之後的心态。
溫哲宸對唐浩澤一直很關注。所謂先做人後做事。如果唐浩澤的心态不好,他當初也不會投資圈子網。
那什麽是暴發戶心态?
沒發家之前,像是小農心态,認爲皇帝的扁擔是金子做的。而暴發戶是發家後認定皇帝除扁擔是金子做的之外,尿壺也是;暴發戶和小農主義不同的地方是,他覺得自己不需要扁擔了,于是做了一堆金尿壺。
其實,唐浩澤崛起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預計。也幸虧他一開始就對自己的人生有明确的規劃,也一直爲自己的規劃忙碌。
要不然當他拿到自己的第一個一百萬之後就可能陷入暴發戶狀态了。
當他的錢多到一定程度後,他也就不再将錢當做是第一位。當然,他現在心裏念想的圈子網集團上市,其實也是爲了錢。
但他不是賺到超過誰誰誰的錢,也不是賺到多少錢之後如何如何享受。
他最終的目的,是希望能用那些錢将自己心中所規劃的東西盡快弄出來。他現在的目的是想将圈子網盡快推到巅峰,成爲整個行業金字塔的尖端位置的存在。
如果沒有那個機會,他也不會強求。可現在他已經走在路上,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難得的機會。
唐浩澤沒打算在溫家别墅住,不過溫哲宸留晚飯,他也沒有推辭。唐浩澤離開時,溫哲宸安排了一輛車給唐浩澤,供他這兩天使用。
那是一輛限量版的奔馳商務車。因爲唐浩澤和保镖都沒有香江的駕照,溫哲宸還特地給他弄了一個司機。
在臨走的時候,說:“你以後大概需要在世界各地跑,就算是沒車也要有一個在當地能開車的駕照。香江可以考國際通用駕照的駕校。不過是英系駕駛規則的駕照。”
所謂英系駕駛規則最大的特點,就是車靠左開。國際同樣的駕照也不是說拿着一份駕照就能全世界通用,而是可以憑借那樣的駕照可以在當地直接領取當地的駕照。
唐浩澤想了一下,說:“謝謝溫董你的提醒,我會安排幾個保镖輪流去考。”他自己肯定是沒有那個時間的。但他的保镖有。
在夜裏,他才入住了半島酒店。這時還不到九點。
回到了國内,他就給家裏和盧夢打了電話。打完電話會客廳,發現隻有一個保镖在:“錢伍,張文這麽早睡了?”
錢伍站起來,說:“白秘書想出門逛逛,不過夜裏出門不放心,我叫他一起出去了!”
住進了酒店,唐浩澤也沒打算出門,酒店裏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他也給他們幾個放假了。
他也本來就是問問,卻沒想是保镖和白秘書出門了。
他就想到白秘書好像是二十五六歲,不算很漂亮,但也清秀。張文還沒結婚,好像也是二十七八的樣子,當兵出來的,剛陽之氣十足。
他看了一眼錢伍,說:“你覺得他們合适?”
錢伍站得筆直,說:“老闆,我沒有那麽個意思。”
唐浩澤坐下,說:“行了。如果他們彼此有意思,我也不反對。”
雖然說辦公室戀情總會對工作有影響。不過工作歸工作。他不會反對公司的員工談戀愛。如果真的是談戀愛了,如果兩人在同一個部門,那将其中一個人的工作作出調整就是了。
如果都不願意,那就不好意思了。公司也不會幹涉兩人的感情,但兩個人就不能同時都在業務相關的小部門工作。
特别是一些要害部門。比如說不能讓一對戀人或者夫妻分别擔任會計和出納。那是很容易出事的。
但張文是保镖,白秘書是秘書。如果兩人看對眼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