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将人邀請到灣州,唐浩澤自然要招待好甯翔鹄。不過甯翔鹄是京城的公子哥,灣州的娛樂,不管是在娛樂華花樣還是在“人才素質”方面,都比不上京城。唐浩澤也就沒班門弄斧。
他将人帶去一個會所洗了個腳,但沒耍大寶劍。
畢竟人家甯翔鹄可能玩慣了天上人間的小仙女的劍鞘。灣州那些劍鞘大概也不适合。
洗腳之後又去吃了個宵夜。在這方面,甯翔鹄倒是挺喜歡的,畢竟南方的宵夜和北方的宵夜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各地有各地的風味。不相上下。
第二天,唐浩澤又帶着人去那馬上要開發的三個地塊進行實地考察。甯翔鹄拍了不少的照片。
正事忙完了,唐浩澤又将甯翔鹄介紹給盧方認識,還一起吃了一頓飯。晚上甯翔鹄卻提出拜訪唐浩澤的家人。
唐浩澤聽他這意思是打算等到那工程藍圖出來了再回京城。他心想,灣州附近也是在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帶人回家安排住下了也沒問題。
他們回到唐浩澤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這時唐鄭敏夫妻已經睡下,聽到聲響也醒來了。看到有客人來,就問要不要吃點東西?聽說要留下過夜,孔鳳荃還忙着整理房間。
唐浩澤剛介紹完,甯翔鹄就笑得像是個鄰家後生似的,還送上一點禮物:“叔叔阿姨,你們叫我小甯就好。這麽晚還打擾叔叔阿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剛吃完飯,不用麻煩的!”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是在灣州,普通話比粵語更容易讓人聽得明白。
唐浩澤也說:“媽,等下我來弄就好!我帶甯總去吃點東西,你們繼續休息,不用管我們的。”
他家房間多,家裏一共有六個客房,留兩個客人過夜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甯翔鹄在路上就說,想到鄉間吃點新鮮的。唐浩澤心想着海邊也就是吃點海鮮,和地方特色的東西。就帶人去鎮上的一個露天啤酒檔。
鎮上最有名的啤酒檔在入鎮路口的一個拐角處,他們去到還有十幾桌人。
唐浩澤看甯翔鹄也不嫌座椅油膩還招呼幾個保镖也一起坐下,就說:“甯少有什麽忌口的東西嗎?”
“忌口沒有。我去看看有什麽好東西。”
唐浩澤便和他一起去看啤酒檔的冰櫃,裏面有不少海鮮和适合燒烤的食材。唐浩澤就讓老闆烤十串牛肉和幾個雞翅。還要了一打燒蚝和一打燒扇貝。另外還讓烤十幾串韭菜。又交待說:“燒蚝要大的。”
大的牡蛎價格當然要貴很多,一個要五塊錢。但小的隻有成人拇指大小,而大的,能有成人兩隻手指大小,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老闆,這個是什麽鳥?”
老闆娘笑着說:“這是禾花雀!老闆要不來一打?”
唐浩澤看甯翔鹄似乎還是沒看出來,就解釋說:“我們這裏将黃花雀叫做禾花雀。這應當是養殖的。南方現在還沒有。”
老闆娘點頭說:“唐老闆說得對。的确是人工養的。聽說是滬市那邊來的貨。”
唐浩澤知道是那裏弄出來的。
這東西就是鄧小權養出來的。種養殖這玩意,隻要弄通了整個技術,規模就很容易擴大。唐浩澤記得在他出車禍之前,鄧小權就已經成功人工繁育出一大批小尿。隻是當是數量還少,鄧小權打算留種。現在看來是已經産業化了。
他也是第一次吃,就問:“這多少錢一打?怎麽做的?”
“四十八塊錢一打。”
“可以油炸,也可以燒烤。”
“來兩打,油炸燒烤各一打。”唐浩澤笑着對甯翔鹄說。“這黃花雀味道不錯!甯少可以嘗嘗。”
“黃花雀我吃過,确實挺不錯。不過我認識它活着的樣子,這拔了毛卻是不認識了。”
唐浩澤笑了笑,說:“甯少,要不喝點粥。這裏的蟹粥很不錯,别的地方吃不到。”
“有好吃的,當然要。”
唐浩澤便又讓老闆弄一個老虎蟹粥:“多放些沙蟲和文蛤,另外再放一些雜魚。炒一份珍珠螺,給我們桌上一打百威。”
坐下沒多久,油炸的禾花雀就端上來了。一起上來的還有珍珠貝的閉殼肌,和一盤考牛肉。
這些東西甯翔鹄應該都吃過。不過這個啤酒檔受歡迎不是沒有理由的,老闆确實有一手。
“這牛肉不錯,有燒烤的碳香,卻沒有燒烤的焦苦味道。”
唐浩澤卻是吃了一隻禾花雀,最後隻吐出兩根細細的腿骨。其它的東西,連骨頭都吃進肚子了。
隻因,這禾花雀炸得很酥,骨頭都想脆骨一樣。這味道,看來恒遠要發達了。
五個人喝了一打啤酒,那也不算多。甯翔鹄對那些下酒菜似乎很喜歡。除了沒有吃少燒雞翅之外,其它的幾樣,吃一個贊一次:“不是沒吃過,就是沒吃過這樣的味道。”
最後的蟹粥也很快上來了。那粥用的是一種本地産的米。那種米是在有一點海水入侵的農田中出來的,熬成粥之後,那米還是一粒粒完整的。粥水并不濃稠,但有了螃蟹和雜魚那些東西,倒是變成了一個一個加了米的蟹湯。帶着一種濃厚的海洋的甜腥味。
“這螃蟹粥真不錯啊,就是螃蟹的殼太硬了一些。”
唐浩澤笑着說:“這老虎蟹殼可能是同等大小的蟹裏面,蟹肉相對肥美的一種。但也是貝殼最硬最厚的一種。在端上桌之前,蟹殼都是要敲碎的。隻在南方沿海有出産。而北部灣海域相對比較封閉,這裏的海鮮的口感和其它地方的海鮮都不一樣。灣州東邊的海鮮,同樣的品種吃起來和北部灣沿岸的都有很大的不同。”
這老虎蟹通常用來做成湯或者是熬粥。煎炒煮等烹饪方式,是不适合它的。
甯翔鹄笑着說:“我吃過不少地方的海鮮,這裏吃的海鮮海腥味确實濃郁一些。我還以爲是做法的不同,沒行到是原來是環境不同造成的。沙蟲我在陽城吃過幾次,不過這粥裏的沙蟲,肉要厚一些。”
“北部灣沿岸的沙蟲确實更好一些。”唐浩澤也是吃遍了整個灣州的人。“海【2】南的也一樣。中國最大的沙蟲分布區就在北部灣沿岸。”
一砂鍋的粥五個人恰好吃飽了。唐浩澤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就提議回去了。
甯翔鹄是客随主便。
翌日,甯翔鹄聽到外面有聲響,也就起了床。
因爲家裏有客人,唐鄭敏夫妻在早餐上多用了一些心。唐鄭敏早在騎車去鎮裏買了些河粉和豬雜回來和一些艾糍回來,家裏還熬了一鍋粥。炒一個酸豆角,又破了幾個自家做的鹹鴨蛋,那是最好的下粥菜。
這樣的早餐無疑是很簡單的。唐浩澤卻吃得很飽。
吃完早餐後,唐浩澤打算去養殖場轉轉。甯翔鹄聽說他竟然還有一個養殖場,也來了興趣。
兩人步行前往養殖場,順便權當散步。
養殖場規模再大,相對而言和工廠總會顯得有些雜亂。他們剛進門,一條黑狗就沖他們叫着跑過來。
唐浩澤叱責了一聲,那狗就不叫了。不過它低着頭跑過來嗅了一下幾個人的氣味,然後就跑開了。
這狗已經在這養殖場看了将近六年的門,是認得唐浩澤的。
甯翔鹄還是第一次到水産養殖場參觀,看到大片的池塘,還有一片水池。就指着水池問:“那些池子是用來育苗的?”
“不是,那是養殖池。不過也可以用作暫養池。現在養了一些小鮑魚。”
“鮑魚在陸上養殖?”
唐浩澤看他感興趣,就帶他過去參觀。将養殖池上面的遮陽網掀開,取了一塊隔熱磚上來,說:“這是剛買回來十來天的鮑魚苗。”
幼鮑和商品鮑隻是大小不一樣。雖然這些鮑魚還隻有手指大小,但甯翔鹄還是認得的。他看了一下,又問:“水裏是什麽魚?”
“石斑,也是在暫養!等再大一些就放到池塘裏養殖。”
“你養的都是名貴品種啊。”
将手裏的隔熱磚放回水裏,說:“所謂的名貴,隻是名氣而已。一些名貴的海鮮能養殖了,價格也就會降下來。比如這鮑魚,也就是幾十塊錢一斤,這青斑唐邊價也不過二十幾三十塊錢,市場也就是四十多塊錢一斤。再過幾年,很多人家常都能吃的起。”
甯翔鹄若有所思,但隻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
唐浩澤要去看看池塘,看是不是按照自己說的那樣處理好水質。
這時太陽已經出來了,不過春天的太陽也不算毒辣。在這樣的光照下,更有利于唐浩澤看着水色,和透明度。他看了一下養殖記錄,又查看測定過的水質數據。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甯翔鹄等他将記錄本放回原處,問:“那籠子養的也是鮑魚?”
“那是珍珠貝。”
“珍珠不是要好幾年才能收成?怎麽在池塘養?”
“隻是混養。收獲其它品種時可以移到其它的池塘暫養。”
“那池塘都養了什麽東西?”
唐浩澤沒想到他對這個感興趣。不過還是回答說:“已經放到池塘裏的品種,有沙蟲、藍子魚和珍珠貝,以後還會放一些石斑和鮑魚。”
甯翔鹄想起昨天吃的珍珠貝,就問:“這珍珠貝似乎價格挺高的。”
“對,珍珠貝的閉殼肌也是到美食。而且珍珠質量好的話,收成也會相當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養殖的周期會比較長。要三齡以上的珍珠才能插核,又要至少一年半才能形成珍珠。但最好是養上三年以上,要不然珍珠層不夠厚,而且形狀不夠規則。”
甯翔鹄沉吟了一會,突然說:“我聽說你們村裏的水産養殖經合社做的很不錯。我能參觀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