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城,賀蘭山北緣以北三百裏的一座大城。在大漠的深處能有這樣一片綠洲實屬不易。
爲了搶奪賴以生存的資源,百年前一個叫赤垣的部落憑借着強悍的作風和無比的勇氣逐漸壯大起來,如今的赤垣國正是從赤石城走出來的國家。
通過不斷的兼并征戰,大約在五十年前赤垣建國,并将疆土拓展成爲東西兩千餘裏、南北千餘裏的北方大國。
赤垣的男嬰一出生就注定了将成爲勇敢的戰士,因爲按照赤垣大帝訂立的國法,男子十五歲成年必須成婚,十六歲必須入伍,如此可保證整個國家能夠有充足的人丁和軍隊。
然後軍人們的半輩子幾乎都将在馬背上度過,追随他們的首領在大漠裏到處征伐。無數榮耀是通過戰功來獲取,不僅僅是榮耀,還有财富。
按照赤垣軍的制度,每斬殺一名敵軍,憑借敵人的頭顱就可領回一頭羊,斬殺十人可分配到一名奴隸。俘虜敵方的家眷,女性可供給自己作爲**,男性則由國家統一調配用作苦力,同樣也可換回賞錢。
就是這樣一個強盜般的組織,成爲北方疆域戰鬥力最恐怖的軍隊,赤垣軍。
因爲赤垣軍的存在,鄰國爲了避免災禍降臨到自己的國家,也紛紛開始強軍策略,經濟上的發展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失去了領土又何談發展呢?
如此一來,幾乎北疆的各個國家的戰力都較以往提升了一倍有餘。相比之下,位于南方的中原漢軍深處溫柔之鄉,在對戰北境蠻軍的戰役中就處于了劣勢。一度,包括赤垣在内的北蠻軍視漢軍爲魚肉,甚至恥笑漢軍爲豆腐軍,餓了就到南邊吃兩口管飽三年。
這種态勢直到永泰李桑大帝的時期得到了遏制。李桑幼年在北疆邊境長大,其父李然是前朝西路指揮使,李桑親眼目睹了百姓遭受北蠻欺淩的慘狀,于是立志要狠狠地教訓這些北蠻,以恢複大漢的威嚴。
前朝暴君楊無極荒淫無度,整個國家在這位昏君的統治下民不聊生。那一年,黃河洪水泛濫,就連一向繁榮富足的魯南地區都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震災害。
一時間謠言四起,民衆們紛紛傳說這是上天給予暴君楊無極的警示,于是,暴民揭竿而起,開始了推翻朝廷的鬥争。
一開始作爲國家機器的李然參與到了鎮壓暴動的戰争之中,但随着時間的推移,李然逐漸意識到自己是在爲虎作伥,出于對百姓的同情以及部下的勸誡,李然毅然決然的站到了楊無極的對立面。
在一次聯合起義民衆與皇權軍隊的決戰中李然不幸戰死,李桑接任了父親的事業,經過三年殘酷的戰争,最終李桑打敗了楊無極,在百姓的擁戴下建立了永泰國,成爲永泰太祖皇帝。
李桑稱帝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征讨北方侵略的外敵,頭号目标就是赤垣。在他的帶領和鼓舞下,憑借皇帝禦駕親征的浩蕩氣勢,不到兩年,永泰擊潰赤垣,一直打到赤石城下,逼迫赤垣簽下城下之約,三十年不敢南下一裏。
對于赤垣而言,南邊這位鄰居永泰就像是一頭肥羊,先進的生産力和富饒的資源令赤垣垂涎三尺。比起遊牧民族風餐露宿的生存條件,永泰的環境可謂好上十倍有餘。
一個國家要發展,皇權才會鞏固,宇文靖十分明白這個道理。三十年無法對外擴張,對于赤垣來說是無法忍受的,王庭内部已經出現了激烈的派系鬥争。
以皇室嫡系宇文青爲代表的是溫和的保守派,他是宇文靖的叔父輩,祖輩們從小給他講述的李桑大帝兵臨城下的場景令他印象深刻,故對于永泰心存敬畏。
而年輕貴族派系的代表拓跋勇則是激進的主戰派。拓跋家族曆史悠久,是力挺宇文家族稱王的功臣貴族,在赤垣國享有至高的地位,甚至連宇文靖都要給拓跋家族三分面子。随着貴族們的家族勢力不斷擴大,對于土地、奴隸、财富的需求也日益擴大,長時間的封閉對貴族利益産生了中大制約。
因此貴族們紛紛表達對于現狀的不滿,甚至有傳言貴族階層有另推舉君主的想法,這讓宇文靖十分緊張。因此,爲了滿足貴族階層的需要同時也滿足自身的價值主張,宇文靖選擇了向貴族妥協,如此,自然将目标瞄準了中原的永泰國。在他的一聲号令下,打着爲族人報仇雪恨的旗号,帶着對财富的欲望,終于,一場南侵的戰争自然而然的爆發了。
赤垣王宮在赤石城偏東南的位置,相比永泰皇宮而言規模要小很多,粗礦的建築風格非常符合赤垣人兇悍狂野的特征。血紅色的王宮宮牆上印着一隻隻暗黑色的狼頭,讓人仿佛能聽到群狼的鳴嚎聲。
在凜冽的寒風中,一架馬車快速駛進了赤垣王宮,華麗的裝飾顯示出馬車主人身份的尊貴。
王宮内炭火爐散發出的熱氣把屋子裏烘的暖暖的,宇文靖一身裘皮短襖的打扮看上去神采奕奕。
“雲州的戰事已經打響,這場戲一開鑼隻會越來越精彩,你家主人恐怕已經等不及了吧?”宇文靖微笑着用鐵鉗往火爐裏又加了幾塊碳。
“宇文君主的膽識與謀略,我家主人十分欣賞,爲了不讓如此精彩的戲變成獨角戲,所以我家主人才決定會粉末登場。”除去黑色鬥篷的訪客露出了一身銀白色的華服。
“先生應約來訪足以顯示出你家主人的誠意,上次我開出的條件不知你主意下如何?”宇文靖看着越來越旺的爐火漫不經心道。
“我主接受條件,爲表示誠意,特命我告知宇文君主,永泰朝廷已經察覺赤垣的動機,命北境三州堅守不出。若是打持久戰恐對赤垣極爲不利。”神秘人的語氣頗爲誠懇。
“這個嘛,我早已想到過,不過,隻要我手裏的底牌一出,恐怕永泰就會大亂陣腳,守是守不住的!”宇文靖似乎胸有成竹道。
“哦?有底牌就好,祝宇文君主旗開得勝!”神秘人接着又道,“我主已經做好了一個計劃,爲防止走漏消息,要我口述與君主知曉,也聽聽宇文君主的想法。”
“說吧,這場大戲你家主人準備怎麽唱?”宇文靖露出期待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