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倨搏殺數隻野雞野驢什麽的,老虎吃生的,沈倨自然引動玄黃珠内的紫色火焰,用來烤肉。\\。qΒ5。0\
說起來這紫色火焰,還是那吸收的九道雷霆的附屬品,誰能想到,這來自天上的紫色火焰,剛剛接觸野驢肉,便将這一大塊生肉化爲虛無。
确實是虛無!沒有灰燼,什麽都沒剩下!
頓時,沈倨呆了!他考慮的不是這紫色火焰的霸道,而是考慮怎樣将生肉弄熟,祭祭空虛了幾十年的五髒廟。
鑽木取火!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就在那白毛老虎,腆着肚子舒服的哼哼唧唧時,沈倨一臉灰黑的點燃了一點小火苗。
“唉!還是這老虎省事呀,逮着什麽吃什麽!”沈倨啃着半生不熟的烤肉,一邊看着呼呼酣睡的白毛老虎,眼中滿是羨慕!
駕禦着白毛大虎,狂奔了一個月,突然,遠方那沈倨熟悉的斷雲崖,映入他的眼簾,“總算是到了極荒雪嶺的邊緣!”
沈倨翻身下虎,拍拍老虎的腦袋,說道:“滾蛋吧,老子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去找你媳婦去吧!”
這白毛大虎滿眼的戀戀不舍,一個月來,這直立用後腿行走的傻帽,一路上送吃送喝的,這般的好事,俺老虎積了多少德,才修來得這般清福呀!
沈倨一看這老虎竟然知道懷舊,不由也是感動!要是他知道這老虎的真實想法,怕不得立馬扒了他的皮!
一步三回頭的,老虎走了。沈倨一聲清嘯,認準方向,徑自向一座小山頭奔去…
白雲綠水依舊在,救命真人已無蹤。
沈倨怅然看着,眼前這昔日小渙天所在,如今白頭真人杳無蹤影。沈倨跪下叩了九叩,“白頭真人,你的大恩,現在小子報答已有資本,希望我們有緣再見!”
驟然,一股淩厲之極的殺氣,從上空傳來!
玄黃珠猛然以十倍的高速,迅猛旋轉,滿身的玄黃之氣,刹那提升到及至,暴然轉身,怒喝一聲:“玄黃初衍——驚神指!”
一條龍形光影,驟然在沈倨身後出現,随着沈倨一指點出,身後那丈長的光影,無聲嘶吼,蜿蜒電竄間,已然轟擊在半空突襲的敵人身上。
猛的,沈倨強行收回驚神指的餘力,滿眼詫異的看着眼前,渾身滿是鮮血的巨大雪雕,“咦,這不是将我擄到這裏的那隻雪雕嗎?”
沈倨眉頭猛的緊鎖,那一日他自雕巢中,與小雪雕一同墜落,虧了落地時有小雪雕墊底,否則自己已經嗚呼哀哉!
但是那隻小雪雕就沒有如此的幸運,萬丈高空落下,也隻能變成一攤肉泥!看來,眼前這雪雕是找自己報仇來的!
沈倨看着眼前,這雪雕的胸口一片模糊,但那雙雕眼,猶自兇狠惡毒的凝視着他!
“大雕,那日裏我和你的孩子一同墜崖,雖然他的死并不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我也有推脫不了的關系。如此好了,我替你醫好傷,從此兩不相欠如何?”
沈倨此舉看似有些傻,哪裏有人和動物商量事情的?可是此時沈倨心中想到的,卻是自己的父母,若是自己死了,他們也會象這大雕一般,痛苦哀傷的!
沈倨走到大雪雕的跟前,一手阻擋着雕喙的啄擊,一手用玄黃之氣,緩緩調理雪雕的傷口。
玄黃之氣最爲中正醇和,用來療傷最是恰當不過。此點玄黃九衍三才上篇中,有詳盡的記載。再加上沈倨渡劫後,在玄天符中的這十年,每日裏便是拿這玄黃之氣爲自己療傷,所以此時說沈倨也算是半個郎中,也實在不爲過。
半個時辰後,雪雕胸前的傷口盡愈,但是這雪雕眼中,依然是憤怒的光芒!沈倨微微一笑,“大雕,論打你是打不過我的。你還是繼續成個家,再生一窩小雕崽,才是正事!”
沈倨拍拍手,轉身離去,他知道,要善于記仇的雪雕不報複,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他能狠下心腸,幹掉一隻失去孩子的雪雕媽媽嗎?
“江南好、風景舊曾谙,日出江花紅盛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沈倨踏歌而行,不一日便來到極荒雪嶺的邊緣,但是他一低頭,看着自己野人般的打扮,不由苦笑連連。
未曾想,沈家大少竟有如此落魄的一日!
沈倨擡頭,看看高空兀自盤旋的雪雕,高聲叫道:“不必遠送,回去吧!你我都是苦命人,眼光放的遠些,眼下的事體也就過去了!”
他笑着沖天空揮揮手,踏出了這蠻荒之地。
…
青震大陸極西,便是大魏國所在,再西就是雪嶺極荒了。
隻因雪嶺極荒之中,猛獸無數加上常年積雪,所以至今雪嶺極荒,還不屬于哪個國家所有。
雪嶺極荒向東百裏,才會見到青青的草地,這裏常年生活着遊牧民族,這裏也是大魏國的馬匹基地。
有養馬的就有販馬的,因此,在這大魏國的邊陲之地,興起一座專事交易馬匹的小鎮,叫做:馬鄉。
“噢噢噢…花子呆、花子傻、花子一輩子沒錢花!”
馬鄉小鎮中,一群頑童興奮尾随着一位叫花子,嗷嗷的起哄…可這叫花子,卻象是回到自己的家裏,正在享受晚輩的問候一般,從容惬意,微笑着走過這道入鎮的小街。
這全身上下,隻在緊要處圍了幾道樹藤的叫花子,停在了小鎮唯一的酒館“醉馬鄉”之前。隻見他認真的整理幾下胯下的藤葉,猶如王侯赴國宴一般,矜持的微笑着,邁着稱之爲教養的步履,儀态萬千的步入醉馬鄉。
“呃!這這這…這位客官,你你你…”
櫃台後的老闆兼夥計,一看到這叫花的儀态,風姿,尤其是那身奇異的裝束,頓時有點發蒙!
這叫花子俯視一般,從容環視一圈酒館内的客人們,猶若他就是此地的主人。“老闆,有何好菜好酒盡管上,伺候的小爺舒服了,小爺有賞!”
厚重帶着磁音的話語,包含着不可拒絕的口吻,瞬間,酒館老闆竟然有種感覺,本店能接待這叫花子,真是無上的光榮一般!
這叫花子走到一張空閑的桌子邊,從容落座,那份雍容自若,顯然來自鍾鳴鼎食之家!
饒是這老闆接待馬商無數,可也從沒見過這般大樣的客人。“咦,你還在等什麽?不知道小爺在候着嗎?”
“是是是…小的馬上上菜!”
話一出口,這老闆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明明是怕這叫花沒錢,怎麽話到了嘴中,就大變味呢!
沒奈何,既然答應了,那就上菜吧!挑那些不值錢的小菜好了!
“切!如今這世道,叫花子也來酒館點菜?真世風日下呀!”
“怪事年年有,今天多了些。來來來喝酒,莫要被這叫花子沖了酒興!”
一時間,滿酒館的馬商議論紛紛…
“菜來了!”
一聲響亮的叫堂聲,那老闆腿腳利索的端出四個菜,報着菜名,依次放在着叫花子面前,“你老嘗嘗,這是本店的特色菜:密制腌蘿蔔、密制腌白菜、密制蘿蔔腌白菜、密制白菜腌蘿蔔!”
“恩,好好好,如此精緻的小菜,小爺可是多年沒嘗過了!”這叫花子伸手持筷,夾了一筷子腌蘿蔔,放在口中,閉目垂眼仔細的品嘗。看這架勢,分明是在精心品嘗皇宮禦廚,精心烹饪的大餐!
如此奇異景象,不但是老闆,包括所有的食客們,頓時全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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