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媽沒有留在大四合院，而是回了豬場那邊，雖然處理豬的工作不讓她來做請了不少幫工，但各家各戶的年豬是那一頭她要過去幫人分清楚。

尤其是豬處理之後不單單隻是肉，豬頭、各種内髒什麽的也要放在一起等人來拉，這活不累但繁雜必須要分清楚，不然不說誰家少了一挂腸子，又或者豬肚什麽的，就是少了一個豬腰子裏也不痛快不是？

畢竟這是年豬和錢不錢的沒關系，人家既然殺整頭年豬，就希望全活的都帶回家，總之就是除了豬毛不要之外，豬牙沒了幾顆都不好看心裏膈應。

看着車離開之後周雅讓卓青兒和楊文辰回屋睡覺，實在睡不着就去玩手機去别在院子站着的确挺冷的。

她沒休息，先把豬血端進廚房放好，然後拿了一件楊東旭的大衣穿在身上，楊東旭的大衣比她身材大不少一下子能把整個人裹進去。

就這樣在院子裏來回走着等了十多分鍾，今天也的确沒起風，所以她也不管還在燒的香。先把供桌搬進了客廳裏。

貢品中有整雞還有整魚都是昨天提前備好的，水果什麽的無所謂，這些葷腥擺在院子裏很容易被嗅到味兒的夜貓給叼走。

所以還是挪到屋裏比較安全，弄完這些客廳裏和院子裏開着的燈也不用關就這樣亮到天明。

進了屋裏暖和不少，周雅把楊東旭的大衣脫下來抱在懷裏，先去兒子房間看了看發現沒在，一轉頭看到書房裏的燈亮着。

周雅走過去推開門，看不到不止是楊文辰在卓青兒也在，兩個人正在電腦上玩街機對戰遊戲打的正起勁。

聽到開門聲文辰向後看了一眼，再轉頭回來發現遊戲内自己被卓青兒偷襲了好幾招，就在他準備反擊的時候，卓青兒接了一個大直接把他給KO了。

“你耍賴，搞偷襲！”楊文辰立馬喊道。

“屁，這叫兵不厭詐誰讓你分心的？”卓青兒理直氣壯的說道。

“别在孩子面前說髒話。”周雅呵斥了一聲。

看着書房裏暖氣已經打開溫度正在滿上上升也不冷，懶得管兩個人把門帶上準備回去再睡會兒。

在她關門的時候屋裏還傳來楊文辰不服氣的喊聲，“這把不算再來。”

“再來就再來怕你不成，告訴你臭小子，老娘當年玩這個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這也就是在電腦上，要是在街機上我一個八神打你全部。”

楊爸開車來到養豬場這邊，這邊也100斤的大香已經燃燒三層，顯然已經燃燒了一段時間楊爸楊媽起的挺早，香的不遠處是紅色的炮紙。

再遠一點是一個帆布的大棚，大棚下面有三口大鐵鍋已經開燒，所以雖然在寒夜裏，但因爲三座地鍋的燃燒棚子下面的人也不感覺寒冷。

“東旭也起來啦。”看到從車裏下來的楊東旭，棚子下面的人笑着打招呼，并且有兩個人過來搭把手把剛殺的年豬擡下來放進一口水已經翻滾的大鍋裏。

“嗯，起來了四叔。一會兒跟着我爸去殺豬。”楊東旭笑着打打招呼。

并且從兜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煙拆開給棚子下面的人散了散，自己也陪着點了一根。

有幾個人跟着楊爸進豬圈去抓豬捆起來，楊東旭想去幫忙被人拉了一把，“人手夠你就别過去了，豬圈裏面髒。”

楊東旭笑着也沒說什麽，一邊看着他們燙豬準備退毛，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

等自家這頭年豬毛刮幹淨開膛破肚，其他人分工明确，有的去清理豬腸子，有的把拿着噴火槍去清理豬頭和豬蹄子上殘餘豬毛的時候。

楊爸的小貨車從豬圈裏開了出來，裏面已經裝了六頭大肥豬。楊毅和忙着的工人打了聲招呼又散了一圈煙才上了自己楊爸的車。

“先去那個村兒？”

“張莊。”楊爸回了一句，然後瞥了一眼楊東旭嘴裏的煙。

楊東旭這邊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送進自己老爸嘴裏順手把煙點上，眼力勁兒直接拉滿。

“6頭豬要跑幾個村兒啊？”楊東旭把旁邊的車窗關上，車速上來之後外面的風嗚嗚嗚的賊冷。至于車廂裏的煙味，兩個大老爺們兒根本不在乎這點。

“還幾個莊，一個莊都不夠殺的，要不是車小至少還要拉三頭才行。就着還有兩家要殺自家養的豬。”楊爸嘴裏叼着煙一點都不影響說話。

“張莊也不大吧，這麽多殺年豬的？”

“殺年豬和莊大不大有什麽關系？這些年生活越來越好了，所以過年殺年豬都殺得起勁兒還有面兒，要不是因爲一個莊殺年豬的太多肉不好賣，每家估計都要殺！”

就這樣一路上聊着天很快來到了張莊，對于這個莊楊爸很熟，并且出發之間就打了電話，所以進莊之後都不用找，就直接來到門口已經亮燈的一家門前。

“來啦老楊！吆，東旭什麽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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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剛回來，來來抽煙。”楊東旭笑着準備散煙。

“到我家門口了，哪能抽你的煙，來抽我的，别嫌煙不好啊。”

“有煙抽就行，哪能還嫌棄煙孬，我都是跟我爸以前還抽過不帶過濾純的煙呢。”楊東旭笑着回應道，從對方手裏接過煙直接點燃，還把打火機送到對方嘴邊幫着他點煙。

這一下子對方臉上笑容更濃了，畢竟能混到讓楊東旭點煙的份上整個張村也沒幾個。

“老張過來看下豬，看看是不是你挑的那頭。”楊爸也點上煙招呼了一聲。

“都打好标記了，怎麽可能錯。不用看了，直接拖出來吧，香我已經點好了，這就放炮宰了吧，知道你忙不耽擱你時間。”

對于楊爸老張顯然是百分之百放心的，畢竟楊家的名聲和家業在哪裏擺着，做不出偷偷換豬這樣的蠢事兒，黑的那點錢還不夠楊家丢人的。

再說要不是楊爸剛學殺豬沒多久殺的上瘾，他哪能請到楊爸給自己殺年豬。

“過來看一眼，一1号沒錯吧？”對方雖然給面子，但楊爸還是招呼一聲，打着手電對着車裏照了下。

一是代表第一個要殺年豬的村莊，第二個數字1是第一家的意思，楊爸有個小本本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老張随便瞅了一眼，明顯就沒認真看，但嘴裏卻說道：“沒錯就是它，孩他娘把盆端過來接豬血，大毛去放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