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都大學後門這邊出發距離複旦的附屬醫院相對要近一些，附近武澣挺熟悉所以連導航地圖都沒開直接就來到了醫院。

把車開到地下車庫，找了一個距離電梯門相對近一點的車位停下，“我扶着你下車你小心着點，對了身份證帶了沒？”

現在醫院也都是實名制，不帶省份中可沒辦法開卡挂号。

“帶着呢，我有時候去上網，所以身份證經常帶着。”趙海棠開口說道。

武澣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網吧。

扶着趙海棠坐上電梯來到一樓，武澣讓趙海棠先站在電梯口這邊别動，跑到導醫台那邊詢問一下骨科在幾樓，又跑到旁邊掃碼租了一輛輪椅。

“那邊有自主辦理一體機，用身份證就可以辦卡挂号。”武澣把趙海棠放在輪椅上，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自助機，推着趙海棠走了過去。

把醫院的卡辦好，随便挂了一個骨科醫生，武澣推着趙海棠坐電梯上了四樓。看了一下自己的号碼前面還有十多位，又看了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趙海棠不禁有些着急。

“這上午不一定能看得上，要是還去拍片時間肯定來不及的。”

“下午的面試很重要？”武澣開口問道。

“非常重要，我感覺最近有點走黴運。之前已經說好的實習公司說要裁員不要實習生了不說，我這投簡曆都投半個月了，也面試了十幾家公司。

好一些的看不上我，差一些的我又看不上。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家我感覺很不錯，對方也發了面試通知，結果......”

“你就當公司太好，你沒面試上好了。”武澣開口說道。

趙海棠無語的看着對方，就這個直男竟然有女朋友，還那麽漂亮！

“你是懂安慰人的。”

“實話實說。而且就你這樣瘸着退去面試，說真的除非你能力特别優秀，或者你有殘疾證。不然我作爲面試官的話，基本上不會錄取你。”武澣似乎沒聽出趙海棠的無語繼續開口說道。

“爲什麽？”趙海棠好奇的轉頭看向他。

“爲公司規避風險，作爲一個人事給公司選取人才是應有職責。同時給公司規避風險也是一個合格人事應有的素養。

比如說你這次面試，因爲你的個人能力不是特别優秀。同時你面試的崗位也不是非你不可有很多的替代者。

那作爲人事，看到你受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時爲公司規避風險的原則，會把你直接刷下去。”

“爲什麽？我受傷隻是意外！”趙海棠十分不服氣，随即反應過來，“你不會覺得我要是面試上會直接訛詐公司說是工傷吧？”

“你覺得勞動局是傻瓜，還是公司法務是吃幹飯的，你這面試之前受的傷，也給能給你告赢讓你拿工傷賠償？”武澣好似看傻瓜一樣看着趙海棠。

“那是爲什麽？”

“因爲你受傷了啊。”武澣如實回答道。

趙海棠瞬間火大，感覺眼前這個讨厭的家夥在調侃自己。

看着趙海棠氣呼呼的樣子，武澣繼續一副看傻瓜的眼神，“你不會還不懂吧？”

“說！”趙海棠咬着後槽牙，這個家夥要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就憑這個眼神。今天對方送自己來醫院的人情，會單獨請吃飯作爲感謝。但這好似看傻瓜一樣的眼神，必須要給對方一點教訓。

“公司爲什麽招人？”武澣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崗位缺人啊。”

“那崗位爲什麽缺人？”武澣繼續問道。

“有話快說，你在這裏繞什麽繞！”

看趙海棠的确腦子轉不過來彎，武澣也懶得廢話，“崗位爲什麽缺人？那是需要人來做這一份工作。

先不說你的工作内容是什麽，但作爲實習生無論是入職之後跟組，還是出外勤。首先一點作爲實習生的你雜活肯定不少，所以實習生要手腳勤快些才行。

那話題拉到之前說的，你又不是能力特别出衆需要特殊照顧。作爲一個合格的人事，我爲什麽不找一個相同能力，可以立刻進組工作的。

反而要找你這個受傷，且暫時不知道要養傷多久才能恢複的？難到這個公司的人事想要拿公司的錢對你做慈善，給你發着實習期的工資，不讓你工作安心養傷？

并且實習生的實習合同就那麽回事兒，約束力并不強。作爲公司人事，我無法确定真的給你假期養傷了。你傷好之後會不會不來上班去其他公司了。所以爲了不給公司造成損失，規避這種支出也可能沒回報的風險，自然不會要你。”

趙海棠瞬間無言，雖然她很想反駁。但作爲一個相對理性且成熟，也面試過不少家公司的大學生。

她知道武澣嘴裏所說的話雖然有點冰冷，但這就是現實。

公司招人就是要招一個能幹活的，即便沒什麽重的體力活，手腳麻利些肯定會更好。所以一個崗位那麽多人面試，自然要挑一個入職就能幹活的，而不是選一個入職之後還需要養傷的。

所以趙海棠确定，即便自己能趕得上下午的面試，但隻要腿沒有恢複還是疼的一瘸一拐的。那麽這份工作肯定沒辦法面試成功的。

得到這麽一個結果，看醫生做檢查倒是不那麽着急了。可這些心裏的委屈就更多了，趙海棠感覺最近肯定是被掃把星看上了，什麽事情都不順利做什麽都不順。

于是趙海棠沉默下來，武澣看了看他問了一句，“我去買瓶水你喝什麽？”

“随便。”趙海棠還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回了一句。

武澣點了點頭也不廢話，向着不遠處的自動售賣機走去。自從掃碼付款被發明出來之後，很多自動售賣機也陸陸續續上限，醫院裏面都擺上了類似的貨櫃。

這給醫院看病的病人倒是提供了不少方便，但這個價格......買個飲料也是需要支付服務費的。

給自己買了一瓶蘇打水，給趙海棠買了一瓶酸奶。

看着手裏的酸奶還是紅棗的，趙海棠再次無語的看着武澣，“你口渴喝酸奶？”

“我口渴喝水啊，喝什麽酸奶。”武澣擡起手裏的蘇打水示意了一下。

随即反應過來，“你口渴了對吧？我再去給你買瓶水好了。剛才以爲你不口渴，你們女孩子不是喜歡喝這些酸酸甜甜的嘛，所以才給你買的酸奶。”

“算了，不用那麽麻煩，就喝這個好了。”趙海棠擺了擺手示意武澣坐下别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