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瘾?”桑拉看着被蘭德拉緊攥在手裏的扁平圓晶石,不由得雙眼微擡,有些驚訝得看着女精靈,這個女精靈在爲魔瘾而罪惡?這什麽節奏!
“是的。”蘭德拉看着非常了解情況的桑拉,将頭微點了點。
“我不明白,你吸收得,應該就是一些能量而已,這有什麽可罪惡的?”桑拉仔細看着女精靈手裏的晶石,表示自己不太明白這罪惡感從何而來,我讀書少你可别騙我。
“桑拉金,你有沒有吸食過血薊?”蘭德拉看着不是很明白的桑拉,試着找了一個相似的東西。
“沒有,不過我知道血薊,這種藥物可以用來鎮痛止咳,非常有用,不過因爲容易讓人上瘾,所以在阿曼尼是不允許大規模種植的!”桑拉有點明白蘭德拉的意思,魔瘾在折磨血精靈的精神,讓他們對于奧術魔法已經産生懷疑。
“是的,我曾經見過抽食血薊的人,他們在失去血薊之後,變得那麽具有破壞欲望。”蘭德拉看着熟知藥物性能的巨魔,也知道他對血薊的力量,于是開口講述,血薊的瘾症與魔瘾一般,折磨人們的精神,讓人們變得瘋狂且内疚。
“等一等,我學習奧術魔法,會上瘾麽?”桑拉看着陷入回憶的女精靈,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自己會不會上瘾?
“……會,奧術魔法的四大理論是不變的:奧術很強大、奧術在腐爛、奧術是上瘾的,同時奧術能量會吸引奧術法師。”蘭德拉看着突然‘醒’來的巨魔,沉吟了半晌後,如實得點了點頭。
“……”桑拉看着無比肯定,連理論都拿出來的女精靈,忍不住目光微眨,凱爾薩斯這算是什麽意思?
“你們很早就發現了奧術的緻瘾性?那麽你們是怎麽面對他的?達拉然的法師們呢?”桑拉低眉沉思了一陣後,開口向女精靈問道。
“我們以前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直到我們失去太陽井,至于達拉然的法師們,他們的瘾症要輕得多,所以他們使用一些業餘娛樂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戲劇、狂歡,甚至是吸食血薊。”蘭德拉看着阿曼尼之王,一五一十的坦白。
“嗯,這個樣子看上去,魔瘾并不是什麽大事,那你們爲什麽不能……”桑拉看着臉色有些落寞的女精靈,目光微微一亮,自己似乎不需要顧慮太多,不過血精靈們爲什麽不那樣減輕魔瘾,但細想一下如果能戒掉,她們也就不需要有罪惡之感。
“不能,我們太過依賴太陽井,以緻于我們本身對奧術魔法都已經産生懷疑,不隻是魔法,甚至聖光,就連自己,我們對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産生懷疑。”蘭德拉垂下目光,她曾在内心中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能放任魔瘾,但是每次等體内的奧術能量幹涸時,她總是忍不住。
“你們這個,還真是難辦的問題。”桑拉看着垂下目光的女精靈,也能夠有點領悟,人類能轉開自己對魔瘾的注意力,但是血精靈不行,他們從一生下來就浸泡在太陽井能量中,因此瘾症嚴重,一旦瘾頭上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内心反複告訴自己這樣做不對,但事到臨頭總忍不住說‘真香’,蘭德拉和大部分血精靈徘徊在這樣的狀态裏,内心對一切東西開始産生懷疑,從爲什麽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到奧術魔法到底值不值得自豪,精神在反複懷疑中受到折磨。
“要不從今天開始,你就試着戒除魔瘾吧!”桑拉看向了垂着目光的女精靈說道。
“試着戒除魔瘾?”蘭德拉看着向自己提議的巨魔,頭頂下意識生起問号。
“難道你不想戒除?”桑拉歪了歪頭。
“不,我隻是,我的魔瘾很難戒除。”蘭德拉下意識搖頭,但是卻又不由得止住,她很有戒除魔瘾的想法,否則也不會陷在痛苦與罪惡感中,但是魔瘾的戒除就像不可能成功一樣。
“這世上沒有不困難的事情,唯有下不了決心的人,你自己在這裏戒除魔瘾确實很困難,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桑拉振振有辭,并且拍着胸脯幫忙,這樣一個上好的魔瘾患者在面前,或許可以收拾一些臨床資料!
“你,幫我。”蘭德拉看着拍着胸脯表示幫助自己的巨魔,不由得目光中有些愕然。
“當然,你不接受麽?”桑拉看着愕然的女精靈,将眼睛眨了眨。
“不,當然接受,隻是,您想要怎麽幫助我?”蘭德拉作爲一個有禮貌教養的魔導師,不好意思拒絕他人的善意,尤其是這個善意來自身爲阿曼尼之王的巨魔。
“自然是先從你的瘾症開始,你在魔瘾發作時,會有什麽樣的感覺?”桑拉不由分說得開始。
“疼,身體感覺很疼,從内到外,每一塊骨頭和肌肉,感覺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蘭德拉看着直接進入狀态的巨魔,回想着自己先前未吸收奧術能量時的感受,那種感受隻是想起來,她都感覺有些難受。
“你在感受到需要吸收能量時,身體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你如果不吸的話,會感覺到身體變差麽?而吸收之後,身體又有變強麽?”桑拉抛出一連串的問題,他對女精靈身體的臨床經驗非常感興趣。
“但需要吸收能量時,我就會感覺到需要能量……”蘭德拉作着回憶。
從蘭德拉的回答中,桑拉總結着魔瘾的症狀,首先,這種奧術魔瘾是對能量産生依賴性症狀,第二,這種症狀不能與前世的毒瘾同等,毒瘾危害人體,而精靈們已經接受奧術能量數千年,卻絲毫沒有過什麽身體變差的情況。
不但身體沒有變差,桑拉依稀記得精靈們的長壽、永生和奧術能量,不,應該是永恒井的能量有着脫不開的關系,她們隻是對那些能量産生了極強的精神依賴性,真要對比的話,或許比作網瘾來得更合适,但幫她們電療好像不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