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裏的戰鬥開始得毫無聲息,并不僅僅是桑拉這邊的畜欄,維琳德等人所在的帳篷在同一時間也發生襲擊。
一身黑甲的人類騎着黑色牝馬,揮舞着劍刃從黑色的夜裏沖出,維琳德的六名追随者瞬間迎上前,他們或她們披在身外的袍子瞬間破碎,皮膚由紫變黑,毛孔中生出毛發,顱骨拉長,唇邊生出尖牙,瞬間化爲一頭人立的巨狼。
六名狼人瞬間将黑色騎士撲倒,但是黑夜裏再次沖出八名一樣的騎士,他們同樣的黑甲,同樣的黑色牝馬,揮劍打馬,借助馬力将那些撲在同伴身上的狼人砍倒,并且沖向維琳德所在的帳篷。
“嘶啦!”營地的帳篷猛得裂開,十多頭黑色的巨狼瞬間從帳篷中撲出,瞬間将欺近的黑色騎士們連人帶馬壓倒在地,進而揮爪施以暴力,他們的爪子足以撕開微薄的鋼鐵,但是對于那些黑色騎士的盔甲根本無可奈何。
就在黑色騎士與狼人大戰之時,維琳德站在破碎的帳篷中,看着營地裏正在發生的戰鬥,臉上滿是無措,抱着鐮刀下意識就想要轉身逃走,但是卻不防身後的去路被一名黑色騎士攔住,與其他哥特式闆甲的騎士不同,他的頭盔猙獰且充滿尖刺。
“月神鐮刀,交給我。”同樣嘶啞的聲音響起,猙獰刺盔的騎士坐在黑色牝馬背上,将右手遞向了抱着鐮刀的維琳德。
“不。”維琳德看着讨要鐮刀的黑色騎士,瞬間予以否決,抓緊手裏的鐮刀,轉身便往桑拉的方向靠過去,而就在她轉身跑開的同時,兩名高大的狼人攔在意欲策馬追擊的刺盔騎士面前。
面對阻路的狼人,刺盔騎士側馬避開,而後霍然拔出長劍,借馬力一揮,将一名狼人的毛頭斬下,又以娴熟的馬技砍倒另一名狼人,在它受傷的嗚咽聲中,打馬奔向抱着鐮刀逃走的維琳德,但是從左右撲來的狼人再次阻擋住他。
戴着鐵手套的手掌無力得揮舞着,最終被埋入地下,桑拉借助牙兵的掩護,在付出四五名手下受傷重創的代價下,将七名披甲人料理掉,還沒有松一口氣,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桑拉。”
桑拉扭過頭來,隻見維琳德正向自己奔來,而她的身後跟着一個戴着刺盔的黑色騎士,至于再後面的整個營地此刻正一片混亂,長嘴曲足,雙爪過膝,仿佛人猿的狼人正跟黑色騎士打成一團,狼人的狂暴在黑色騎士的堅甲利刃面前莫衷一是。
“維琳德,趴下。”桑拉看着維琳德身後的刺盔騎士,大喊了一聲的同時,将手裏的長劍擲出。
黑夜裏憑空打個利閃,維琳德俯身趴下,打馬追在她身後的刺盔黑騎士瞬間被一道青光刺下馬背。
“快,把鐮刀給我,他還沒死,我沒武器了。”桑拉擲劍将刺盔騎士撞下馬背,迅速趕到維琳德面前,伸手向她要鐮刀。
面對索要鐮刀的桑拉,維琳德愣了一下刹,而後下意識得轉過頭,果然隻見那匹黑色牝馬跑開,而那個原本被青光撞下馬背的刺盔騎士,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并且将一道不停跳躍的青光攔腰抓在手裏。
“幫我。”維琳德抱緊了懷裏的鐮刀,臉色掙紮了兩下後,還是将鐮刀遞了出去,并且哀求出聲。
“快跑。”桑拉将鐮刀順利得要了過來,而後将她推到身後,讓她和後面的那些牙兵一起跑,那些黑色騎士太厲害了,狼人完全落在下風,這場戰鬥占不到便宜。
“月神鐮刀,交給我。”刺盔騎士從地上站起來,将青色如靈蛇跳躍的光芒攔腰抓住,并不算罷休,又将目光看向被桑拉抓在手裏的鐮刀,嘶啞如刮鍋底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那就來拿。”桑拉單手握着木質螺旋狀的鐮刀長柄,看着對面手抓林中劍的刺盔騎士,一邊高聲發出招呼,一邊感受着手中鐮刀裏的力量,但是這把鐮刀在抗拒他。
“次奧……”桑拉看着對面的刺盔黑騎士大步走來,感受到手裏鐮刀的抗拒,不由得罵了一聲,隻能将鐮刀當武器當斧頭舉起,尖牙所組成的鐮刀刀尖朝前,猛得向對方劈砍過去。
這鐮刀沒有絲毫的平衡感,桑拉劈出手裏的武器,不由得暗自咧了咧嘴,這一記劈砍毫無意外得被對面的騎士避過,并且揮劍反攻。
桑拉狼狽得讓過對方的反攻,而後迅速退步讓開,想要招回自己的林中劍,但是出乎意料得是,被對方抓在手裏的林中劍竟然毫無感應。
不但沒有任何感應,刺盔騎士趁着桑拉的空檔,欺身上前再次舉起長劍劈砍,這一次無法避過,桑拉隻能舉起鐮刀的長柄,将長劍擋下。
“铿。”出乎意料得,金屬的劍刃撞擊在螺旋狀的刀柄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清脆的聲音,木質的刀柄沒有抓斷,桑拉見狀連忙抵力用鐮刀柄将劍刃抵開,而後合肩撞在對方身上,将對方撞倒在地。
“去死。”桑拉将騎士撞倒在地,急忙上前踩住他握劍的右腕,猛得舉起手裏的鐮刀,鐮刀尖朝着對方猛啄下去,咔嚓一聲,尖牙釘穿刺盔騎士的喉嚨,将他的頭顱與身體分開。
切去騎士的頭顱,桑拉連忙低頭去撿他另一手裏抓着的林中劍,但是卻又不防對方在無頭的情況下,握劍的手得了空隙,竟然再次揮劍朝自己砍了下來。
帶着四根手指的半邊手掌落地,桑拉單手握着鐮刀,臉色鐵青得退開,放眼看着站起來的無頭騎士,但是卻不想對方竟然将林中劍抛開,而後撿起自己的頭,立刻轉身迎上跑來的黑色牝馬,翻上馬背,拔馬就走。
“去。”桑拉顧不得去追跑掉的騎士,也顧不了地上的斷掌,意念一動,被無頭騎士丢下的林中劍重新飛起,拖出一道青色弧光,轉向着營地裏追殺着維琳德和牙兵的黑色騎士刺去。
像是穿糖葫蘆一樣,青光拖得老長,将那些黑色騎士的脖子連在一起,當青光穿透後,八名被穿過的頭顱瞬間從肩上滾下,但是卻被頭的主人反手抓住,而後拔馬便走,奔入清晨漸起的濃霧之中消失無蹤,隻留下一片混亂的營地。